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孫晗從未見過父親這般，好奇之餘更多是擔憂。
    “晗兒……”
    烏孫駿輕輕拂去身上飄落下的桃花花瓣。
    “父親，晗兒在。”
    “晗兒……這天下很快便是你的了。”烏孫駿抬頭，仰望著晴空。
    “不，沒有父親，晗兒寧願不要，晗兒隻願常伴父親左右……”烏孫晗在乎的從不是權與利，烏孫晗隻在乎能夠和自己所珍視的人一直生活下去。對於，皇位更無執念，隻是順應父親的決定選擇坐上。
    隻要是父親所意願的，烏孫晗就會盡最大努力去做。
    烏孫駿雙目閉上，又緩緩睜開。
    “晗兒，父親想交代你一件事。”
    “父親且說！！”
    “如果有一天……你遇見一個自稱沒有名字的人，替為父跟他道一句：對不起。”
    看著父親凝重又哀傷的神情，烏孫晗抑製住好奇，沒有追問下去。
    “晗兒記住了。”
    “晗兒……父親有些乏了，先回殿內歇息了……”
    看著父親的背影，烏孫晗有一種隱約的心酸。不知不覺中，父親已近五十。連走路的姿態都變得瞞珊。烏孫晗心中暗自下定決心，要做個讓父親放心的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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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後寢殿內。
    幾名侍女在兩側用羽扇為李婉扇風。
    李婉臥在金色玉帛製成的軟塌上，一隻手臂支持著芊芊玉體。
    烏孫駿迎娶李婉那年，李婉不過十八。歲月未在李婉的臉上彰顯太多痕跡。隻是近看，可見額間與眼尾生出幾條淡淡紋路。
    “啟稟皇後，太子已到殿外。”太監在殿外傳話。
    “進來吧。”
    烏孫晗，捧著禦膳房精心製作的糕點，急匆匆得踏進寢宮內殿。
    “母後，兒臣來給您請安了！”
    “坐吧，這麼久沒見你，倒是又高了些。”
    “母後哪裏的話，不過半月而已。哪裏稱得上許久。”
    “你這孩子，小時候便喜歡粘著你父親還有宇文揚那位長子，長大了卻也沒什麼變化。倒是跟母後越來越生分了……”
    “母後多慮了，兒臣整日裏學習政務，是為了不負母後與父皇對兒臣的厚望。”
    “罷了罷了……你這脾性，母後也早習慣了。隻是母後想提醒你一句，你與那宇文揚長子不應過於親密。你正值青年，又少與女子來往。母後擔心……你往後……咳咳”李婉故意咳了聲。
    烏孫晗對李婉的話毫無防備，沒想到母後會想得這般多。一時間覺得好笑。但是，心裏又有一絲絲奇妙的感覺。
    “母後多慮了，兒臣自小無兄弟姐妹，便視宇文漠為兄長，並無他意。我與宇文漠一同長大，母後也看在眼裏。”
    李婉端起茶杯，慢慢抿了一口。
    “母後自然知道。隻是今日故意說出來試探下你的反應罷了。母後也隻是天性喜愛依賴直覺。聽聞，前幾天早朝，那張尚禮又與你外公有所爭執。母後身在後宮，無法幹政。倒是你常在你父皇身邊，理應時常提醒你父皇。若是事事偏向你外公，若有朝一日張尚禮一黨被激怒，怕是要生出禍端。”
    “兒臣知道了。母後不必為前朝之事憂慮。父皇英明，兒臣相信父皇不會讓母後擔憂之事發生。”
    “哎……或許是母後久居這後宮，太過閑了。最近總是做些噩夢，害得我總是胡思亂想。總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要發生……”李婉輕揉著太陽穴。
    “母後，過幾日便是兒臣生辰，普天同慶的日子，怎會有不好的事呢？這三月春景，大好春光，要不兒臣陪母後去禦花園賞花？”
    “但願是我多想了……行罷，你陪母後去散散心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