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二章 錯誤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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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何令箭他們是在眾人的注目下起身的。
三個人昨晚都沒有回房,就在客廳將就了一宿。何令箭醒來時,已是日上三竿,壁爐裏的火早已熄滅,世界很安靜,晨風吹拂著白色紗簾,大門敞開著......是的,敞開著。何令箭的目光向回移動,便見四周圍繞著一群麵有疲色的大宅隨扈。
“何少,你醒了。”鷹叔也在其中。
“喔。”何令箭答應著,一邊用腳踢了踢仍睡的不醒人世的淩蘭,天啊,那丫頭還在流口水哩。
“幹嗎?”被叫醒很不爽的淩蘭,心不甘情不願的睜開眼。
“一大早,怎麼就這麼大陣仗?”何令箭大大的伸了個懶腰。
“我們昨晚就來了,隻是才進來沒多久,怕打擾到你休息,所以並沒有叫你起來。”鷹叔一板一眼的回著話。
“昨晚?我不是已經打過電話說要在這裏住嗎。”何令箭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肩膀。
“是的,不過昨晚這邊雷電大作,在主宅也可以看的很清楚,而且那場雷電太過蹊蹺,打電話來這裏又打不通。老夫人說讓我們過來看一下,隻是在別墅的百米之外我們就無法再前進了,所有人都被一股無形的氣場阻於雷電場外,直到今晨太陽升起時,才能前進。”鷹叔如實回答。
“你們沒問一下丁老夫人的意思?”終於從睡夢中清醒的何令箭,端坐於沙發。
“有問過,老夫人說有你在,不會有事的。”
“她倒瞧得起我。”何令箭微微一笑:“那你們在這裏是為了要看我究竟有沒有怎樣,好向她做彙報的嘍?”
鷹叔靜立一旁,沒有多說什麼。
“不行了,睡的腰酸背痛,我洗把臉要回去補個覺,你是不也該洗一下。”淩蘭適時打斷低氣壓。
“是不太舒服。”何令箭也站了起來。
“雪,別睡了。”淩蘭扯著狐狸模樣雪的背毛,把他從沙發上抓了起來,扔到地上。
何令箭有先知一樣,把昨夜用來取暖的被單扔在了雪的身上,就看著被單下的狐狸幻化成人形。饒是大宅的隨扈見過不少大陣仗,卻還是驚出一身冷汗。
“淩蘭,你再不好好教育一下他,這種少兒不宜的裸體看多了,你早晚會長針眼。”何令箭沒理會他們,徑自走向另一間洗漱間。
“你們先回去吧。”鷹叔對手下的隨扈說。
“是。”大宅的隨扈們訓練有素的撤離。
“何少,如果沒什麼事,我也先行告退了。”說著話不等何令箭的回答,鷹叔轉身離開。
淩蘭從洗漱間探出頭:“何令箭,如果你真的是他們的主子,會不會允許你的手下用這種態度對待你?”
