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歟乃歸州(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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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你就是因為這個誤會跟我分手的是不是!”肖洋無奈地笑著,他人生中第一次如此痛徹心扉的意難平,竟全是因為一場誤會。
宋微雨顫抖著雙唇,天冷心更冷,周身的溫度都像是被抽空了一般。而此刻的沉默,在肖洋看來,就是承認了。
下一秒,肖洋俯下身,準確無誤地噙住宋微雨發涼的唇瓣,溫柔地中又帶著讓人無法拒絕的霸道。
“唔……”宋微雨怔愣在原地,腦海中一片空白,被動地承受著肖洋這突如其來的吻。
陳墨來不及阻止,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肖洋已經放開了宋微雨,眯著狹長的眼神,他輕輕舔了舔嘴角,再次堅定地開口,“微雨,不管之前的誤會如何。我會讓你重新回到我的身邊!”
“肖洋,你他媽就是個混蛋。”陳墨怒不可遏,衝上去就要跟肖洋幹上一架。
宋微雨卻柔柔地握住聲陳墨的手,“陳墨,算了,我很累了,我想回去了。”
陳墨看著宋微雨蒼白的臉頰,硬生生將自己的努力憋了回去,“好,我先陪你上去,我跟肖洋的這筆賬,以後再算。”
陳墨貼心地將幹毛巾拿出來給宋微雨擦拭,他張了張口下想要問點什麼,卻發現自己此刻竟像是個外人,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時間就這樣靜靜地流淌著,如同那窗外的雨水。
終於,宋微雨還是抬起頭,臉上沒有一絲血色,猶如白紙,她的眼眶發紅,輕輕地抽泣著。
陳墨心疼地將他擁入懷中,“微雨,我不管你們之前有什麼誤會,但是現在你是我的妻子,今後我會一直陪在你的身邊,你不要再去想以前的事情了好不好。”
微雨心亂如麻,痛苦地閉上了眼,可是腦海中全是關於肖洋的一切。
剛剛肖洋解開了這麼多年來的誤會,她心底好不容易築起的高牆瞬間崩塌,她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跳,也明白,這麼多年了,她還是忘不掉肖洋。
微雨深吸了一口氣,顫抖著聲音告訴陳墨,“陳墨,這幾年,謝謝你一直照顧我,包容我。可是我,我……我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麼麵對你。”
“這段時間,你能讓我好好靜一靜嗎?陳墨。我不想騙你,但是我覺得自己對肖洋確實還有感情,我以這樣的情緒在你身邊,對你來說不公平。”宋微雨淚如雨下,一字一句地開口。
“好。你好好冷靜一段時間,我相信你。”陳墨無奈地歎氣,他不願意看到微雨陷入如此兩難和痛苦的局麵,或許給她一些時間,很多事情都會有結果的。
微雨收拾了行李,直接回到了家中。
宋軍和梁靜在看到微雨的時候,不由得擔心起來,打電話給陳墨詢問情況,陳墨也隻是含糊其辭,讓他們好好照顧好微雨。
自從回了家,微雨除了吃飯,大部分的時間都把自己悶在房間裏,日複一日,梁靜急得不知如何是好,最後無奈之下,隻能再打電話給陳墨,讓他過來看看情況。
陳墨在電話裏思慮了好一會兒,終於鬆口,“好,我明天就過去看微雨。”
兩人再次見麵的時候,已經時隔一個多月。
再看到微雨的那一瞬間,陳墨的臉色變了變,眼底閃過一絲心疼,“微雨,我們好好談談。”
微雨同意,兩個人坐在樹蔭下的長椅上。
“後來我去找過肖洋。”陳墨率先開口,“他跟我說,當年你們分手的原因是因為父輩的一些恩怨,而你騙肖洋是因為你和秦嶺複合了,肖洋一氣之下去了國外。”
微雨努力地仰起頭望著從樹枝間投射進來的微光,不讓淚留下來,她不可置否地點了點頭。
陳墨無奈地笑著,“其實,這個月我自己也想了很多。你跟肖洋才是真真正正的一對。若是沒有那個誤會,恐怕你們現在的小孩都能打醬油了吧。”
“陳墨……你別這麼說。”微雨輕聲開口。
陳墨一本正經地看著微雨,“說起來,我才是那個介入你們感情的第三者。我從一開始,就明白你忘不了肖洋,我知道,你每個月都會抽空去聽牡丹亭的演出,經常對著以前學校的照片發呆,在你的每個筆記本扉頁,都有XY的字母……太多了,肖洋已經侵蝕到你生活的每個小細節,哪怕過了這麼多年,你也無法忘記他……可是我卻一直天真的覺得,隻要我夠努力,總有一天,我也可以讓你回心轉意。”
微雨的淚水再也繃不住了,原來,這些陳墨都看在眼裏,是了,她覺得自己這輩子跟肖洋都不可能了,所以麻醉著自己,以為時間和新歡可以忘卻他,然而,肖洋太刻骨銘心了,時間和新歡都不能。
過了許久,陳墨終於再次抬起頭來,“微雨,我們離婚吧。我不想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
短短的一個月,微雨已經瘦的不成樣子,黑圓圈濃密,唇齒慘白,就猶如一朵即將凋謝的花,毫無生機。
微雨怔怔地望著陳墨,驚愕於他的決定。她虧欠陳墨太多太多了,她甚至想不出辦法來彌補,“陳墨,你真的別這樣,你相信我,再給我一點時間,我可以把肖洋給忘掉的。”
陳墨伸出手,按住微雨顫抖著的肩膀,溫柔地笑著,“微雨。我明白愛一個人的感受,而你跟肖洋,都是那種異常執拗的人,想要你忘記,太難了。如果我們繼續在一起,還不是互相傷害,既然大家都得不到幸福,那又何必在一起?”
