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章 狐狸精!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4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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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返那座豪華牢獄已是夜半時分,車內兩人各自在運氣,誰也不肯先和對方講話,鷹叔更是盡責的充當無聲陪客,車內十成十的低氣壓地帶。
    太安靜的時候,老天會很體貼的安排一些事情做為調劑,比如現在的狀況。
    撞車也能算是鬱悶的一種調劑吧。
    在一陣晃動過後,車內的人也從一開始的驚慌中鎮定下來。
    “不愧是高檔貨,撞車的震蕩也能這麼輕。”何令箭發出驚歎。
    “喂!你有病呀?這種時候還有心情讚歎什麼車不車的,現在該是下去看一下究竟發生了什麼吧?”淩蘭很難不懷疑何令箭腦子的構造異於常人。
    淩蘭率先打開車門,下去查看情況,不過她很快就後悔了。誰會想到除了撞車,還會有真槍實彈的驚喜在等待著。
    淩蘭以極不優雅的姿勢險險躲過流彈的攻擊,隨後下車的何令箭也好不到那裏去,趴在地上不敢再動一下。
    “你是不是男人啊?”縮在車尾的淩蘭,用腳踢了踢不敢多動一下的何令箭。
    “這和是不是男人沒有關係,你以為我會金鍾罩還是鐵布衫啊?”何令箭抗議著。
    鷹叔輕咳了聲,站到兩人中間。
    “喂!蹲下啊。”淩蘭伸手拉了拉鷹叔的褲角。
    “兩位請起來吧,隨扈們已經去解決了,應該不是什麼大問題。”鷹叔一板一眼的說。
    “咦!”將信將疑的觀察一下情況,見的確沒什麼動靜後,兩人狼狼狽的直起身子。
    “隨扈?哦,一直在我們後麵的那輛車裏,坐的原來是保鏢啊。”淩蘭恍然。
    “究竟是怎麼回事?”何令箭比較關心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現在還不知道。”鷹叔回答道。
    “鷹叔!”隨扈們這時也回來了。
    “出了什麼事?”何令箭詢問道。
    “似乎不是衝我們來的。”隨扈中的頭頭向鷹叔回答。
    “兩方爭鬥,其中一輛車被追趕中和我們的車發生了碰撞,沒有來的及逃離就被對方追上,與對方發生火拚。事情已經解決了,他們爭搶的似乎是這個。”隨扈把手上提著的木箱子亮了出來。
    “這是什麼?”淩蘭湊了過來。
    隨扈似乎並沒有遞給她的意思。
    何令箭的眉毛悄悄皺起。
    淩蘭可不管那些,拿住箱子:“鬆手吧,你的工作做完了。”這些家夥根本不把她和何令箭當回事。
    在鷹叔的示意下,隨扈鬆手退了下去。
    淩蘭裝成沒看到,接過了箱子,隨手打開來,何令箭想要製止她時已經來不及了,這丫頭為什麼總是這麼衝動。
    “這是什麼?”淩蘭驚呼出聲。
    “我看看。”何令箭不也湊了過來:“是狗吧?”
    箱子裏裝著一隻像狗一樣的動物,此時正衝著他們呲著牙,從喉間發出威脅的嗚嗚聲,他似乎經曆了一些磨難,皮毛髒的讓人無法窺知他的本色,箱子外麵隻是普通的木色,內裏卻用類似黃布的東西封貼著,上麵似乎還用朱筆描畫著什麼。
    “別傻了,這是狐狸,狐狸才對。”淩蘭已經不再對何令箭的智商有任何指望。
    “狐狸?不是狗嗎?”何令箭還在持懷疑態度。
    “蠢蛋箭!”淩蘭真是要看不下去了。
    “兩位,我們還是先上車,回去再說吧。”一天下來,鷹叔已經深刻了解到,如果放任他們這樣吵下去,那將......唉!
    “好。”何令箭並不介意這個提議。
    淩蘭也沒有反對的理由,是不?
