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章 新進成員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47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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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婆婆,你今晚可以不走嗎?”淩蘭的口氣近似肯求。
    丁婆婆露出了然的笑意:“可以,這個衝擊對於普通人是大了些。你已經算是很勇敢了,但是今後的一切還是要你自己麵對。”
    “謝謝。”
淩蘭拉緊被子,仍是止不住的顫抖,她自己也不知這是因為寒冷,還是恐懼,她隻是想要汲取一些溫暖。
這一瞬間她最想念的是她的母親,可是此時的一切乃至今後的一切她或許都隻能獨自麵對。這一刻她突然理解了何令箭,陷入無助中的他麵對的不隻是彷徨和恐懼,這一切隻有親身體會才能了解,他需要一個支點,一雙能夠給他溫暖支持的手。
    淩蘭抖著手,拿起床頭的電話,她要找何令箭,找那個唯一能在此刻理解她和她一起麵對的人。可是......淩蘭的動作停在半空,目光中不自覺的流露出無奈與自嘲,她根本不了解這個唯一的戰友,甚至連他的電話號碼都不知道。
    “你隻要按1就可以,那是他的內線號碼。”丁婆婆看透她的所有舉動。
    淩蘭的手指像膝跳反應一樣,在她話音未落時已經撥了出去。過了似乎有一個世紀那麼久,電話的另一端才傳來睡意濃重的男聲:“喂?”
    不知為什麼聽到他這麼好眠,淩蘭莫明的生氣:“到我房裏來。”
    “出了什麼事?”何令箭的睡意全無,對於生瓜蘭曖昧的說法他當然不會傻到去誤解,這女人一定出了什麼事。
    “過來再說。”淩蘭深吸口氣,掛掉電話。
    何令箭連睡衣和拖鞋都沒來得及換,以最快的速度趕了過來,。
    “他是誰?”一進屋,何令箭就發現了陌生人的存在。
    “我新養的寵物。”淩蘭如實回答。
    “你怎麼抖的這麼厲害。”發現她的異樣,何令箭走了過來。
    她此時的這個狀態,他絲毫不陌生:“你在怕什麼?”
    話是對淩蘭說的,目光卻回身投向了丁婆婆和那個陌生的奇怪男子。
    對上何令箭的眼神,雪不自覺的瑟縮了一下。
    “不要把所有人都歸於敵人,這不是個好習慣。”丁婆婆開了口。
    “那麼你可以給我解釋嘍。”
    何令箭坐在了淩蘭的身邊,左手自然的搭在淩蘭露在外麵的右手上,他了解她此時需要溫暖支持的心情,此時的她就如前幾天的他一樣。
    “他就是我今天帶回的那隻狐狸。”沒等丁婆婆開口,淩蘭給了他解答。
    “這個玩笑有點大。”何令箭嘴上說的是不信,眼光卻已探究的投向了沙發上的雪。
    “你知道這不是玩笑,這是上天送給你們的一份厚禮。”丁婆婆插進話來。
    “上天送我的厚禮還真不少。”何令箭淡淡的嘲諷。
    “我不是你的。”一直沒開口的雪,出聲糾正他的錯誤。
    “噫?”何令箭把目光轉向淩蘭。
    淩蘭這次很合作的把一切經過講了一遍。
    何令箭沒什麼表情的聽完,眨了眨眼:“是個睡前好故事,這麼晚了也該睡了。”
    不知何時已經停止發抖的淩蘭,終於放鬆的長出了口氣。
    “你和我走,我們談談。”何令箭指了指沙發上那一尾。
    “不要。”雪露出戒備的神情。
    “你無權命令他。”丁婆婆為他解釋。
    “和你也無權命令我一樣。”何令箭迎向丁婆婆的目光。
    丁婆婆這一刻發現何令箭已在不自覺間慢慢改變,他正在一步步接受命運所給予的一切。
    何令箭回頭看向呆呆坐在床上的淩蘭,歎口氣:“我今晚在這裏窩一宿,你不介意吧。”
    說著他已坐在了沙發上。沙發上的另一位,不自覺的向另一邊挪了挪。
    “請便。”淩蘭,不得不承認何令箭也有他體貼的一麵。
    “那我就不需要留下了。”丁婆婆準備離去。
    “謝謝您。”這是淩蘭由衷的感謝,在剛剛,這位老人的存在給了她很大勇氣。
    丁婆婆了然的點點頭,轉動輪椅離開。
    淩蘭真沒想到這種情況下她竟真的睡著了,而且還是最近這些日子以來睡的最好的一夜。
    睜開眼時已是日上三竿時分,坐起身,看向沙發,看來睡的好的不隻是她,沙發上那兩位,睡的更是非常之投入。小狐狸已睡回了原形,被呈大字型睡的異常滋意的何令箭踩在腳下,可能是因為不舒服,在睡夢中不忘發出抗議的嗚嗚聲。
    淩蘭下了床,走到他們跟前,俯身抱起睡夢中的狐狸,後者由於找到了舒服的好位置,發出語焉不詳的喟歎。
    “沉了好多。”抱在懷裏,淩蘭才發現這家夥,比起昨夜抱回來時大了至少一倍。
    “嗚。”被吵醒的雪,慢慢張開細長的雙眼。然後......
