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1章 暗中唯覺繡衣香   加入書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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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奴才張德貴,原是在禦膳房當差。這是奴才的妹子,叫月兒,在浣衣局做事情。”
    “前幾日月兒得了傷風,奴才們命薄,自生自滅的,比不得主子們金貴,自是沒資格讓太醫們診治。將養了幾日,眼見病來如山倒,病勢一日重似一日。”
    “王總管怕月兒的病氣過給了宮裏的貴主,便要命人將她用一張破草席裹了去,扔到宮外亂葬崗裏。”
    “可是奴才妹子還有一口氣在,叫奴才怎麼忍心眼睜睜看著她就這樣被豺狼叼了去。不得以,才偷偷帶著妹子藏在這裏。原想著這裏是太後下令的禁地,沒想到……”
    “奴婢命比紙薄,死不足昔。奴婢在宮裏頭,也聽姐妹們說起莫言公子的大名。但求公子……放了我的哥哥……”
    “不……月兒……我不會丟下你一個人不管……”
    事發突然,看著眼前不住啼哭的一對男女,淚眼朦朧,莫言平日養尊處優,所過之處,眾星捧月,所見都是人間繁華三千,金玉錦繡,何曾見過這種悲鳴,一時竟是怔怔地不說話。
    秋水早聞宮婢奴仆,命如風箏斷線,全不由已,今日親聞之下,亦覺心口發緊。當下細細觀察那女子麵色,隻見那女子麵如金箔,雙唇發白,眉間一條黑線隱隱約約,直往上躥,心中一動,忙上前兩步,蹲下身子,纖手一伸,搭在那女子手腕處細細把脈。
    好一會,秋水才放下女子手腕,麵色凝重地出聲:“原本不過偶感風寒,隻是一直未得調理,導致傷寒入骨,寒氣侵入脾髒,咳嗽喀血。取附子、白術各二兩,防風、細辛各三兩,桔梗、烏頭各四兩,水煎,溫服。太醫不給治,禦膳房每日總有外出采購的太監,拿銀子求他們為你從宮外帶入。至於王總管那裏,亦不外乎用銀子賭他的嘴罷了。”
    “恩人!”眼前貌如仙子的女子竟會為月兒診治,張德貴早驚得收了眼淚,又聽月兒還有活路,喜得一顆心“砰砰”直跳,眼睛頓時發亮了起來,轉念想到囊中羞澀,眼睛裏兩團明亮的星火又黯淡了起來,口中悲切地呢喃:“隻是……”
    “是了。我倒疏忽了,你若有銀子,也不會落下這般田地。”秋水剛欲起身,見他麵色由喜到悲,眼珠一轉,便已明白。下意識伸手去拔發上珠釵,才驚覺自己早已卸妝,翻遍一頭青絲,竟無一枚值錢頭飾。一抬頭,望見莫言一臉驚喜地癡望著自己,轉念開口道:“你可有銀子借我,若無,腰間玉佩可否割愛?”
    她早見他腰間玉佩晶瑩剔透,玉質瑩潤,線條流暢,乃玉中上品。莫言被秋水一言驚醒,見她美目流轉,不住在自己腰間玉佩上打轉,不由哈哈大笑起來,一邊笑,一邊伸手去解腰間玉佩,將它穩穩丟到張德貴懷中,口中依舊含笑:“拿去給禦藥房的人,他們見了玉佩,自然不敢輕慢於你。今日你私闖秋雪園之事,就當沒發生過,帶著你那妹子走吧。”
    張德貴本已絕望,聞言不由大喜,忙對著兩人“咚咚”一氣磕了十來個響頭,這才用袖子抹幹眼淚,抱起幾近昏迷的月兒,歡天喜地地朝禦藥房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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