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中考。我和閔若中考。之前的三年初中我們都是一個班級。我是班長。她是副班長。
    我覺得她是和其他女生不同的。其他女生隻懂得戀愛，抄作業，如何把自己打扮得漂亮一些。而她指沉迷於學習。當教室裏正為了某件事鬧得沸沸揚揚時，她則頭也不抬的做著習題。身為班長的我自然要站出來維持好秩序，喝斥他們安靜。而當這個時候，她會突然得抬起頭，注視著我。讓我心慌。
    之後的一次，她告訴我：“我很喜歡你的聰明。我這麼認真的學習，多數原因是因為你。我想要成為和你一樣的聰明的人。這樣才有資格喜歡你。”那個時候，離中考隻有一個月。
    我看了她一眼。沒有做任何回應。因為那個時候。我被我爸媽的事攪得心神不寧。心情也很暴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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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這裏，莫亦桀看向席妍。卻發現她臉色慘白，額頭處不斷的滲出汗水。
    “怎麼了。夭夭？”他連忙摟住她的肩膀，焦急地問。
    “我----我胃疼----”
    “那-----怎麼辦？”他竟然也像個孩子一樣慌張得不知所措。但很快他鎮靜下來，說：“你家離這不遠。幹脆我送你回去吧。好嗎？夭夭？”他低頭詢問她。
    席妍輕輕點頭。
    莫亦桀在馬路上叫了輛出租，把席妍抱進去。她在他的懷裏痛苦的掙紮。他緊緊地抱著她。
    到了席妍家的門口，莫亦桀喚她：“夭夭，到了。你的鑰匙呢。我幫你開門。”
    席妍掏出鑰匙遞給他。
    莫亦桀懷裏抱著她，艱難的打開了門。撲麵而來的一股檸檬清香。跟席妍身上的味道一樣。也跟她過去向他描述的一樣。
    莫亦桀把她抱到了床上。她緊緊地閉著眼，睫毛抖動著。
    “很痛嗎？”他問。
    席妍皺著眉頭，不說話。
    “你是不是有胃病啊。上一次你就突然吐了。早知道我就不讓你喝酒了，都是我不好。”莫亦桀心疼的看著她。
    她緩緩睜開眼，看著他。“沒關係。我已經習慣了。這點疼痛對我來說不算什麼的。”
    她的臉上浮現出一個虛弱的笑。讓他的心都揪了起來。
    然後她又閉上了眼。臉色依舊慘白。不時地皺著眉頭，很痛苦的樣子。
    這樣一幅情景，多麼的熟悉。曾幾何時，上演在謝維希和她的身上。而如今她痛苦的閉上雙眼，床邊站了另一個人。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當席妍醒來的時候。疑心自己是陷入了另一場夢境。房間裏很靜。
    她的眼睛掃過房間，最終看見莫亦桀坐在書桌前在認真地看著什麼。
    她輕喚：“桀。”
    莫亦桀聽到她的聲音，回過頭。
    她看清男子的臉。痛恨自己瞬間的恍惚。
    “你醒了。”
    “嗯。你還沒走啊？”
    “嗯。我不放心你一個人。我給你煮了點粥。想等你醒了之後給你喝。”莫亦桀自然的說道，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做了件多麼奇怪的事。
    “可是，我記得我家裏已經沒米了。”
    “你竟然還有臉說。你說你是不是很多天沒吃飯了？”
    “哪有很多天呀，也就一兩天。而且我吃水果的呀。”
    莫亦桀無奈的笑笑。“你等著，我去盛來給你喝。”然後他離開房間。
    她下床，走到書桌前。看見翻開的F1速報。
    這是他走進來。“我才知道你這麼喜歡阿隆索。整個房間貼的全是他的海報。還有這麼多的雜誌。”
    “是啊。我從來都是這麼的-----喜歡他。”說到最後三個字時，她的喉嚨竟有些堵塞。
    “為什麼？”他問，“很少看見有女孩子會喜歡F1，就算喜歡也隻是喜歡Kimi。”
    “我不知道。”她匆匆的轉移了話題，“你煮的粥還蠻好喝的。”
    他得意的笑笑。“從小我都是自己燒飯的。技術當然好咯。不過我要是像你一樣懶的話，早就餓死了。”
    “你----？”
    “這事以後再說。你先把粥喝完。”
