正文 第25章 迷夢醒來愁未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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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啦?”允俊奇怪的看向妻子。
“沒事,手滑了一下。”青禾彎腰拾起珠釵:“他來京城了?”
“不知道,”允俊聳聳肩:“信上沒說明,不過也該是到了。有約摸兩年沒見過君樓主了。”說著,冥思一笑:“照著君曉生那長相,不定要把京城的女孩子迷成什麼樣子呢!”
青禾白了丈夫一眼:“油嘴滑舌的總沒個正經!”扭頭一瞥,卻看見女兒不知什麼時候爬到桌子旁,拉開了首飾匣子正翻弄著。
“啪!”一巴掌打在洛兒的手上,青禾嗬斥說:“跟你說過多少遍,裏麵的東西不是你玩的!等你長大了娘再給你。”
洛兒癟癟嘴揉揉被拍疼的手,不曉得自己怎麼今天總招惹到母親,“哇”的一聲咧嘴嚎開了:“娘打洛兒,討厭娘啊!”
允俊埋怨地看了妻子一眼:“你怎麼就非得把她撩哭了?”說著抱起女兒,輕輕吹著氣說:“洛兒乖,不疼了啊,咱不稀罕你娘那點兒破玩意兒,回頭咱買更好的啊!”
洛兒吸溜著鼻子看看母親,埋頭鑽到父親懷裏。
允俊顛著女兒哄慰著,伸頭看看妻子的首飾匣子,撇嘴說:“就為你這麼點破東西,也值當把我們洛兒弄哭,小氣勁兒吧你!”
青禾心煩意亂的沒有開口。
允俊撥弄了一下匣子,說:“哎,我記得你有一個珍珠手鏈,怎麼現在不見了?”
青禾猛然抬頭:“你問這幹嘛?”
允俊說:“什麼幹嘛?不就問問嗎?以前日子苦的時候見你身邊就兩個首飾,一個你娘給你的玉佩,一個珍珠鏈子,整天戴著,我當都是什麼寶貝呢。怎麼後來那個鏈子就不見了?有了洛兒以後就沒有再見你帶過。”
青禾漫不經心地說:“哦,找不見了。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後來首飾多了,就不知隨手放在哪裏了。”
青禾跪坐在大殿裏,不時睜眼看一下周圍的動靜,冉冉的檀香從香爐裏騰起,幾個身著袈裟的大師不知在念些什麼經。她站起身來,對殿中央合掌拜了一下,有些疑惑怎麼什麼動靜都沒有。
走到殿外,洛兒撒了歡的撲到她身邊,臉笑成了一朵花,頭上不知又在哪裏打濕了。
“你倒是安分些!”青禾揉揉她的額角,一個中年和尚走過來深施一禮說:“施主,若是小施主困乏了,可以在後院的廂房裏歇息一陣。稍後再趕路也是不急的。”
青禾看看喘著粗氣的女兒,心裏一動,笑著對和尚合了下掌:“如此,有勞大師了!”
洛兒起先還磨蹭著不肯安份,被母親的冷眼嚇住,乖乖地躺在了青禾的懷裏,幾人走到靜謐的後院,和尚打開一間廂房的門,伸手請兩人進去。青禾謝過以後,掃視了房間一眼,雖然簡陋,卻也清雅,低頭要把洛兒放下,卻啞然失笑的發現剛才還歡蹦亂跳的女兒此時已經進入夢鄉了。
“調皮鬼,還說不累呢。”青禾小聲地嗔怪著,輕柔的把洛兒放到床上,又怕她起來受了風寒,又慢慢把外衣脫掉,蓋上被子。剛安置好洛兒,就聽到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青妹的女兒真是和青妹一般招人喜歡啊!”
青禾心裏忽然一片安寧,她笑了笑,轉過頭看著眼前俊美無儔的男子,輕聲說:“好久不見了,大哥。”
君曉生看著麵前這個柔和的少婦,眼前有些暈眩,他點點頭說:“是啊。上次一別,至今快兩年了,青妹跟以前倒真是不一樣了!”
“是老了吧?”青禾笑著抿抿鬢發:“大哥倒是跟以前沒什麼變化,一樣的英俊瀟灑,不知要迷倒多少女兒家呢!”
君曉生詫異的看看青禾,溫和的笑了笑:“青妹的日子看來過的不錯,人都開朗了許多。如此,大哥也可以安心了。”
青禾不覺坐倒在木椅上,苦澀的說:“你又有什麼不可以安心的呢?”說著抬頭正視著君曉生:“大哥這次來是為了何事?是王爺有什麼安排嗎?”
