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虛……晚上好，我……我”
    天辰語無倫次，目不轉睛的盯著淩虛，猛的咽了一下口水。
    “少莊主深夜造訪，有事嗎？”
    淩虛信手一揮，身上濕袍已換了一套淺藍簡衣，袖口與領口的繡花特別精致。
    “我……也沒什麼事，就是想過來看看、看看～”
    淩虛看天辰緊張的額角流汗，揚唇一笑，伸手拿走佩劍。
    “少莊主想看這劍？”
    淩虛突然問。
    “嗯，想……”
    天辰猛點頭。
    “隻是想嗎？”
    淩虛再問，眉尾故意抬了抬。
    “很想～”
    天辰眨巴眼，認真致極。
    “不給！少莊主請回吧！”
    淩虛突然收起臉上笑意，嚴肅送客。
    “你……”
    天辰被淩虛請出了門外，話尚未說完，他已站在門外，正值夜深，他衣衫單薄，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沒趣！”
    天辰道了一聲，抱著身子回屋去了。
    要說天辰這年紀的性子，還真是讓人捉摸不透，前一陣子還每天跟著淩虛，隻為了看那劍一眼。
    而現在，淩虛卻是有許久未見得他了，常日裏他總在後麵嘮叨，這耳根遭罪的很，可眼下耳根清靜了又覺不舒服。
    白世三不讓淩虛下活，他便隻能在白府後院練劍，或是去書閣看書，夜裏會出去巡視城外的情況。
    除此，這閑時也不知要如何打發，白世三卻是有閑心陪他練劍，從白世三口中知曉天辰許多事。
    天辰不講理，天辰玩世不恭，天辰看似吊兒郎當，若認真行事，怕是要讓人刮目相看。
    這些……淩虛隻是聽白世三所說。
    三月的雨下了許久，淅淅瀝瀝的煩人心，半個月後，淩虛再見得天辰時，他正路過一條小巷，紙傘已濕，雨水掃過發尾，半張冷顏。
    他一路走來，聽到小巷子裏一陣罵罵咧咧，他佇足，朝巷子裏看。
    正瞧見宋熙將一個中年男人丟出門外，幾個弟子拳打腳踢的揍了一頓，而宋天辰則在一旁環胸而視。
    男人在泥濘中掙紮，痛苦的求情，宋天辰臉上一直帶著痞氣，虎牙爬出唇來，目光冰冷。
    “這就是宋天辰？”
    淩虛冷笑，在外人眼裏，他宋天辰是天宋山莊少莊主，是宋星的公子，可這麼個欺淩百姓的公子，不認識也罷。
    淩虛的心情，如這場雨，明朗不了，他走後，巷子深處，宋天辰蹲下身，拿著木棍挑起男人的下巴。
    “知道錯了嗎？強辱民女，本該送你下牢，看在你曾是外兵的分上，今兒個放你一條生路。”
    “小的該死，小的不是人”
    男人跪地磕頭。
    “所以……這一條胳膊我就給你卸下了”
    天辰冷笑道，手中劍丟下，竟是要男人自己動手。
    “啊……”
    大雨滂沱中，淒厲的慘叫聲，巷子深處血紅一片，血水外流，混入街頭。
    天辰拎著一條鮮血淋漓的胳膊，身旁有人撐傘，出了巷子，他轉身就將手中胳膊拋在了路邊。
    “宋熙大哥，回去～”
    再轉身時，他依舊燦爛笑臉，虎牙尖尖，眉目彎彎。
    此事本是就此結束，淩虛看到的也無非是一場鬥歐，可偏偏兩天後，有人在城河邊發現了那男人的屍體。
    

    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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