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7章 初露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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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了龍種?”棄靈犀重複道。
“天女大人!”洛冬洛秋擔心地看向她。
“是啊,天女大人,您不是神仙嗎?怎麼這事兒都算不到?宮裏頭也沒人告訴您?”
棄靈犀低著頭,往嘴裏塞了塊豆腐,沒人看得見她的表情。
純姑姑輕蔑地看了她一眼,道:“孫大人,您還愣著幹什麼呢?趕緊把娘娘要的參湯端上來啊!”
孫虎咬了咬牙,揮了揮手,讓人把那參湯端了過去。
純姑姑掀開蓋子聞了下,忽的把那碗參湯砸到了地上,怒道:“你們好大的膽子!竟把陛下要喝的參湯染上了臭味兒,走,回去稟報陛下,讓這群狗奴才通通掉了腦袋!”
幾個膽小的廚子撲通一聲跪到了地上,哭喊道:“純姑姑饒命啊!這豆腐是天女要著吃的,孫大人偷著醃的,和小的們一點關係都沒有啊!”
孫虎氣得踹了他們幾腳,“沒出息的東西!敢詆毀天女大人!”
洛秋卻攔了下他,道:“不必如此,盡管讓他們去告狀。”
純姑姑冷笑了下,道:“走!”
“慢著。”棄靈犀忽然道。
她端著那盤臭豆腐,站了起來,笑眯眯地說:“川妃娘娘……嗯。前兩個月還掉進水裏受了涼,大病了一場,這轉眼間,便懷上龍種了。聽說這不是川妃娘娘第一次懷孕了吧?我還真得去看一眼!”
純姑姑卻如臨大敵,“陛下可在那裏,你想幹什麼?”
“放心,川妃懷孕,我高興還來不及呢,你以為我會對那孩子做些什麼?我就是好奇,去參觀一下而已。順便呢,我也想請你們娘娘嚐嚐,這茅廁味兒的東西。”
純姑姑身後的宮女剛要發火,卻被純姑姑製住了,她冷笑了聲,道:“好哇,想來,咱們娘娘歡迎還來不及呢。”
玉祁宮,名字倒也清雅,裏頭卻是熱鬧。
一盤臭豆腐,棄靈犀邊走邊吃,到了玉祁宮就剩下倆了。她舔了舔嘴唇,把那盤子交到洛冬手裏:“好好端著啊,這可是我從牙縫裏省出來的,專門給皇上和川妃娘娘留的。”
洛冬:“……”
棄靈犀踏進去後,四處打量了下。這玉祁宮,景致也算不錯,可是和乾元殿比起來,就是天上和地下了。慕玄燾可真不會虧待自己,就會虧待小妾,鄙視他。
不過……棄靈犀蹙了蹙眉。不是說慕玄燾在這裏嗎?為什麼沒聞到他的氣味?要知道,就棄靈犀這鼻子,哮天犬來了也得靠邊站。
滿懷疑慮的走了進去,便看到一眾宮女太監站地整整齊齊的,那陣仗,可真不小。
棄靈犀往前走,宮女太監們慢慢散開,終於露出了屋子裏的人。
嗬,還真是川妃娘娘,正坐在桌旁,等著用膳呢。
不過,慕玄燾呢?正想著,棄靈犀忽然聞到了他的氣味,緊接著,慕玄燾從簾子後頭走了出來。棄靈犀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怪了,剛才怎麼沒聞到?難不成臭豆腐吃多了?
“陛下,娘娘!您可要為奴婢做主啊!”純姑姑撲通一下子跪在了地上,聲淚俱下的說。
“怎麼了純姑姑?”川妃一臉的溫柔和擔憂。
“奴婢去了禦廚房,領了娘娘吩咐的參湯,可奴婢一聞,那參湯味道極怪,奇臭無比。那可是娘娘要給陛下喝的參湯,奴婢心中一氣,便說了孫大人幾句,孫大人道是天女硬要吃那臭東西,才讓參湯染了氣味,奴婢不信,便尋天女取證,誰知天女大怒,摔了娘娘的參湯,還揚言,要把那臭東西,塞,塞到娘娘您的嘴裏啊!”
