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三章 非人襲擊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46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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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小時後,何令箭和淩蘭已經站到了議會大樓的門前。
    此時的淩蘭正驚訝的張大著嘴,不是因為這一路上美不勝收的景色,也不是因為議會大樓的金碧輝煌,一切隻能怪他們得到的待遇太過誇張。
    且不論政府出車去機場接他們是不是與禮不合,隻看此時大隊人馬站在門前,擺好的歡迎光臨的架勢。如果她沒看錯,其中還有幾位經常在電視上能看到的政府要員,天啊!我們的首相先生該不會也在其中吧?
    在淩蘭想從人群中尋找答案時,何令箭將手自然的搭在了她肩上,用力拍了拍,輕聲的說:“把嘴合上。”
    淩蘭抬頭看向何令箭,此時這位先生的臉上掛著的,正是他所向披靡的商用表情。那個笑容的熱度應該不是人體體溫能夠達到的,當然這在淩蘭看來,則是假到不行的巨惡表情。
    “麻煩你也收斂一下,你那好像用毒藥刻畫出來的商用表情,我怕我會中毒。”淩蘭也輕聲對他說。
    “麻煩你也笑一下,你的表情比較像中了屍毒的木乃伊。”何令箭不改笑容的輕聲說。
    “算了。”淩蘭放棄再和他爭辯,對於眼前這個好似飯店迎賓,又似剪彩典禮的場麵,她也沒有什麼多加置喙的權利。
    “謝謝。”對於淩蘭的難得合作,何令箭由衷感謝。
    “不客氣。”淩蘭的回答,則是應付的成份居多。
    “何少,來遲一步,見諒、見諒。”隨著話音,一個三十多歲麵相精明的中年男子迎了上來。
“您好,容我自我介紹一下,鄙人是首相的第一秘書。首相大人他十分想親自來迎接您,礙於現在的微秒的形勢,不能落人話柄,請您理解。”說著話一秘先生護著何令箭他們走入大門。
“何少您請放心,這些在場的人也並不清楚您的真實身份,您無需掛懷。”
    何令箭沒有說什麼,隻是微微點點頭算是回答。
    “你是什麼身份?”淩蘭揶揄何令箭。
    “這位小姐真會開玩笑。哈哈......”
    不等何令箭想出整治淩蘭的辦法,一秘先生已經打起了圓場。
    “沒勁!”淩蘭以隻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抱怨。
    “議會在幾點開始討論?”何令箭掛著招牌的商業笑容,對跟在一旁的一秘先生發問。
    “隻等您到,您請。”一秘頭前帶路。
    何令箭、淩蘭和七個隨扈,在他的帶領下暢通無阻的進入議會大廳。
    在何令箭的要求下,他們被安排在了遠離答辯台離門比較近的地方。
    “坐這麼遠,你怕打起來濺你一身血啊?”淩蘭仍不忘找他的茬。
    “你不覺得今天的氣氛有點怪嗎?”何令箭正色的說。
    淩蘭掃了一眼全場,這些該是北國頂巔的高官們,或是一臉的高深莫測,或是不知在私下談論著什麼,還有人正將探究的目光投向這邊來。
    “有什麼不對?”淩蘭什麼也沒看出來。
    “我又沒來過,我怎麼知道有什麼不對?”何令箭回的理所當然。
    “嘁!”還以為他看出了什麼,害她白緊張了。
    兩人無話,場上的形勢也很僵硬,各派係之間你一言我一語,沉悶而又火藥味十足的進行著。
    淩蘭控製著打瞌睡的欲望,強打精神的聽著那些對她來說毫無意義的政治綱領。這些討論遠沒有她往日看的那些電視轉播有娛樂性,是因為這些都是高官,更會笑裏藏刀嗎?轉頭再看何令箭,這位老兄倒是一副聽的津津有味的表情,真是讓她無法理解。
    好不容易挨到結束,這一回首相先生竟不怕別人看法的送了出來。他們走在最前麵出了議會廳,一走進議會廳外的陽光大廳何令箭就停住了腳步,臉上的招牌笑容也慢慢斂起。
    “怎麼了?”淩蘭推了推他,輕聲的問。
    “沒事。”何令箭的聲音中充滿了疑惑。
    陽光順著玻璃屋頂肆無忌憚的灑進大廳,廳內的造景山水青翠的迷了人的眼,醉了人的心。辦事人員都正常的做著自己的工作,一切似乎都沒有什麼不對。
    “今天添了不少麻煩,來日再去拜會。”何令箭對首相如是說。
    “那裏,那裏。”首相大人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
    淩蘭不由皺起了眉。