“好好刷你的牙吧,牙膏滿臉都是。”也探出頭的何令箭瞄了她一眼就又回去洗漱。
“你小心有一天會被逼宮。”淩蘭扔下話,也縮了回去。
變回人形的雪,看了看四周,打了個哈欠,裹上被單又睡著了。
日子轉眼間就到了七月上旬,何令箭每天學習著各種不同的技藝,這對於一向都是資優生的他來說算不了什麼。伴隨著環境,他的氣質也在一天天改變,在人前他變的更得體,也更虛假(淩蘭的說法)。
“聽說昨天首相都來見你了?”淩蘭坐在一邊啃著蘋果,雪在她的示意下不太甘願的給她捶背。
“是啊,他希望能夠連任。”何令箭說著話,手上揮舞翻花的玉落劍卻並沒有停下。
“看來你的地位還真是不簡單呢,那你怎麼說?”淩蘭遞給身後的雪一個蘋果。
“我沒給他回答,隻是讓他回去把他兒子搞的那個電信貪汙案先擺平再說。”
“這種人你不會幫他吧,他們家從他妻子兒女到他自己就沒有一個清白的,這種人早該下台了。”
“先不說我在沒有能力左右政局,單說這個社會,誰當官會有什麼差別嗎?水清則無魚,人至查則無途,貪不貪倒不是什麼大事。”何令箭畫了個劍花,隨手收劍。
“你這人太沒原則了吧,有的挑當然要挑個好官了,要不然老百姓要怎麼活。”淩蘭跳下石階。
“你還真有正義感,那要不要下午和我去看一下那些官場中人的答辯會,我相信你會有新的看法。”何令箭笑看著她。
“好啊,天天在電視上看他們為了雞毛蒜皮的事爭的麵紅耳赤,現場看一定更過癮。”淩蘭向來是打架不怕事兒大的主兒。
“不過我聽鷹叔說,下午晚些時候有個今冬皮草新品發表會,你不去看一下嗎,也選幾件。”
“不用了,大夏天的看什麼皮草,想一想都覺得熱,更何況我還是覺得棉服更保暖。”
“你不用顧及我的感受,就算你天天說要把我做成披肩,我也沒什麼感覺。”雪在一旁淡淡的開口。
“你會不會想太多了,你家主子是那種會顧念他人感受的人嗎?”不等淩蘭開口,何令箭忍不住揶揄雪的自作多情。
“這和你無關吧?”淩蘭用手拐了他一下。
“好了,我不說行了吧,那下午一起去吧。”何令箭識實物的投降。
“好。”
“我不去。”相較與淩蘭的爽快回答,雪則是明白的拒絕。
“你不去也好。”何令箭點了點頭。
“為什麼?”淩蘭不太了解狀況。
“那種地方大都會有一些震懾邪魔的正氣或是機關古物,他去了可能會不舒服。”何令箭回答她的疑問。
“也對。”淩蘭了解的點了點頭。
“這回是你們想太多了,別說我的道行不懼那些東西,單說你們那烏煙瘴氣的政府會有那些所謂的正氣嗎?笑死人了。”雪甩甩手自行離開。
“算了,不去就不去吧,我自己去。”淩蘭的興致並沒有被雪打消。
“你們倆到底誰是誰主子啊?”說著話,何令箭不再理會淩蘭自行轉身離開。
淩蘭無所謂的坐回原來的位子,繼續吃她還沒吃完的那個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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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聽政會?”客廳裏丁婆婆和穆菊,注目於正打算出門的何令箭。
“有事?”何令箭收住腳步轉過身。
“淩蘭也去?”丁婆婆接過仆人遞過的茶。
“對。”何令箭等著聽她還想說什麼。
“有必要嗎?”丁婆婆低頭吹了吹杯中熱茶。
“這種事我應該可以決定吧?如果沒事,我先走了。”何令箭不再多言。
望著他的背影,穆菊露出意味不明的笑意:“越來越像了。”
丁婆婆沒有抬頭,繼續喝她的茶。
偶發事件並沒不打擾到何令箭的原計劃,他在停機坪等到了遲到的淩蘭。
“這是什麼?”淩蘭不明所以的被仆從架到了停機坪。
“飛機。”回身看了一眼身後的龐然大物,給出顯而易見的答案。
“我知道,可是為什麼要坐飛機?”由於飛機的引擎聲,淩蘭不得不對著悠在悠哉的何令箭扯著脖子喊。
何令箭笑了笑:“大小姐,夠級別的聽政會,當然要去首都聽了。”
“首都?你是說蓮華?”淩蘭一臉的驚訝。
“沒錯。”何令箭做了個請的手勢,讓淩蘭登機。其實他本來並沒打算去首都聽什麼勞什子聽政會,隻是想在邊城的市政會聽聽答辯罷了,不過在丁婆婆的幾句話後,他臨時起異。
“好!好!好!我還沒去過首都呢,這次算是賺到了,走吧,還等什麼?”淩蘭興奮的先衝上了飛機。
對於淩蘭的反應何令箭意料之中,見怪不怪的笑了笑,回身望了一眼大宅,便也跟著登機。
淩蘭在把飛機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後,終於回到自己的人坐位上安靜下來。
“不錯吧?”何令箭放下手上的簡報,抬起頭。
“飛機上還有酒吧,真是豪華到不行!”淩蘭一臉興奮。
何令箭不在意的笑了笑:“要不要喝一杯?”
