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九默被水嗆醒，他手胡亂地抓，抓到了一隻手腕。
    “別動。”雲天低喝道。
    蘇九默睜眼：“江清？”一開口，嗓子全啞了。
    雲天低把水杯從他頭頂拿開，“醒了就自己喝。”然後把水杯塞到他手裏。
    蘇九默坐起來，環顧四周，他這是在四海客棧？他下意識抬腕喝水壓驚，明明他昨晚是在不歸樓喝醉了的，怎麼回來的？
    雲天低一看他這樣就知道他記不得昨晚上的細節了，這樣也好，他彈了下蘇九默的腦門：“發什麼呆？酒不是醒了麼。”
    蘇九默指指自己，“我是怎麼回來的？”
    雲天低心道：當然是老子背你回來的！
    嘴上卻冷漠地說：“不歸樓的人送你回來的，昨晚上夠瘋的啊，你們楔子堂的教養真好，十五歲就知道逛窯子了。”
    蘇九默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他哆嗦著下床，結果腿一軟，跪在了床邊，“我、我怎麼了？”
    雲天低俯視他的頭頂：“聽沒聽說過縱欲過度？這就是下場。”
    蘇九默整個人都不好了，他清白沒了？是和哪個一起沒的清白？昨晚上好像是兩個人男人陪著自己喝酒的啊！
    他失身了嗎？斷袖了嗎？師父會不會把他逐出師門？！小師妹一定會生氣……
    雲天低看他生無可戀的樣子，沒有繼續逗他，“隻是吐得胃空了沒力氣，起來吃點東西就好了。”
    蘇九默抬頭，可憐巴巴望著他：“真的？”
    “……”雲天低懶得廢話，拎著他到桌子上，一放，命令道：“吃。”
    蘇九默乖乖拿起碗筷吃東西。
    雲天低在一旁看他吃，想著——人傻就是好騙。
    “江清，你不吃點嗎？”蘇九默咬著碗沿眨巴眨巴眼盯著雲天低看。
    雲天低在他對麵坐下，單手托腮，頭一歪，發絲從肩頭垂落，把蘇九默看得不敢眨眼，今天的雲天低好像妖孽啊。
    “你沒發現碗筷隻有一份？”雲天低勾唇笑問：“我怎麼吃？”
    蘇九默愣了愣，道：“讓小二再拿不就好了。”
    “麻煩。”雲天低頭前前湊了湊，“你夾過來。”
    蘇九默傻愣愣夾了一根青菜，雲天低張口吃下，舌頭一舔，把掛出的菜葉卷進去，蘇九默手抖了一下，筷子掉在桌上。
    雲天低皺眉，髒了。
    “那、那個……”蘇九默心驚膽顫道：“江清你沒事吧？”
    雲天低看他：“我能有什麼事？”
    “感覺你今天不一樣……”像中邪了。
    後半句話蘇九默是斷不敢說出來的。
    雲天低當然不會把自己的這一麵露給別人看，這是蘇九默今天才獲得的殊榮。
    “你就用手抓著吃吧。”雲天低漠然離桌。
    蘇九默把筷子撿起來擦了擦，狼吞虎咽地扒飯。
    一個吃一個看，屋子裏飄蕩著清脆的咀嚼聲，忽的，雲天低站起來往外走。
    蘇九默看過去，聽雲天低道：“慢慢吃，別噎著。”
    蘇九默嘴巴一停，直接把嘴裏的東西咽下去了。
    雲天低走出去，反手關上門，瞪著門外的花無厭。
    花無厭笑眯眯道：“我還沒來得及敲門呢，閣下就出來了。”
    雲天低刻意壓低了聲音：“你來送死的？”
    “自然不是。”花無厭掃了下房門，平靜道：“我在江湖客擺了一桌酒席。”
    “我不餓。”迄今為止隻吃了一根青菜的雲天低不打算賞臉去。
    “那真是太可惜了。”花無厭說：“我是真心想和閣下結交的。”
    雲天低抬了抬下巴，“我不想，你可以滾了。”
    花無厭別有深意道：“那屋裏的小兄弟呢？”
    說時遲那時快，雲天低毫無征兆地出手，花無厭早有防備地一躲，三樓走廊的欄杆斷裂，一截飛了出去，掉到下方。
    樓下一陣兵荒馬亂，蘇九默已經聽到了了動靜，他連忙開門，雲天低的背影正對著他。
    “江清？”
    “回去。”雲天低頭也不回道。
    花無厭馬上綻放純良無害的笑容：“抱歉，驚擾到你了。”
    蘇九默從雲天低身後探出腦袋，然後驚嚇道：“走廊欄杆呢？！”
    花無厭若無其事道：“不結實，斷了。”
    這可是鐵梨木，還不結實？
    雲天低將手藏於袖中，遮住殺氣，若是蘇九默晚出來一步，花無厭現在已經過鬼門關了。
    花無厭其實也驚了一身冷汗出來，他沒想到雲天低會毫不顧忌地出手，不對，也不是沒有顧忌……花無厭把注意力放到蘇九默身上，擠出笑容：“在下江都花無厭，可否交個朋友？”
    江都花……花家！蘇九默出門時被耳提麵命，不準和江湖三大毒瘤的任何一個扯上關係，如今一聽是花家的人，忙不迭地退後一步。
    “……”花無厭很受傷，他又不是洪水猛獸。
    “蘇九默。”雲天低道：“關門。”
    蘇九默傻愣愣地照做，門板快要合上，花無厭嚇得大叫一聲：“慢！”

    作者閑話：

    哈？你問我22章去哪了？整章和諧了啊！(ಥ_ಥ)總之就是“此處省略兩千字”，湊合著看吧，歡迎腦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