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隻有他跟空空兒在一處，旁人還會對他的性別有所疑惑，不會那麼快下定論。可阿青出現在他們之中，有了比較，必定想都不想，都認定他是個女人。
    段千魂抿唇，一臉冷漠。顧及空空兒，他不能發火，麵上若無其事，心裏卻鬱悶死了。
    阿青也不言語，權當沒聽見，眼睛放在空空兒身上。
    倒是空空兒很喜歡，他眉開眼笑，“嗯，聽著很不錯，你說的都上一份吧。”
    “好嘞！客官請稍坐，我先給你們去備些小菜。”
    ……
    “噗！哈哈哈哈哈！竟是如此！”
    樓上，瑤瑤已經笑出了淚，直捶案幾，一點不顧及形象。她後知後覺，這才想通店家為何如此安排他們要的兩間房。
    子桑也跟著掩嘴輕笑，在對麵的位子上，一派風流旖旎地抬著寬袖。他心想，這家店，上到掌櫃下至夥計，眼光都很毒，真是難得一遇！
    聽到樓上傳來他們的爆笑聲，段千魂越發鬱悶。
    ……
    菜很快上齊，空空兒吃得很高興，他卻食不知味。如非碗裏的菜都是空空兒夾過來的，他早就停下筷子了。
    這時，兩個奇怪的和尚相繼邁進店裏。前麵年長一點的，虎背熊腰，滿臉橫肉，感覺全身都是用不完的力量。他瞠目張須，走路時掄起的拳頭比錘子還要有氣勢，像趕來收債的二流子；後麵年輕些的倒比較麵善，是個典型的練武之人，四肢發達些，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和善如常，動作幅度沒有前麵的人大。
    他們穿著同樣的武僧服，手腳皆綁著細布帶，光頭，連白內障似的右眼也生得一模一樣。
    奇怪就奇怪在這裏，兩位武僧一個大約四五十歲，另一個剛二十出頭，五官相似，身材相當，看著更像父子。
    “二，二位，是是……”
    掌櫃的有些犯怵，舌頭都捋不直了。
    “我們父子打尖兒，整些好酒好肉伺候就成！”
    年長的武僧出手就是一錠金子，聲音洪亮，拍得接待客人的檀木台麵都跟著微微打顫。
    “……”
    出家人一不娶妻生子，二不沾葷吃腥，他們卻……
    老掌櫃嚇地連退兩步，笨拙的身子本能地往後傾。
    年輕的武僧在一旁手掌合十，耐心地頷首解釋，“老人家莫怕，我父子二人並非真和尚，隻因得了嘉達祖師的青睞，借由佛家弟子的名義上弟子歸求學罷了。我爹他生性豪邁，看似粗魯無禮，卻是個極和善的人。”
    “……”
    在遙遠而陌生的西方之地，聽到自己曾經極其熟悉的人的名字，段千魂不由抬頭，目光緊緊地鎖在這對和尚父子的身上，手停在半空中許久都不曾察覺。
    “是了是了，莫怪莫怪！”
    那年長的僧人憨憨地附和，又一通狂笑。
    聞言，老掌櫃再沒有懼怕的神色，反而越發殷勤，連金子都不要了。
    “原來是這樣，那位嘉達祖師可是一等一的得道高僧，今日能見到嘉達祖師的青睞之人，也是我的善緣。真是難得，這頓酒菜，我請二位吃吧！”
    “不可不可，你要是不收我們錢，我和醜奴隻能去旁人家吃！”年長的僧人連連擺手，抬腿就要走。
    老掌櫃急忙繞出櫃台，拉住他，就怕眼前的“善緣”突然跑了，“我收，我收，虎子，別在後頭偷懶了，快來前堂招待貴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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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備注：
    嘉達祖師：南越著名的佛寺——慈銘寺住持，得道高僧，已在世一百九十餘歲，接近兩百，容顏未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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