    他們之間的感情以一種異常的形勢發展下去。不與人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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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個星期，當席妍再次委婉的拒絕了和他的約會時，謝維希多麼希望隻是一個巧合。
    謝維希希望這是她一時的若即若離。於是這個禮拜五，他在和她打電話的時候，試探著問：“老婆，我明天要和朋友去吃火鍋，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席妍猶豫著問，然後問：“都有誰去呀？”
    “有7，8個人。都是我的朋友。基本上都是上次去KTV的那些人。”
    “好呀。”
    “老婆好好呀。”他開心地說。
    這一刻她的心情也無比的快樂。她對他說出了長久以來的幻想。“老公，將來我希望的房子都是純白色的。”
    “嗯？老婆很喜歡白色呀？”
    “是啊。我希望我們的房子裏麵是由漂亮的透明的玻璃築成的。裏麵所有的東西都是白色的。包括我們的床單，被子，還有我們的衣服。”
    “那我們的頭發要不要染白呀？”
    她認真得想了想。“還是老公細心呀。這個問題很值得深究啊。”
    “嗯。還有睫毛和眉毛。”
    她忍不住放聲大笑。
    席妍啊。席妍啊。你敢說你沒有喜歡過他嗎？你敢說你現在不快樂嗎？
    天氣越來越涼。陽光越來越微弱，一點點頹敗下去。她幾乎要開心地笑出了聲。
    席妍在裏麵穿了那件唯一的白色T恤。外麵套了件黑色的外套。
    她對著鏡子微笑。
    鏡子裏一閃而過的那張臉，希望她沒有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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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席妍和謝維希走進火鍋店的包房時，裏麵已變得非常溫暖了。熱氣繚繞。人聲鼎沸。
    大家騰出位子給他們坐。當席妍坐下之後，發現她的旁邊是莫亦桀。而另一邊是和同時坐下的謝維希。
    席妍心虛的朝謝維希的方向挪了挪，輕輕地抓著他的手臂。謝維希不作聲，隻是淡淡的回以她微笑。
    席妍拿起放在麵前的辣醬，倒在自己的小碗裏。再盛了點湯汁，倒進去，加以攪拌。
    這時謝維喜突然伸手製止了她。“老婆，你忘了嗎？你胃不好，不要吃辣的。”
    然後把自己碗裏調好的醬放到她麵前。“你吃我的。”又她的醬放到了自己的麵前。
    席妍淡定的笑著。心裏卻像有一股溫暖的泉水流過。
    大家哄笑著。閔若說：“謝維西，你對席妍還是不錯的嘛。伊桀他對我就沒這麼好。”然後朝莫亦桀意味深長的看看。
    莫亦桀的眼神很淡。他輕輕地說：“要是我對你不好，早就在外麵亂搞了。”
    “誰知道你有沒有。”閔若回敬他。
    席妍的心抖了一下。隨手拿起放在謝維希麵前的酒瓶往自己的杯子裏倒。正準備喝。
    一直低著頭的莫亦桀忽然抬起了頭。抓著她的手，慌張的說：“夭夭，不準喝酒。”
    如果剛才大家是善意的哄笑，那麼現在就是莫名的錯愕了。那麼溫柔的眼神以及擔憂的話語。
    包間裏還是煙霧彌漫。似乎都看不清彼此的表情。
    莫亦桀在下一秒意識到自己的唐突。尷尬的縮回了手。
    他佯裝鎮定的說：“胃不好的人最好不要喝酒。”
    大家的疑惑似乎得到了解答。
    那一聲“夭夭”謝維希確是聽得真切。
    他知道席妍的QQ上的昵稱是逃之夭夭。
    他的心冰涼。幾乎凍結。
    他們兩個什麼時候認識的。
    在他們第一次見麵之前還是之後？是什麼關係？是相愛的戀人還是多年前就認識的朋友？
    為什麼沒人跟他提及？
    這些疑問在他心裏滋生。他抬起頭看著他們倆，覺得他們倆是個巨大的謊言，騙著所有人。
    他們倆偶爾的眼神交流透露出旁人難以察覺的默契和柔情。卻被他一眼識破。
    當把席妍送到家門的時候，謝維希拉著她的手，輕聲地問：“席妍。你愛我嗎？”
    他再一次叫她席妍，而不是老婆。她注意到這一細微的差別。也注意到他的眼神深邃看不見底。
