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樂臻總喜歡給我講故事，一個男生，居然在講小紅帽小火柴，還樂此不疲。非得等我睡了才去睡。說要照顧我。其實我哪裏是睡著，隻是不忍心看他昏昏欲睡又不敢睡的樣子，才假裝睡著罷了。
    ——他還特別喜歡給我唱歌，來來去去都是小星星，後來我在學校學會唱英文版的，我還總是唱回給他聽。
    寧素生耐心地聽著，卻是那麼心酸。
    成墨杉朝他笑笑，仿佛什麼都說出來後，他又是那個快樂的成墨杉。成墨杉捏了捏他的臉，用食指抬了抬他的嘴角，——開心點啦。
    過了不知多久，成墨杉離開了，而寧素生竟毫無知覺。
    甚至也許見到成墨杉也隻是他的另一場夢。
    寧素生知道成墨杉的眼睛的秘密。所有最不想回憶最不願意回憶的往事片段都會在那雙像是天平一般的眼睛的作用下，在腦海裏一遍又一遍回放。又有誰沒有過問心無愧的往事呢。
    …………………………
    兩年了，成墨杉的案子毫無進展。
    警察根據采取地上那條血路的血液樣本，確認是屬於成墨杉的，而他們也真真切切地看到了成墨杉，渾身是血的成墨杉。
    為什麼他們能確認呢？因為成墨杉的臉是完好無損的，像是凶手刻意而為一樣。
    然而那場詭異的火把所有證據都銷毀了。
    這件事鬧得很凶，因為是在校園內發生的一起惡性事件，所以引起了廣大學生和家長的恐慌。那是個好孩子，品學兼優的好孩子，從不跟人結怨，招致這樣的下場，是校風不正，還是人心難改？
    這件事一直都吵得沸沸揚揚的，然而警方沒有任何辦法。那晚的晚會，除了本校的師生包括高三的家長外，還有許多畢業了的學長學姐，前來為高三壯行。畢業了的人，有剛畢業沒多久的，也有畢業幾十年的老校友，穿著自己的衣服。因為人數眾多，所以沒有一一登記名字。
    甚至警方無法確認凶手是校內的還是校外的，在讀的還是非在讀的。
    警方當年也有努力偵查過，也找過一些人去問話，可問到的無非是成墨杉是個很好的人很開朗不會與人結怨的之類的話。
    而且凶手作案時間可謂是天時地利人和，那條小道本來就比較少人會去，所以那裏的監控壞了好幾天也沒有人管，對，又是監控拍不到。
    這起案子最後在警方的不得已下被強製壓製了下來，慢慢地報紙上報道的新聞少了，影響的也隻有培學的入學錄取分數線而已。
    後來，這起案子成了懸案，成墨杉的事在校內傳成了不同版本的恐怖故事。
    這件事被壓得很死，直到鄧立恒的死亡。
    鄧立恒的死，花樣比成墨杉少很多。盡管如此，但情況卻十分相似，例如“天時地利人和”。
    警方不得不懷疑這是同一個人做的。他們懷疑，凶手的目標都是一些好學生。可讓他們想不通的是，凶手為什麼要在兩年後才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