“可是……”
微雨還想再說什麼,卻被陳墨打斷,“好了,別再說了。你想想看,天下美女那麼多,我相信總有一天可以找到一個我愛的又愛我的。離婚也是給我自由啊,你看你不離婚,難道是要讓我在你這一棵鐵樹上吊死啊?”
陳墨故作輕鬆地開口,為的隻是讓微雨心底的愧疚減淡。
不等微雨考慮,陳墨已經把早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書拿了出來,“我已經簽好了。就差你這邊了。”
微雨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原來陳墨什麼都已經決定了。她的手涼涼的,沒有力氣握住筆,“你讓我再考慮考慮吧。”
“我後麵就回華州了,趁著今天把所有的事情都劃上一個句號吧。微雨,這不單單是給你自由,也是給我的。”陳墨無奈地笑了笑。
最終,微雨在陳墨堅定的眼神中,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再次抬頭的時候,陳墨已經起身打算離開。
微雨叫住他,“陳墨。我始終是虧欠你的,對不起。”
“沒有誰對不起誰,隻是,微雨,我希望我們所有人都能幸福。”陳墨沒有回頭,沉穩的嗓音在空氣中散開,悠悠然飄進微雨的耳畔。
微雨望著他的背影漸行漸遠,坐在長椅上哭了很久。
等哭的累了,回到家中,卻發現梁靜和宋軍還在等著她。
有些事情,不想麵對,也終究要麵對。
她跟宋軍說了自己和陳墨離婚的事情,也告訴了他們肖洋回來了,但是對於之前的誤會,微雨不想提,她怕父母因為這些事情覺得愧疚。
簡單地解釋了自己情況後,微雨心亂如麻地回到房間。
手機適時地響起,她以為是陳墨,卻沒想到了是肖洋發過來的短信。
短短的幾個字——我明天去你家。
微雨隨手把手機放在一旁,並未回複,這個男人,總是能輕而易舉地將自己的情緒攪亂。
她閉了閉眼睛,最後還是沉沉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微雨是被家裏的動靜吵醒的。
仿佛是什麼人在爭吵,她擔心父母出事,走了出來,卻沒想到此刻肖洋正站在宋軍的麵前,乖巧的像是被班主任訓話的初中生。微雨趕緊躲到門後,偷偷地觀察著外麵的情況。
隻聽到宋軍挺直著背部,厲聲喝道,“你最好不要再來打擾我們小雨!她本來跟陳墨好好的,因為你回來,兩個人離婚了,你知道她現在整個人都憔悴成什麼樣子了?現在馬上給我出去!”
“您……您說他們已經離婚了?”肖洋的眼神中煥發出一絲光芒,難以置信地抬起頭看著宋軍。
宋軍懶得搭理肖洋。
梁靜也隻能出來打圓場,“肖洋,我知道你這個孩子挺不錯的,但是我們家小雨現在確實需要靜養,有什麼事情以後再說吧。”
肖洋今天卻出奇的好說話,“好,那我改天再來看她。”
微雨重重地鬆了口氣,她現在根本就沒做好和肖洋重新開始的準備,肖洋如果能想明白,讓她冷靜一段時間,那是再好不過的。
可是不曾想,肖洋的偏執超出了所有人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