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下頭，段千魂吻住帝台的紅唇，繾綣品嚐著他口中的甘甜，無法自拔。
    緩慢而輕柔地舐過帝台誘人的紅唇和帶著溫熱泉露的舌尖，那滋味，使段千魂的靈魂都跟著他顫抖的睫毛在不停晃動。
    為何？為何他會如此沉迷？段千魂一直沒想明白。
    “嗯～～，嗯～～～”，帝台聞見那返魂香中夾雜著的一絲混沌之氣，他不由舒服得嗚咽出聲，聲音裏，泛濫著別樣的春色。
    唇齒蘇麻，嘴角淌出連綿的玉液，他看見，壓在自己身上的段千魂眉眼清秀，並非無極。帝台霎時回神，他慌亂失措地抬起了手，給了這大逆不道的五弟子一巴掌，然後倉促地逃出了山洞，腿都是軟的。
    他堂堂小天帝，竟然被一個俊美少年郎輕薄了去，還因此心浮氣躁……
    其實是他的錯，他本可以推開小五，本不該動情……可偏偏，他該做的沒做，不該做的卻做了。
    逃出來後，帝台想了想，覺得自己甚為矯情。
    說起來，明明是自己占盡了小五的便宜。
    如上次冰蟾石窟中一樣，這次也是借著小五體內的返魂香，他不僅元神恢複如初，而且神力大進。隻是因為有多層封印，壓製異香，才沒引來一大堆的妖魔鬼怪作祟。
    再者，他既答應與小五雙修，自要同小五神形合一、互相進益的，如今不過機緣巧合下用了個更快速的法子，他到底有何可計較的？
    臉還有些燙，帝台在心間推榷了一下事情的始末，不由又對小五生出了些愧疚之意。用觀微之術探了探，發現小五還愣愣地坐在山洞裏。
    終究還是個孩子，不會，被他打傻了吧……
    段千魂一直在想著心頭疑惑的事，沒意識到自己還坐在地上。他欠了欠身，後知後覺自己體內的真氣比之前又漲了幾成，而腰間的棋石，已變成透明的白色，不久就自行消失無蹤了。
    試圖催動真氣，催動金玉玨，可段千魂憋得臉都紅了，愣是沒有動靜。突然，肩膀被踹了一腳，不輕不重地又歪回到原來側跌的姿勢。
    “起來！”，帝台去而又返，讓他極其意外。
    聞言，段千魂聽話地從地上爬了起來，撣了撣身上的灰。
    哼，竟然還有心情管旁的，應該再給你幾腳……帝台別過身錯開眼，故作冷漠地問：“小五，你究竟何時，對為師起了此等歹念？”
    段千魂想了想，直言不諱。
    “徒兒不知。”
    “……”，倒是沒說謊，少年不知情滋味，今夜之事，大抵是小五隨心而為。可他自己呢，也是如此麼？帝台沉默了。
    “師父——”，
    見他一直不言語，段千魂喚了一句。
    “在聽呢。小五，以後，不準再對為師做這樣的事。唔，對別人也不可以。”
    帝台沒好氣地應了一聲，然後，嚴肅認真地同他講。
    聞言，段千魂心頭猛然升騰起一種慍怒的情緒，其中，分明還夾雜著更多的酸澀和悵然，他垂下頭，攥緊拳頭，咬著後牙槽應下，“好。”
    他喜歡的人，卻一直把他當孩子，他能怎麼說……
    難道非要他把話說得分明，帝台才明白麼？
    可是，連他自己都沒太搞清楚，——愛和情這種事，於他而言，終究太過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