    她看著他，認真地回答：“愛。”
    “真的嗎？”
    “真的。”
    謝維希聽罷沉默著伸出手臂，將擁進自己懷裏，兩人的影子重迭在一起，斜斜長長地映在地麵上。
    “我好想要你。”他克製著自己，還是說出了口。
    她順從的靠在他胸口。沒有說話。沒有掙紮。
    “我好想要你。”他再次說道，“想要擁有你，這樣你就不會跑掉了。”
    她緩緩得抬起手臂，放在他胸口，用指尖輕輕的胡亂的畫著什麼。癢癢的。讓他的血液一下子沸騰。
    他狂亂的吻著她，失去理智的，卻又充滿了眷戀。
    月光清冷無聲。照亮席妍如花的臉。
    她輕輕推開他。“維希。”她輕喚他。語調溫柔，充滿了慰藉，安撫著他狂熱的心。
    “不要這樣。”她被他吻的呼吸困難，喘息著，“會被人看見的。”
    他看著她。抬起指尖，在她如水的視線裏輕滑過她的臉頰。“那麼----你願不願意？”
    “什麼？”
    “你願不願意？”他再次輕聲地問道。再次突如其來的靠過身來吻她的嘴唇。
    她的唇柔軟冰澈。他攔著她的腰。
    她溫柔的回應他的吻。
    然後聽到他輕輕的問：“為什麼？為什麼你不推開我？我以為你愛上了別人。”
    她的身體突然地變得僵硬冰冷。
    “跟你開玩笑的。”他壞壞的說，“看把你嚇得。”
    幾天之後，席妍在上課的時候，接到莫亦桀打來的電話。她看著講台上站著的老師，掛斷了電話。
    可是對方固執的打來。她於是發短信問：“有事嗎，失魂，我正上課呢。沒辦法接電話。”
    很快他就回了短信：“今天我聽我朋友說維希跟他們班一個男生打了起來。那男的好像是一個有點勢力的流氓。揚言要找他報仇。然後現在他們兩個都在找人幫忙打架。整個學校都等著看他們誰輸。”
    “那怎麼辦？”
    “夭夭，你下午來我們學校一下好嗎。他們約好下午放學後打。”
    “嗯。”
    她慌張的收起手機。緊張的度過了一天。
    放學後，她直接打的去了他們學校。
    這是她第一次來他們的學校。校門口，幾個男生曖昧的看著她。用言語挑逗著她。
    她沒空理睬他們，立刻給莫亦桀打電話。
    在等莫亦桀的過程中，那幾個男生朝她走過來，伸手想摸她的臉。被她一下子甩開。
    “給我死遠點。我沒空跟你們玩。”她瞪著他們，憤怒的說。
    “喂，小妹妹，你是哪裏來的，怎麼這麼凶啊。”
    這時，莫亦桀從校門裏走了出來。看到席妍被兩個人圍著，急忙跑過去。
    “你們兩個死遠點。這是我朋友。”他推開那兩個流氓，徑直她麵前，拉起她的手就走。
    她問：“你認識他們兩個？”
    “不知道。也許打架的時候見過。這學校裏的人都挺麵熟的。”他冷冷的說。就好像他們第一次見麵時的語氣。
    校園裏行走著各式各樣的人。說著髒亂的話，做著粗魯的動作。她平靜得看著那些人。
    “你不害怕？”他還是握著她的手。
    “有什麼好怕的。不是有你在嗎？我覺得他們好像還蠻怕你的。”
    他無奈的看了她一眼，戲虐又憐愛般的說：“要是沒有我的庇護，你是不是就嚇死了？”
    “要是沒有你的------”她的聲音被背後響起的一個女聲截斷。
    “伊桀？”熟悉的聲音。
    兩人同時回過頭。看到閔若一張微怔的臉。
    莫亦桀迅速的放下席妍的手。“閔若？你怎麼還沒走？”莫亦桀關切地問道。
    席妍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拉開和莫亦桀之間的距離。
    閔若一雙明亮的眼睛盯著席妍。就是這樣一雙眼睛，像是仲夏當空那耀眼的太陽，刺痛她的眼睛，讓她無法直視。
    她再往後退了一步。莫亦桀拉住她的手臂，問：“你往後退什麼？”
    她看著閔若，隻能說：“對不起。”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要說對不起。
    可是這樣一幅場景。她似乎隻能說對不起。
    閔若直視她，嘲諷的問：“為什麼說對不起？”
    莫亦桀輕握著她的手，對閔若說：“我是帶她來找謝維希的。”
    這句看似解釋的話在閔若看來充滿了曖昧的氣息。她看著他牽著她的手，站在他們對麵，忽然覺得自己像是個局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