“來杯蘇打水吧。”淩蘭向身後的仆從招了招手。
“我沒聽錯吧?”
“你也要嗎?”淩蘭裝糊塗。
“伏特加。”何令箭對旁邊的隨從說。
“命長的人真好啊。”淩蘭邊說邊拿起,何令箭剛剛看的簡報。
“你不喝酒也好,你的黑眼圈越來越重了。”
“這叫煙薰妝。”淩蘭裝傻的笑。
“我可聽雪說,他已經被趕到門口的墊子上去睡了,原因是他家主子聽到輕微的呼吸聲都會失眠。”
“原來我還養了個內奸在身邊。”淩蘭打開簡報:“這是聽政會的議題嗎?”
“剛剛傳真過來的,很狗血,符合你的欣賞要求。”
“廢除王室?這是那位大膽的大人提的啊?全世界上好像還沒那個君主立憲製國家的議會這麼夠膽吧?”淩蘭被議題吸引。
“就是我們的首相大人,八成是為了吸引眼球,想讓人們不要太多關注他家的弊案吧。”何令箭搖了搖酒杯,冰塊與杯子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死前的瘋狂嗎?”
“政治家的幼稚把戲。”何令箭抿了口酒。
“你對王室有什麼想法?”淩蘭想聽聽何令箭怎麼說。
“無所謂,反正都是中央集權,議會和王室也沒差。沒有人一開始就想當昏君的,誰當主人都會想把事情做好,好與壞的造成,主要還是心智問題。”
淩蘭點點頭:“其實有王室在和議會又能相互製約,而且我覺得王室也能算是我們國家的一個精神象征。”
“還可以給無數少女,有做入主東宮美夢的背景條件,是不?”何令箭做了一個鄙視她的手勢。
“你也可以做當附馬的夢。”淩蘭衝他舉了舉手中的蘇打水,做了個回敬的手勢
“不過也不用咱們費心了,今日的王室不用人惦念也快壽終正寢了。唯一的一個王子是個有今天沒明天的病秧子,老國王又一大把年紀了,根本起不了什麼作用,我看就算現在也是名存實亡了。”
何令箭放下酒杯,對淩蘭搖了搖食指:“你忘記這世上有一樣東西叫科學嗎?試管嬰兒、科隆、體外受精,再不然老套一點,沒準那天就會出現一個私生子之類的,你以為權力是說放棄就能放棄的嗎?那是上癮的毒藥啊!”
“你有當陰謀家的潛質。”淩蘭不由讚歎。
“是你教的好,聽我媽說他們上次去你家做客,你爹媽說你在幫我做一個大案子,由於保密性才不能和他們同住。這謊話說的讓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圓,害我被我媽逼問了半個多小時,要不是鷹叔去找我,都不知怎麼脫身。”
淩蘭裝傻的笑了笑,轉移話題:“你的骨頭找的怎麼樣了?”
“嘁!指甲蓋也沒見一塊,我在懷疑那個老太婆根本就是在騙我,穩軍之計罷了。”何令箭將杯中酒,發泄性的一仰而盡。
“是啊,是啊。”淩蘭應了兩聲:“到站還有多長時間?我想睡一下,好困......”說著就打起了哈欠。
何令箭看了下表:“還有大半小時,你困就眯一會吧,到了我叫你。”說完向隨從招了招手:“麻煩拿條毯子來。”
“雪要是能來就好了。”淩蘭自言自語。
“為什麼?”
“軟軟滑滑的天然曖被啊,還可以當枕頭用。”淩蘭說的理所當然。
“有你這種主子,他還真是值得我拘一把同情淚,被想到和需要的理由都這麼與眾不同啊。”
“被想到、被需要,就是一種幸福了。”說著話淩蘭已經蓋上毯子,合上眼。
何令箭沒再開口,讓她能睡的好些。
機窗外的雲遮掩了真實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