    正在寒暄的時候,周圍突然騷動起來,不遠處傳來了驚恐的慘叫聲。
    淩蘭有幸看到了大宅隨扈們的第一反應,他們幾乎是用扔的,把首相大人扔離了何令箭的身邊。如果不是何令箭在同一時刻緊抓住了她,那她興許也是同樣下場。
    隨著驚叫聲的接近,何令箭似乎感到了地麵都在抖動:“馬上走。”
    何令箭開口的同時,一行人毫不猶豫的向外衝,不過顯然己經來不及了。隻見七個隨扈訓練有素的把他們兩人圍在當中保護起來,再抬起頭時,危險已來到眼前。
    幾丈開外,三個龐然大物就立在那裏,黃昏的陽光從玻璃屋頂灑將下來,本該溫暖的色澤落到他們身上卻愈發詭異。比正常人略高的身形,粗壯有力的上身打著赤膊,重點部位掛著堪堪遮體的破布,筋骨外露。觀者耳邊似乎可以聽到可疑的咯吱、咯吱的銼骨聲,他們的四肢明顯比一般人要粗上數倍,手上長著倒鉤一樣閃著金屬光澤的長長指甲,上麵還滴著疑為鮮血的可疑液體。他們的麵孔猙獰的根本沒有人類的樣子可言,犬齒外翻,麵無血色,亂蓬蓬的毛發下充血的雙眼緊盯著這邊。
    何令箭感覺時間仿佛靜止了,抓著淩蘭的手不自覺的更加用力,而淩蘭也早已不知該做何反應。
這時,一個慌不擇路的人從怪物身前衝了過去。慘劇似乎是以光速發生的,就在他們麵前,其中一個怪物抓起那個人舉過頭頂生生的撕了開來。
何令箭不知道那撕人的聲音聽在耳裏該是什麼樣子,他隻覺得一陣耳鳴,眼前分不清是腦漿鮮血還是內髒,就這樣噴了出來,塗滿一地。而那個受害人根本沒有來的及發出聲音,同剛剛他們聽到的慘叫聲一樣,驚恐的叫聲響成一片,隻不過慘叫聲不是本人而是周圍的人發出的。
    扔掉手上的一分為二的屍體,怪物們向他們走了過來。與他們撕人的動作比起來,他們的步伐要緩慢許多,落足時會發出沉重的腳步聲。
    “四五六七,帶主人走。”何令箭身前的三個隨扈邊說邊拔出了槍,在人群的驚呼聲中連開數槍。
    “混蛋!”何令箭低聲咒罵。
    那三個怪物的動作似乎因為中槍而停了那麼一下,中槍的部位汨汨流出血來,不過槍傷似乎並沒有讓他們感到疼痛,反而倒是更激起了他們的凶性,血紅暴睜的眼裏冒著凶光,大聲嚎叫著,以不同剛才,極快的速度衝了過來。
    “走!”何令箭抓著淩蘭,向相反方向逃跑。
    可是隻跑了幾步遠,當四五六七號隨扈也停下來護到他們身前時,何令箭終於意識到他們已經無路可逃了,在他們的正前方又出現了三個一樣的怪物。
    隨扈四五六七自覺的分成兩組,兩個人上前迎敵,另兩個護住何令箭和淩蘭打算突圍。
    不用回頭,何令箭也知道那幾個留下的隨扈會是什麼下場。他呡緊了雙唇,緊抓著淩蘭的手繼續逃亡。
    一道腥風直直的向他們這邊拍了過來,為了避免斷手的命運,何令箭鬆開了緊抓著淩蘭的手。
    一個怪物出現在了他們眼前,兩個隨扈再次擋到了何令箭的身前,何令箭轉身去找淩蘭,發現另一個怪物正好就擋在了兩人之間。
    何令箭舉起了從剛剛就一直握在手上的手槍,毫不猶豫的就是一槍,準確的擊中了怪物的眉心,同剛剛中槍時沒有過多疼痛感的反應不同,這次怪物雙手抱頭緊閉雙眼,發出痛苦的哀號,顯然他們也有脆弱的地方,何令箭不由得眼前一亮。
    “用槍打他們的頭!”何令箭大聲的喊。
    “收到!”
    通過回答,何令箭聽出隨扈們似乎並沒有他想的那麼傷亡慘重,他不由暗暗鬆了口氣。
    不過這也隻是一轉念之間,接下來的情景瞬間燒紅了他的眼。
    那個被打中頭的怪物,掙紮的過程中雙手亂揮,倒鉤一樣的十指劃到了來不及閃躲的淩蘭。隻見淩蘭的後背連衣服帶肉的被劃翻了開來,鮮血瞬間染紅了整個後背。突如其來的打擊讓淩蘭悶哼一聲,跌倒在地上。
    何令箭連開數槍,想要讓怪物斃命,不過那怪物好像根本沒有感覺,頭部重彈的他就好似沒頭的蒼蠅,確定自己剛剛碰到了人,他轉頭又向淩蘭抓了過去。
    不知淩蘭是死是活,此時的她隻是背心朝上臉朝下的倒在那裏,如果再受到一次這樣的襲擊,那她將必死無疑。
    在槍彈無效的情況下,何令箭下意識的從腰間抽出了軟劍玉落揮了出去。
    玉落好似有了靈魂的活體,翻轉著劍花飛舞過去,聲聲劍吟中,奇跡發生了。
    槍械無效的怪物竟根本不是這古老的冷兵器的對手,隻見玉落所到之處血肉橫飛,怪物的四肢生生被切了下來,發出驚心的哀號。
    他的同伴向這邊聚了過來,何令箭好像殺紅了眼,劍光飛轉處,就是一幅煉獄的惡鬼圖。怪物們根本無法近了他的身,沒有痛感的他們竟也不知道逃跑,直讓何令箭殺的血肉橫飛哀號遍野。
    不知過了多久,怪物們一個個倒下,既然他們不知疼痛,何令箭幹脆用玉落將他們一一肢解,斷手斷腳的怪物們變成了一個個人棍,倒在血汨裏,嘴裏還不斷發出語焉不詳的叫聲。
    如果你仔細聽,那隻是一個字在不斷重複:恨、恨、恨......