    回到大宅後淩蘭仍是不肯放開手中那個箱子。
    “你想要?”何令箭幾乎可以想見她的答案。
    “哦。”淩蘭難得認真的點點頭。
    何令箭並不想為難她,女孩子都會喜歡這類毛茸茸的小東西。他回頭爭詢鷹叔的意見。在他想來,這該不是什麼問題才對。
    “我想還是問一下老夫人再說吧。”鷹叔仍是一板一眼的回著話。
    何令箭和淩蘭同時皺起了眉,何令箭抿起了唇不發一言,淩蘭則輕哼一聲,將一切付諸行動。
    無視於其他人的目光,她將箱子打開,抱出那隻仍在不停發出威脅的嗚嗚聲的狐狸。
    “不可以”顯然鷹叔的警告已經晚了。
    “何令箭,麻煩你找一個房間給我好嗎。”淩蘭把何令箭拉進她的戰圈。
    說完話淩蘭看也不看鷹叔,先行離開。
    何令箭淡淡一笑,拍了一下鷹叔的肩,轉身跟上淩蘭,事情的發展似乎比想像中來的有趣,看來往後的日子該不會太難熬才是。
    當場隻留下鷹叔,對著那隻空空的箱子獨自歎氣。
    “你要這隻狗幹嗎,沒必要為了誌氣而給自己找麻煩。”何令箭問了管事的下人,為淩蘭找好了房間。
    不願和他爭辯狗和狐狸的問題,淩蘭忽略他的認知不清:“麻煩是一定的了,就當是給自己找了個伴兒吧,有時候和沒有共同語言的人講話,倒不如對著一隻動物更來的快樂,不是嗎?”
    這丫頭八成是上輩子鬥雞投胎來的,沒有一刻肯好好講話,他才是給自己找了個仇人來做伴兒呢。
    “我深有同感,那你和你的同道中人慢慢聊,我不送了----生瓜蘭。”何令箭打消了親自送她回房的想法。
    其實,淩蘭並不是有心要和他鬥,隻是不尷不尬的處境讓她有些心煩,有些生氣罷了。任他自行離開,她靜靜的跟隨下人向自己的房間走去。懷中抱著新得來的寵物,那小家夥此時異常平靜,隻是如果她能仔細觀察一下,會發現那隻動物此時的眼神冷的嚇人。可惜此時的她沒有那個時間,不然......不然又能怎樣,一切早已命中注定。
    “你首先該洗個澡才對。”這是淩蘭此時的決定。
    把他扔進浴室指望他自己洗是不可能了,一向討厭做家務卻又精於此道的淩蘭不得不自己動手,“乖寶寶,你真是好命啊,誰讓我為了顯示自己應享有的尊重,而做出這種決定呢。好吧,不得不承認我為自己找了一個大麻煩,不過你最好別指望我會寵著你,所以現在就學會乖乖懂事吧。”
    不知是不是精神訓話起了作用,給他洗澡並不像想像中那麼困難。洗了個香噴噴的泡沫澡後,我們的小朋友終於露出了他的本來麵目。
    “你還真是讓人驚豔啊。”淩蘭由衷的說。
    此時的狐狸朋友露出了他雪白的皮毛,被吹幹後鬆軟的好像一大團棉花糖,他就那樣靜靜的呆在那裏,注目於眼前這個女人,觀看她與剛剛截然不同的反應。
    他的變化,讓難得露出小女兒心性的淩蘭都喟歎出聲:“真是可愛到不行。”
    行動派的淩蘭也不管狐狸朋友的皮毛有沒有幹透,一把將他抱入懷中:“好白的皮毛啊,這麼漂亮又有這麼好的手感,如果做成披肩一定很漂亮。”她話音未落,懷裏的小東西明顯的掙動了一下。
    “別慌,我開玩笑的。”淩蘭笑的自己都覺的虛偽。
    淩蘭將他抱出浴室,坐在沙發上。
    伸手好玩的撫摸他滑順的皮毛,最後來到他尖尖的嘴巴上:“何令箭真夠白癡的,這麼尖的嘴,那有狗長的忠厚老實......啊......”
