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尚禮從袖中取出一包藥物，交給宇文漠。
    “宇文公子，這便是無形散，後天便是斬首之日，你隻有一天的時間，明日你定要按計劃行事，我會在去亂葬崗的途中等著那押運屍體的獄卒，切記不可在太子麵前露出破綻，時辰不早了，老臣要離開了，老臣在府中逗留越久，越容易引起懷疑。”
    “張丞相，宇文漠定不負你所托，明日我會按計劃讓晗兒服下那藥。我保證，若晗兒平安離開皇城，今日之事，世上絕無他人知曉。”
    宇文漠眼神篤定道。
    “好，一切就看公子的了……”
    月亮被烏雲掩蓋，夜已深了。偶爾有烏鴉的鳴叫聲。張丞相走後，宇文漠一人坐在案桌前，宇文漠吹滅了燭火，好讓下人們以為自己已經睡下了。
    可宇文漠由怎能睡得著，宇文漠腦海中不斷演繹著明日的“戲”該如何瞞天過海，讓父親相信，讓晗兒也相信，宇文漠害怕，害怕在烏孫晗麵前會露出破綻。於是他反複告誡者自己，不要在麵對烏孫晗的時候，流露哪怕一絲情感。
    一夜過去，宇文漠幹坐了一夜。看著日出東方，過了今日，明日就是斬首的日子，無論如何，隻能放手一搏了。
    宇文漠換了身幹淨的服飾，卻還是掩蓋不了臉上的憔悴。一番洗漱後，前往父親宇文揚屋前，端著茶給宇文揚請安。
    “老爺，公子來給您請安了——”
    “都說了要改口了，你怎麼還記不住……”另一個仆人小聲嘀咕道。
    宇文揚端坐在屋內，一旁站著剛來請安的宇文慕凡。宇文慕凡見到宇文漠來了，有些意外。
    “父親，哥哥來給您請安了，定是想通了……”
    宇文漠看了宇文慕凡一眼，沒有接話。一言不發地跪了下來。
    “父親，孩兒知錯了。”
    “哼——你倒是說來聽聽，你錯在哪？”
    “父親險中獲勝，是天命所歸，孩兒自私，隻顧著與烏孫晗昔日情誼，忘記了父親此舉也是以身犯險，背上宇文一族的命運，父親如此勇氣，孩兒不該視若無睹。如今，孩兒冷靜下來，烏孫一族滅門已成定局，烏孫晗與孩兒從小共同長大，孩兒深知烏孫晗活著，對父親來說便是永遠的威脅，但孩兒不願看到從小一起長大的人被當眾斬首，這般死去毫無體麵，孩兒懇請父親，給烏孫晗留一個全屍，孩兒願意親自去賜死烏孫晗。讓烏孫晗死在孩兒手裏，也是為了想父親證明孩兒決心。懇請父親成全。”
    宇文漠說完，抬頭，用十分堅定的眼神看著宇文揚。
    一旁的宇文慕凡看著宇文漠，一臉難以置信的神情。
    宇文揚，看了眼宇文慕凡，又將目光回到宇文漠身上。隨即嘴角露出一絲不被察覺的笑。
    “既然你有此覺悟，朕就成全你。就讓慕凡陪你一同前去罷。”
    聞言，宇文漠心中暗道不好，這下不僅要瞞過晗兒，還要瞞過慕凡。父親不虧是老謀深算，竟然讓慕凡前去監視……
    “孩兒領命……”
    “好，慕凡，屆時你可要睜大眼睛，好好看看你哥哥是怎麼賜死那烏孫晗。”
    “是……”
    宇文慕凡低著頭，心裏暗道：沒想到哥哥第一次帶我去見烏孫晗，卻也是最後一次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