    何令箭拿著玉帶站在當地喘息,他的眼神裏沒有任何情感信息,當發現屍堆裏還有肢體在蠕動時,他手中的玉帶再次舉了起來......
    “救我,救我......”疼昏過去的淩蘭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麵朝下的她更沒有看到眼前的一切,醒過來的她馬上感到後背傳來的鑽心疼痛,這讓她根本無法動彈,她隻能拚盡全力用微弱的聲音求救。
    何令箭的眼睛隨之閃了一下,慢慢放下劍,看看眼前的一切,把劍緾回腰間,脫下外衣走到淩蘭身邊,把外衣蓋在她仍在流血的後背上:“忍著點。”
    說話的同時緩緩抱起她:“把眼睛閉上。”何令箭幾乎是用命令的。
    也許是由於疼痛,淩蘭的眼睛從一開始就沒有睜開,她沒有開口,也沒有任何動作。
    “你們怎麼樣?”何令箭詢問著圍到身前的隨扈們。
    七個人個個都掛了彩,傷勢隻是輕重的問題,有的人手臂顯然已經折了,隻有皮肉還在連接著,有的已經是個血葫蘆,露在體外的沒一塊好肉,不過就是這樣這七人此時異口同聲的回答竟是:“主人,我們沒事。”
    “那就好。”對於這個顯而易見的謊話,何令箭卻深感欣慰的點了點頭。
    此時最了解他想法的人就是他懷中的淩蘭了,除去剛剛危難時的那一聲主人,這是這些人第一次真心誠意的喊他為主人,意義與別不同,而何令箭也並不希望他們為他有任何犧牲,見他們都還安在,欣慰也是理所當然的。
    “把眼睛閉上。”何令箭的聲音在淩蘭耳邊響起。
    “麻煩你快點,我的血就要流光了……你不想抱著個死人吧?”淩蘭調侃的聲音虛弱的幾不可聞。
    “該死!”透過衣服傳來的濕膩感讓何令箭加快了腳步:“我們去那裏?”不知為什麼,他就是知道大宅在這裏一定有聚點。
    “主人,請跟我們走。”幾個隨扈魚貫而行。
    離開之前,何令箭瞄了一眼剛剛趕到的警察和特殊部隊,他的神色愈來愈冷。
    在隨扈的引領下他們順利離開這個是非之地,那些警衛並沒有像對待其他還活著的人那樣上前盤問,如果他們真的上前,何令箭懷疑玉落又會再次登場。
屍橫遍地的陽光大廳裏已難窺陽光的蹤影,弦月已升上高空,如同日光一樣灑下它清冷的光輝,不為了照亮前路,不為了人的希求,隻是為了見證時間的流逝,觀賞命運上演的又一場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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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令箭乘的車在一路橫衝直撞的狂奔後,穿過與老家大宅相似的林蔭道,停在了一幢大宅前。它是由肯塔基紅磚為基礎配以白色的窗欞和大理石柱子,整體風格典雅脫俗,雖也是建築宏偉卻並不會像邊城的大宅那麼張揚。
    對於這樣的建築精品的描述本不該這麼簡單,不過此時的何令箭那來的心情理會這些。
    “我好累......好想睡......”淩蘭用著微弱的聲音說。
    “不能睡,聽到沒有?”何令箭一邊加快腳步,一邊對懷中的淩蘭喊。
    穿過由格林斯柱子構成的回廊,何令箭直衝進大門:“快叫醫生,快一點!”
    何令箭怎麼也沒想到會在推開大門時看到這副景象,丁婆婆和穆菊就如一早一樣,坐在沙發裏悠閑的品著茶。這讓他幾乎要懷疑這一切隻是他的一場夢,可是懷中傳來的聲音驚醒了他。
    “好冷......”淩蘭的聲音幾不可聞。
    “救人!”不知為何何令箭非常的憤怒,喊出的救人兩個字已經破了音。
    “跟我來。”發現事態嚴重的鷹叔上前帶路。
    何令箭不理會其他的事,快步跟上鷹叔向後堂走去。
    “你不去看看?”丁婆婆對穆菊說。
    “我還不想死在他手上。”穆菊淡淡的說。
    “那可是你種的因啊。”丁婆婆邊說邊示意下人推她回房。
    穆菊沒有說話,不帶任何表情的向何令箭他們離開的方向望了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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