    “我警告你,不許再在我手裏變成人的樣子,否則,我不介意用你做一件狐皮披肩,聽到沒有?”
    何令箭睜開眼就看見,雪像小媳婦一樣摸著耳朵蹲在地上,而昨夜那個嚇的瑟瑟發抖的小女人,已經化身為母夜叉在那裏發號施令。
    何令箭抺了把臉,合上眼,拒絕這麼早就麵對殘酷的世界。
    “麻煩你找件東西把他包上,我實在不想長針眼,等一下我們再和他好好談一下。”發現何令箭已經醒來後,淩蘭毫不猶豫的把麻煩扔了出去。
    “那你去那裏?”何令箭望著已經步向房門方向的淩蘭,並不特別想知道答案的隨便一問。
    “去吃我這一輩子都沒吃過的,超豪華早餐。”淩蘭已經不覺間握緊了拳頭,她剛剛在床頭發現了一樣好東西......這個地方吃早餐竟然、竟然會送菜單來,這就是有錢人的生活嗎,真是、真是酷到不行啊!
    何令箭歎了口氣,看來有人很享受這樣的生活,不得不佩服單細胞蘭有著蟑螂一樣的適應力。
    “你選錯主子了。”何令箭轉頭看向仍蹲在那裏耍憂鬱的雪,做出斷言。
    “不是我選的,是偶然事件造成的。”雪除了無奈還能怎樣。
    “這是命定的吧,命中注定的結果是必然無法躲避的,必然就是命運,而命運的另一個名字叫偶然。別再給自己找借口了,跟我來吧。”何令箭有些了解他的心情。
    淩蘭幾乎是用欣賞的角度,吃完這有生以來最豪華的早餐,不過這已經足夠讓她恢複元氣,也有力氣對某些人事物做出她的批判。
    “這衣服誰給你選的?”淩蘭看著眼前已經包上衣服的雪,一臉的不滿。
    說他被包上一點都沒錯,那和昨晚的床單有什麼差別,隻是一塊布而已嗎,隻不過顏色變成了黑的,那身像浴衣的東西配上他銀色的頭發,真是超詭異的。
    “我選的,怎麼了?”何令箭也在同一時間出現。
    “你的審美觀和你的智商有的拚哦。”淩蘭心滿意足的放下餐叉。
    “你吃的還真是不少哪。”何令箭看了看桌上所剩無幾的食物。
    “難得嗎。”說到食物淩蘭又是一臉的滿足。
    “放心,以後有的你吃。”何令箭伸手揉亂她的頭發,示意下人為他拉開椅子,坐到她身邊。
    “你不吃嗎?”
    “等一下再說了,先把你撿的麻煩解決掉。”何令箭把目光投向仍站在那裏等候審判的麻煩本尊。
    “他不是麻煩。”淩蘭顯然不認同他的說法。
    “你的態度也變的太快了吧,話說回來,你從以前就是這樣,不管是什麼隻要一但畫入自己的歸屬範圍之內,你根本就沒有道理可講,昨晚怕的要死的是誰啊?”
    “少說些有的沒的,要問什麼趕快問,我實在看不下去你給他選的那身衣服,看來還是要我自己來。”
    自己來,拴狗鏈嗎?何令箭忍住不再吐她糟:“好,你先問,你的問題應該該比較多才對。”
    淩蘭斜他一眼,沒時間理會他的用詞不當,把目標轉到呆在一邊好一會兒的雪的身上。
    “你是不是要自己先講一下呢?”
    淩蘭看似溫柔的語氣,聽在雪的耳朵裏卻是威脅力十足。雪吞了口口水:“你指那方麵?”
    “全部!”淩蘭的口氣不容置疑。
    何令箭突然插嘴道:“那個,麻煩你記得講重點,別說廢話。”他最不能忍受有人在他麵前,講話做事囉哩八嗦。
    淩蘭忍不住想要吐他一身,這世上她認識的最囉嗦的人就是眼前這個男人吧?
    這兩人想怎樣啊?一個要全部一個又要隻講重點,太難伺候了吧!
    看著雪一臉的茫然,淩蘭好想歎氣,這個狐狸精和她認知中的有點差距喔,怎麼會這麼純(蠢)啊!
    “講一下你為什麼會在箱子裏好了?”淩蘭難得好心的為他指路。
    “當然是被人關進去的了,難道我還會是自己進去的不成。”雪一臉鬱悴。
    “他講話的態度很有你的風範呢,又臭又硬,真不愧是主仆啊,有默契!”何令箭用胳膊撞了撞淩蘭。
    “你不講話,沒人會把你當啞巴。”淩蘭真的很想要維持風度,可惜他的嘴賤到讓人無法忍受。
    “你看我就說吧!你瞧你這態度。”何令箭一副抓到把柄的模樣。
    “閉嘴吧!你!”淩蘭懶得再理他:“雪,你接著說。”
    看戲看的正過癮,主角卻不唱了,雪不由歎了口氣,也隻好接下去自己的話題:“我就是和每天一樣出去溜達,然後碰到了一點小意外,然後一時大意被一些小人給抓到,然後又被塞進箱子裏,再然後,那些小人還在箱子上下了符咒,真是有夠卑鄙!有夠無恥!”