    事實證明不要肖想威脅別人的生命,更不可輕易編派別人的不是,狐狸急了一樣會咬人,隨著淩蘭的痛呼出聲,淩蘭手上赫然多了一個血淋淋的傷口。
“你!”淩蘭帶血的手指直直的指在白狐兄弟的額頭上,戲劇性的一幕就樣發生了!
如果淩蘭能夠再正常一點,在被咬後吃疼扔掉他,而不是很不衛生的用帶血的手指去抗議的話,一切都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才對,這也是命運之神又一個無傷大雅的玩笑嗎?
    淩蘭懷中的那隻狐狸,此時出現驚人異變,一瞬間由四腿動物進化成靈長類猩猩的後代,這已嚴重悖離達爾文的進化論。一直堅信科學正道的淩蘭,此時做出了人類正常的反應,她被嚇的從沙發上掉到了地上,不過卻沒有驚叫出聲,這應該也不是因為她具有良好的心理素質,而是嚇的失掉了那個功能。
    “看來,我來的有些不是時候。”
    身後響起一個幹啞的聲音,這個聲音此時聽在淩蘭耳中卻尤如天籟。不知那裏來的力氣,淩蘭一下子從地上爬了起來,躲到了不請自來的丁老太婆身後。動物都能修煉成精,那想來萬物之長也應該可以,這老太婆具說也活的挺久了,所以應該也可以這麼算才是。
    坐在沙發上那位狐狸精先生,此時卻是一副類似欲哭無淚的表情,赤裸的身體被長度及地的銀發巧妙的遮掩,整個人被一種銀色的光圈籠罩其中,如果不是情形不對,倒還真像一幅值得欣賞的畫一樣。
    “他眉間那點朱紅,不是朱砂痣或是印花吧?”丁婆婆的話,是問給淩蘭聽的。
    那個此時仍在進行自我心裏建設的女人,胡亂的搖了搖頭:“血。”
    “血?你的?”丁婆婆坐在輪椅上,講話的口氣好似談論天氣。
    淩蘭看了看自己血跡未幹的食指:“是吧?”
    “那你不用怕了,怕的該是他才對。”丁婆婆淡淡的說。
    “啊?”淩蘭真的是沒聽懂,她不怕?他還怕她?這老太婆老糊塗了吧,那可是個妖怪?!
    “這位朋友我沒講錯吧?”丁婆婆不理會此時隻能發出幾個語氣助詞的淩蘭,把注意力移向造成恐慌的正主兒。
    那位仁兄的反應更是出人意表,他竟哭了,哭的如喪考妣,哭到後來竟趴在沙發上捶打起來,這看在淩蘭眼裏不由看的她一愣愣的,他在幹嗎?她都還沒來得及哭,他哭個什麼勁啊!有沒有搞錯,她是人,他才是妖咧,這事兒可真他媽的怪到不行。
    “他以後是你的了。”丁婆婆每講一句話,都有讓淩蘭瘋掉的威力。
    “我......的?”淩蘭隻能發出斷續的問句。
    “沒錯,你以後就是他的主子了,直到你死,他都隻能服從你一個人的命令,所以你沒有怕的份兒。”丁婆婆的表情開始因為好戲上演,而露出毫不遮掩的興味。
    “主子?為什麼?”一頭霧水的淩蘭隻能傻傻的問。
    有戲可看,丁婆婆很有耐心為她解答疑問:“因為你的血印在了他的額心,而且以我所見他也是因為那個顯的形吧?因為這樣,你已經和他訂立了血契,所以他將聽命於你。”
    沙發上的主兒,聽到這裏哭的更大聲了。
    丁婆婆印證了自己的觀點:“怎麼那麼不小心啊,自己的死穴也不做個防護,可憐啊。”
    “我怎麼想到她是個怪哢,有誰被咬了手指頭會去指人家腦門兒的。”說完,狐狸兄弟哭的愈來愈大聲。
    這是他首次開口,聲音異常動聽,不過他講的話很不入淩蘭小姐的耳就是了。
    “你是說直到我死,他都得聽我的。”淩蘭慢慢的吐著字。
    “是的。”丁婆婆等待淩蘭的反應。
    沙發上的人,突然抬起了頭,極度冰冷的眼神直射向淩蘭:“她說的沒錯,隻要你活著。”
    淩蘭打了個冷顫:“你那是什麼眼神,我不想要你,你可以走了。”
    狐狸先生的表情瞬間亮了起來,不過也隻是一下子就又暗了下來。
    “那不可能了,契約一但建立就是一生一世的。”丁婆婆澆滅兩人的僅有希望。
    “那他要殺我怎麼辦?”淩蘭發現那個狐狸的眼神愈來愈不對,她是很堅強,可那不等於她不怕死,她又不是神仙你不能要求她太多,是不?