“你睜著眼睛說什麼瞎話!”洛冬生氣地說。
“陛下,娘娘,奴婢真的沒有半句假話啊!您看,天女她真的把那臭東西拿來了啊!”純姑姑指著那盤子道。
棄靈犀嘖嘖稱奇,這家夥,比她當臥底的時候還能演!果然深宮裏頭出戲精啊,當奴才的已經這水平了,那主子豈不是得更出色啊!
棄靈犀滿眼期待地看向川妃。
川妃望見那兩塊臭豆腐,果然滿臉驚恐,接著幹嘔起來。
慕玄燾瞥了她一眼,接著盯住了棄靈犀,眸子幽沉沉的,竟是帶了些看好戲的感覺。
純姑姑道:“娘娘!娘娘身子虛弱,根本聞不得這個味道啊!天女,我們娘娘跟你什麼仇什麼怨,為什麼要這樣害娘娘啊?陛下,求您救救娘娘啊!”
棄靈犀反手給了她們一個讚,這配合度多高啊,她也不能落後,得趕緊進入狀態!
下一秒,棄靈犀冷笑了一聲,道:“真正想要害她的人,不是我,是你吧。”
“你,你說什麼?我害娘娘?一派胡言!”
“不,”川妃捂著幹嘔的難受的胸口,喘了兩口氣,道,“純姑姑跟了本宮多年,斷然不會害本宮,天女,我知道,是因為我懷了陛下的孩子……”
“所以她才會害你啊!”棄靈犀接了她的話說道,“那參湯裏麵有劇毒,否則我為何要將它打翻?她要害的,不止是你,還有皇上啊!”
“你血口噴人!”純姑姑害怕地說道。
“嗬。每一道膳食在送來前,都會經過專門的驗毒。那參湯在經你手之前,還是無毒的,可經了你的手之後,便成了有毒了。”棄靈犀幽幽地說。
“你,你瞎說什麼!你以為陛下會相信你嗎?”
棄靈犀看向慕玄燾:“我可是有證據的。”
她看了眼洛秋,洛秋上前一步道:“陛下,天女大人早已派了太醫,為那殘留的參湯驗了毒。要不要,傳太醫一問?”
“傳。”慕玄燾盯著棄靈犀,吐出一個字。
江太醫乃是太醫院最有德望的老太醫了,他提著藥箱走了進來,行過禮後,江太醫讓身後兩個醫官把取證的參湯呈了上來,道:“稟陛下,這裏頭,卻有一味致命毒藥,寒淩散。”
純姑姑的臉色刷的白了,就連川妃,也是一屁股坐到了凳子上。
“陛,陛下,奴婢是冤枉的!”純姑姑哭著爬了過去,大喊道,“這裏頭的毒真真的不是奴婢放的,是有人陷害奴婢啊!”
慕玄燾可不想讓她爬到自己身邊來,身子不經意地往棄靈犀那邊靠了靠。
“江太醫,寒淩散是何毒藥?”他問。
江太醫捋了下花白的胡子,道:“陛下,此毒來自西蜀,乃是一味能夠致命的慢性毒藥。服此毒後,藥石無醫。一個月內,精神不濟,食欲不振。兩個月內,肌膚潰爛,麵目全非。三個月內,七竅流血,毒發身亡。”
“西蜀?”慕玄燾沉吟著,寒戾的目光移向麵色慘淡的川妃,“朕記著,西蜀,是川妃的故鄉吧?”