君曉生也收起思緒,正顏說:“韓平的事,估計你也是聽說了的,皇帝害死了撫邊將軍,他的女兒自不會甘心,有宮裏的人會把皇帝害死韓平的證據偷偷給韓姑娘看,她身處皇帝身邊,有些事做起來會比我們外人方便很多。”
青禾沉思一會兒:“韓將軍真的是皇上害死的嗎?”
君曉生輕輕笑了一下:“反正我的手下是傳回這樣的訊息,百聞樓探得的消息,不敢說十拿九穩,也是八九不離十吧。何況,現在不是他也得是他了!”
青禾有些猶豫:“韓家的女兒也是挺可憐的一個人,真的要這般利用她對父親的感情嗎?”允俊自幼和韓梅章的感情不錯,經常也提起那個姐姐,故而青禾對韓梅章也有種難言的惺惺相惜之感。
君曉生微微看了她一下,眼光幽深:“我還記得青妹為了自己想做的事可以付出一切,而今怎麼變化這麼大?”
青禾也覺出自己有些失常,暗罵了一句,接著問:“那要蕭家做什麼?”
君曉生看著青禾的臉,目不轉睛的說:“不是蕭家,是你。”
青禾微一愣怔,隻聽見君曉生接著說:“你能不能配出一副藥來,讓人食了可以逐漸病重,最後不治而亡,又讓人覺察不出?”
青禾倒吸一口氣:“這樣的事……可是,可是又有什麼用處呢?”
“用處可大了,”君曉生微扯嘴角:“皇上無嗣,若是帝位懸虛,那景王就是當仁不讓的皇位繼承人。所謂師出有名……”他住了嘴,沒有再說下去。
青禾呆了一下,笑笑說:“敢情好,我學醫沒救著人,光琢磨怎麼害人了。”
君曉生上下掃視了一下青禾多年來越發有韻味的麵容,年少的青澀已經完全退卻,隻有一種動人的明豔。他也不知怎麼就緩緩伸出手,竟一把握在了青禾的腕子上。
“大哥……”青禾呆愣著看了看他,身子不覺顫動了一下,一把抽回手:“大哥請自重!”卻無意看見君曉生的袖口裏露出珠鏈的一角,她不由說:“這珍珠鏈,你怎麼帶在身上?”
君曉生苦笑了一下,弱不可聞的輕歎一句:“青妹你越來越放得下,我卻越來越放不下了。”
青禾呆呆的看著他,心下也說不好是什麼滋味,隻是說:“大哥,你別這樣。”
君曉生轉了一下手上的珠鏈說:“那年我是真心對你說了那些話,誰成想你竟連這我當年所贈的珠鏈都還給了我,你竟是也恨的下心,把多少年心裏的牽掛生生都給挖了。”
青禾看看他,笑笑說:“大哥當年贈我珠鏈是無心,可我歸還它卻是有意。該說的話,我俱已說清楚了,原本我多少年的牽掛在大哥眼裏就不值一提,是不是生生挖去了也就不勞大哥費心了。”
君曉生短促的笑了一聲,低下頭:“青妹這話還是在恨我。”
青禾扭頭想辯駁,卻發現床上的女兒不知何時醒了,瞪著眼珠看著兩人說話。
“洛兒,怎麼醒了不叫娘?”青禾一步上前,把女兒從被子裏拉出來。
君曉生也暗自驚心,他情動之下竟忘了周圍動靜,連孩子醒了都沒注意,他看著青禾熟練的給孩子穿衣,不禁微微笑著說:“好漂亮的小姑娘。”
青禾拍拍女兒嗔怪道:“怎麼不知道叫人?這樣沒規矩的嗎?”
洛兒揉揉惺忪的睡眼,咧嘴一笑說:“哥哥好!”
君曉生的笑容快掛不住了,他平生一恨別人嫌他麵嫩,二恨別人說他漂亮。
青禾拉下臉說:“怎麼叫的?!該叫叔叔好才是!”
君曉生勸解說:“沒關係,孩子又不知道什麼。”
洛兒看看君曉生,又看看母親,忽然說:“叔叔長得好漂亮啊!”
君曉生嘴角輕抖了一下。
“洛兒!”青禾不知這孩子是怎麼了,平時就算再調皮,蕭家家法嚴苛,她老子也管教的她不準在長輩和外人麵前放肆,今天不知怎麼這麼多話。
“沒關係的,”君曉生笑笑,揉揉洛兒的腦袋:“叫舅舅好了!”
洛兒把臉埋進母親的懷裏,偷偷吐了下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