    “他不能,那樣做他就會徹底墮入魔道,永無反身之日了,那對於他來說等同於接受灰飛煙滅的命運。”
    丁婆婆的話,總算寬了寬淩蘭那顆墜入冰河世紀的心。
    “那我殺他沒問題吧?”
    淩蘭好似無心的一句話,讓室內本就已異常詭異的空氣,瞬間降到冰點。
    兩“人”的視線,全部膠著在了淩蘭的身上。
    “嗬嗬,開玩笑的,別當真。”淩蘭直起身子。
    “自求多?吧!”丁婆婆的話,是對狐狸先生說的。
    居於下風的狐狸兄弟,又能講什麼呢?
    淩蘭搖搖晃晃的走到床邊,拉起棉被裹在自己身上,又把床單拽下來扔給沙發上的那位赤身裸體的仁兄。
    而後者顯然沒搞懂她的意思,接住床單愣在那裏。
    “你不冷嗎?”咬著牙,淩蘭盡量把話講的婉轉,他覺得光著比較舒服是怎麼的?
    毫不覺得自己有傷風化的仁兄,隻能聽話的裹上床單。
    “給他個名字吧,這不是一天兩天的時間,你們要學會適應彼此啊。”丁婆婆難得的語重心長。
    淩蘭把自己包的緊緊的,坐在床上,心不在焉的看了狐狸兄弟一眼,看到他眉間那點惹禍的血跡隨口說道:“血。”
    “雪?不錯啊,北國的雪天撿到一隻雪狐,起的名字就叫雪,很有意思啊。”丁婆婆自行解析著。
    知道她聽錯了意思,淩蘭卻實在無力解釋,叫什麼隨他們便好了。
    “丁老夫人,是怎麼想到來我這的?”找回一點理智,淩蘭不由發問。
    “管家拿了那個裝他來的箱子給我看,我一看箱子裏麵黃布上的符咒,就知道事有蹊蹺,就馬上趕了過來。”
    “您這匹馬趕的還真快啊!”
    淩蘭這才明白鷹叔要先拿給丁婆婆看的真正原因,慢性子的老頭,為什麼不早說?害她落到現在這副下場!不過東西是她自己硬要拿來的,這也怨不了別人,他就算攔了,想來她也不會聽就是了,這就是命吧。
    “丫頭,認命吧。”
    淩蘭不講話,室內變的異常安靜。
    “你在發抖?”剛剛有了自己名字的小雪同學在發問。
    被問的對像,沒什麼力氣的抬了抬頭:“是啊。”
    淩蘭裹著棉被的身體,坐在床上抖的非常厲害。
    “你為什麼發抖?”小雪同學真的很勤學好問。
    “因為害怕。”淩蘭很誠實的滿足他的好奇心。
    “喔。”狐狸畢竟是聰明的,他懂得什麼時候該閉嘴。
    室內又回複了高品質的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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