川妃搖了搖頭,泫然若泣,“陛下,臣妾不信純姑姑會害陛下,害臣妾,定是有人取了西蜀的毒藥,試圖嫁禍於純姑姑……”
“你不會是想說我吧?江太醫,這寒淩散還有何特質,您再多說些讓川妃娘娘聽聽。”棄靈犀笑著說。
“是,天女大人。”江太醫道,“此毒與臧蘭花相克,若是有人連續三天貼身藏匿此毒,這毒所揮發的氣味便會殘留在皮膚上,此時,如若聞到臧蘭花的氣味,便會渾身發癢,皮膚變成紫色。老臣已準備了臧蘭花,隻需把它點進香裏,味道便出來了。”
醫官在慕玄燾的應允下把臧蘭花點進了香裏,接著,一股奇香便飄了出來。棄靈犀注意到,川妃藏在衣袖下的手,有些微微發抖。
不多久,純姑姑再也忍不住了,一邊痛呼一邊滿地抓撓,接著,她的全身肌膚都慢慢變紫,她掙紮著撲向川妃,道:“娘娘,娘娘救救奴婢啊!解藥,解藥!快給我解藥!好難受啊!”
川妃連連後退,往慕玄燾那兒躲,“純姑姑!枉我待你這麼好,你竟真的要害我!”
“娘娘,奴婢這都是按照您的吩咐去做的啊!”
“住口!我怎麼會讓你害皇上?!”川妃急怒道。
“我,我沒有要害皇上,我,我是奉您的命令,去結果冷宮裏的左娘娘,讓她痛苦而亡啊……”
“閉嘴!你莫不是得了失心瘋?為何滿口胡言亂語!”
川妃又驚又怒,她連忙轉頭,跪在了慕玄燾麵前,想要抓他袖子,卻被慕玄燾轉身躲開了,緊靠在了棄靈犀身邊。棄靈犀不著痕跡地往一邊挪了挪,避開了那一點點的身體接觸。
慕玄燾的臉色一瞬間變得極冷,讓川妃膽戰心驚了起來。
“陛下,您要相信臣妾,臣妾已經懷了龍嗣,何必跟冷宮裏的左娘娘過不去呢?”
“純姑姑可不是西蜀人。她的藥,是如何得來的?”慕玄燾問。
“這,臣妾不知那藥是如何來的,可如果是臣妾真的要害人,又為何要用西蜀的毒藥呢?”
慕玄燾卻並沒有把目光多放在她的身上,反而轉頭問向一邊的棄靈犀,“此事是天女發現的。天女,你有何見解?”
棄靈犀還沒說什麼,川妃卻咄咄逼人了起來,道:“臣妾也想問問天女,若真是純姑姑下毒,想必她也會將此事做得極其隱秘,天女又是如何知道的?”
她的目光滿含懷疑,把矛頭轉到了棄靈犀身上,誰知棄靈犀卻嘚嘚瑟瑟的,道:“你既然知道我是天女,便應當知道,發現這點小小毒藥,對我來說算得了什麼?”
川妃被噎了一下子,頓了頓,她又說:“好,陛下,您也看到,這毒是下在參湯裏的!那參湯,可是臣妾會與陛下一同飲用的,臣妾縱然要害人,也不會害自己吧?!”
“那你不喝不就完了。天呐,這麼說來,是你要害皇上?真是……”同道中人呢!棄靈犀悄悄地給她鼓了鼓掌。
“你!”川妃差點氣得斷了氣,她氣喘籲籲地捂住了肚子,忽的,她的心定住了——是啊,她懷的可是皇上唯一的兒子,她怕什麼?川妃定了定神,鎮靜了下來。
“您剛剛說,自己是天女。天女乃是天上之神,至少也應有法力。可依本宮看,天女這身份,怕不是欺瞞陛下得來的?”
“好眼力。”棄靈犀給她鼓了鼓掌。
接著,她袖子朝外一揮,一道荊棘般的冰牆刷的一下子拔地,似是要把大地撕裂般,猙獰著往外生長。外頭的宮女太監連聲尖叫,四散奔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