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
    “進來吧。”寧素生盡量平複自己的心情，可那份來自成墨杉的悲傷和來自本能的恐懼久久不能散去，他的眼睛紅紅的，活脫一隻無害的兔子。
    周橋溪走了進來，望著這樣子的寧素生有些無奈，輕聲快步走過去，半摟著他，“怎麼了？”
    寧素生搖搖頭，成墨杉的事不能說出去。
    “我覺得你現在情緒起伏有些大，是出了什麼事情嗎？”在周橋溪眼中，寧素生大多是冷靜理性的，縱是偶爾有些出格的瘋狂舉動，也斷不會呈現得如此脆弱。而今天的寧素生，顯然是十分反常的。
    “隻是一個噩夢而已。”寧素生明顯想搪塞過去。
    “一個夢至於把你弄成這樣嗎？”周橋溪也顯然不能接受這一套說辭。
    “是因為我今天說的話嗎？”周橋溪回想起寧素生的不正常，寧素生是在他說出那些話後開始變得渾渾噩噩的。
    “有些事真不能說！”寧素生有些急了，“你別問啊！”
    周橋溪裝作抱怨似的，哀怨地望著他，“又瞞著我！”周橋溪當然知道，寧素生身上有許多秘密，他所不知道的也不止這一個。隻是一直都這樣，他偶爾也會有些難過。
    寧素生被他那副表情逗笑了，轉而換了個主題，“你跟華叔敘舊得怎麼樣？”
    寧素生也不願用言語去傷害周橋溪。像什麼“你有資格問嗎？”這樣的話，他不想說。
    周橋溪瞥了寧素生一眼，看得寧素生有些心虛，“小刀啊，你這轉換主題的功力可是爐火純青啊。”
    寧素生吐了吐舌，眼睛卻不再望著周橋溪了，“來嘛，說說你們的事。”
    周橋溪不確定寧素生知道多少，可他知道寧素生總是希望他能坦白一些。當然，也因此讓他感受到一絲不平衡。
    其實蔣牧華和周橋溪以前認識。或者說是周文良於蔣牧華有恩。
    “其實華叔也就問問你父親我七叔的一些事，問問絕界館裏麵的事。外人了解的永遠隻有絕界館的表麵，有些事……就是裏麵現在的形勢，回去之後再和你說。”周橋溪變得認真了起來，一掃往日的調笑，那雙多情的桃花眼微微上揚，私有淩厲之感。
    寧素生不由得有些看呆了。當年就是這雙眼睛，讓他險些迷了眼。
    “怎麼？又發呆？”周橋溪好笑地用手指刮了刮他的鼻尖，寧素生有些臉紅，連忙推著周橋溪出去，“好啦，出去找華叔。”
    “怎麼就這麼積極？”周橋溪看不見寧素生，寧素生躲在他身後若有若無地推著他，他也很配合地沒有回頭。
    “今日事今日了嘛。”寧素生有些心虛。
    其實對於“回家”二字，他真的沒有太多的感受。感受深的不是“回家”而是有些東西要開始了。他從現在開始要格外小心，不能讓意外出現。至少，對於他來說，不是意外。
    周橋溪沒有拆穿他，隻是故作感歎地悲秋感時地歎了句，“是嗎……”兩個字被他拖得很長，寧素生有些惱羞成怒，推他的力度更是大了一些。
    就這麼推推搡搡地下了樓，蔣牧華見了那兩個打鬧的人有些驚訝。畢竟之前周橋溪和他說寧素生和他交好，他還有所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