    淩蘭不得不認清一個事實,這隻狐狸不隻夠“純”而且還被何令箭的臭嘴言中,這家夥還真的是個囉嗦鬼。
    “那為什麼昨晚從箱子裏抱你出來時你那麼小,今早卻會變那麼大?”淩蘭仍記得一早的驚嚇。
    “當然是因為那該死的符咒,你不知道碰到它我會有多痛,所以我隻好把自己能縮多小就多小。”雪仍在恨:“那些人不要落到我手裏,否則......”
    “再問你個問題,你今年多大啊?”如果不改變話題,他一定會一直念下去。
    “不太清楚,應該有六百多歲吧。”雪一臉的猶豫。
    “啊!”按理說應該是意料之中的,畢竟都能成精了,但是聽到答案,仍讓兩個人類隻能發出單字來表達情緒。
    “不用驚訝,更不用羨慕,不出意外的話你會活得比他久。”
    不用回頭看,隻要聽那個聲音也知道來者何人。
    “你又在說什麼啊?”何令箭直到現在,還不知該如何麵對丁婆婆。
    “嗬嗬,丁婆婆你還沒吃早餐吧?剛好,大家一起吃吧。”由於昨晚的事淩蘭對丁婆婆已經沒那麼敵視,否則她可是很難會善良的充當和事佬。
    “你還要吃,要撐死啊!”何令箭不敢相信這個女人還要吃。
    “要你管。”這個死男生,搞不清狀況啊。
    “我要吃......”就在兩人又要開吵的當口,一個小小的聲音堅定而又虛弱的響起。
    兩人同時看向發聲方向。
    “你不要露出那種表情好嗎?”看著站在一邊幾乎要被遺忘的雪,淩蘭不能不開口。
    “是喔,那種眼神會讓人想到被欺負的小狗。”何令箭了解的點了點頭。
    “我已經好久……好久……沒吃東西了......”
    “為什麼我覺得他說的話,會有那種帶著顫音的恐怖回聲啊?”何令箭又湊了上來。
    “我那知道,應該是餓的吧,有點可憐的說。”淩蘭少有的母性在覺醒。
    “吃就好了嗎,那來那麼多廢話。”何令箭回身示意下人把桌上的殘羹剩飯撤掉,換上新的美食。
    “真的可以嗎?”雪好感動。
    “為什麼我會在他眼裏看見星星啊?”淩蘭以為自己出現幻覺。
    “那好像是你家寵物吧?我怎麼會知道。”何令箭不太有什麼精神的說。
    被同意可以進食後,雪在第一時間衝到桌上,他根本沒時間理會有人在為他爭論,反正那兩個人看起來不對盤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接下來所有人都不再講話,因為所有的注意力都轉移到了雪的身上。
    “天啊,他也太會吃了吧。”何令箭發出感歎。
    這次淩蘭沒有反駁他,因為這個事實太明顯了,根本沒得可爭。
    桌上的食物被雪一陣風卷殘雲後變的幹幹淨淨,那大概該是十人份還有剩的量吧。
    “你很餓哦?”淩蘭不想太直接傷到他。
    不過她顯然多慮了,那位頭好壯壯的仁兄打了個飽嗝後,還一臉的意猶未盡:“是有餓的原因啦,不過我平時吃的也不少就是了,你們知道的,修煉也很需要體力的,所以當然要多吃一些了。”
    “是噢!”淩蘭笑的有點尷尬。
    “是你個頭,你知道啊?你也修煉過不成?”何令箭最大的樂趣似乎就是打壓淩蘭。
    “有沒有人說你嘴很賤啊?真不愧對你千年欠萬年賤的封號啊。”淩蘭發現,她根本無法和他好好交談。
    “吃飽了吧?回去了。”淩蘭不想再開戰局,轉身招呼在一邊喝茶看戲,好不愜意的雪。
    雪倒是佷聽話,乖乖跟上。
    何令箭也沒和她廢話,任他們自行離去。
    “做刺蝟很好啊?看你和別人相處態度都還不錯,為什麼同一戰壕的戰友卻搞成這樣?不過也好,這樣我會有更多好戲可看。”丁婆婆在一邊說風涼話。
    “好看就好。”何令箭笑的超假。
    “有戲看當然好,不過,你是不是對她太苛刻了?”
    “苛刻?我見過各種女人,就沒見過她這一種的。從上學時就是這個樣子,如果,別的女人是可愛的含羞草,溫順的小綿羊,那她就是可怕的豬籠草,長滿刺的豪豬。”
    “嗬嗬,要不要這麼激動啊?看來你們的孽緣是由來已久了。”
    不知不覺間丁婆婆和何令箭竟就這個無聊話題聊了起來,而且還有一發不可收的趨勢。事實證明人類的關係都是通過交談搞好的。
    人生在變,世界也在慢慢改變,這世上沒有什麼是一成不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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