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黑夜裏慢慢靠近那座宅子，把耳機裏的金屬樂開到最大。
    第一次來到這座漂亮的別墅，我九歲，剛從泥沼裏爬出來，死了媽，來投奔從未謀麵的父親，然後被父親推進肮髒的地底世界。
    耳機裏的鼓和電吉他像要撕裂一般咆哮著，我輕輕用手指點著節奏，嘴角上揚。
    “Come，break_me_down。
    Bury_me，bury_me。”
    我安靜地穿過花園，月光慘淡地打在大理石的建築上。貝斯和鼓點瘋狂地敲打著我的耳膜，我眯著眼睛，幾乎要隨著音樂搖晃。
    “You_are_killing_me，killing_me。”
    我在黑暗中一步步走上旋轉的樓梯，一步一步，像是在剝開一件生日禮物，緩慢的，迫不及待的，冷靜的，瘋狂的。
    我停在林晨的房間門口，握住冰涼的門把。
    “少爺。”
    走廊裏的燈被打開了。我觸電一般地鬆開手，轉身看見鄭謙。
    “少爺，您回來的很晚。”鄭謙麵無表情地看著我。
    我扯下耳機，轉身走向自己的房間。
    “但是您今晚沒有去訓練室。”鄭謙說。
    我諷刺地抬起眼睛，對上鄭謙的目光：“我去哪裏，你不是知道嗎？”我靠近他，笑著看著他：“鄭謙，我也算你的雇主，林俞已經命不久矣，你一直都知道，不是嗎？”
    鄭謙看著我，許久，把胳膊上搭的毯子披在我的身上。
    “請您早點休息。”
    我若有所思地目送他轉身下樓，然後關上臥室的門。
    電腦的顯示器下方閃爍著微弱的光點，我點亮屏幕，耐心地把一項項文件保存好，然後熟練地點擊一個個被我編好代號的程序和文件，一個小小的窗口出現在桌麵上。
    我把那個窗口最大化，把顯示器調到最亮。
    窗口裏是一個黑暗的房間，房間裏的床上安睡著林晨。
    針孔攝像機，被我安置在隱蔽的角落裏。我相信林晨絕對不會發現。
    我安靜地看著那個熟睡的麵孔，過了很久，然後關掉顯示器，走進浴室。
    浴缸裏汩汩注著水，我解開襯衣的扣子，來到鏡子前，看到脖子側方有一道抓痕。我嫌惡地皺起眉毛，把身上脫下的所有衣服扔到角落，踏進浴缸裏。
    溫暖的水包裹著我。我深深吸了一口氣，沉入水中。浴室的燈光在水麵的另一側搖晃著，空間變得扭曲，耳邊是深沉的隔絕的水流聲。
    我閉上眼睛，把手伸進水中。
    我粗暴地套弄自己的器官，yu望從xia體鞭撻到大腦。缺氧和刺激讓大腦變得愚鈍，我茫然地睜開眼，如願出現了幻覺。
    我看見我把林晨壓在身下，瘋狂地抽動xia體。我的哥哥赫裸著身體，身上是我留下的痕跡，他摟著我，無力地隨著我的動作晃動，一邊申吟著，一邊乖順地伸出長長的漂亮的脖頸，任我在上麵留下標記宣告主權。
    缺氧讓我神誌不清，我的手卻動地越來越快。
    yu望奔湧而出的一瞬間，塊感和絕望感一同衝擊入我的大腦。我猛地從水麵下掙脫出來，大口大口地喘氣，心跳劇烈到疼痛的地步，下一秒就要死掉。
    “…哥…哥哥……”我神誌不清地呻吟著，眼淚卻淌下來。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嗚——”
    我在肮髒的水中抱住自己，崩潰般地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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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我走出校門，果不其然又被陳軒勾住了脖子。
    “…誒，沐沐，我說，咱們今天去吃燒烤怎麼樣？”
    “我還有事。”
    陳軒哀嚎起來：“你這家夥，每次人家約你出來玩，你就有各種理由，倒是每次看見你家哥哥，你跑得比誰都快……”
    我大步往前走。
    “…說白了，你就是不願意和我出去玩！”陳軒大聲嚷嚷著，跟在我身後。
    “你既然都知道了，就不要來煩我了。”我說。
    “你這個兄控大變態！”陳軒氣得跺腳，剛追想上來，一個女孩子堵在了我的麵前。
    陳軒馬上安靜了。我抬頭看著這個女孩，覺得有點眼熟。
    “林沐，”女孩深深吸了一口氣，用亮晶晶的眼睛看著我，說：“可以打擾你幾分鍾嗎？”
    我皺起眉頭，剛想拒絕，陳軒風風火火地衝上來說：“沒問題，沒問題啊！他閑得很呐，你有什麼話盡管說嘛……”他扭頭給了我一個飽含深意的欠扁的笑，拍拍我的肩，說：“誒，那個啥，你們聊，你們聊，我去買個冰棍。”
    我看他一溜煙跑掉，然後轉頭看著那個女孩。
    “有事嗎？”
    “…啊，其實…其實也沒有什麼事……”她低著頭支支吾吾了一會兒，突然抬起頭，說：“林沐，這周末的實踐作業，可以和我一起去完成嗎？”
    我看著她，終於想起她是和我同班的同學。有一次放學，我把課本落在教室，回去拿的時候剛好撞見她被幾個女生逼在角落不知道在幹什麼。我自然是對這種事情沒有興趣，打算拿了課本就離開，沒想到那幾個欺淩弱小的女生主動過來挑釁我。我稍稍嚇唬了一下她們，她們就跑掉了。
    “抱歉。”我回答。
    她的臉上出現失望的神色，我沒有再說話，打算離開。
    “…等等，請你收下這個！”她忽然往我的手裏塞了什麼東西，扭頭跑掉了。
    我低頭看了看，是一封被粉紅色信封仔細封好的信，上麵用娟秀的字體寫著“林沐收”。
    “你這家夥都幹了些什麼啊！？”陳軒不知道從什麼地方突然冒出來，一臉恨鐵不成鋼地瞥著我。我沒理他，找到就近的垃圾桶打算處理掉這封沒用的東西。
    “……誒誒誒，別呀！”陳軒一把抽回那封信，說：“人家姑娘長得也不錯，還特地來給你送情書，你丫的不知好歹，拒絕了人家的請求不說，還要扔掉人家的信！”
    我懶得再理他，快步往前走。
    “……我說，你好歹也看看這封信，然後再扔啊，萬一以後心動了呢？”陳軒絮絮叨叨地跟在我身後，我從口袋裏拉出耳機塞進耳朵裏。
    “…你這家夥……”陳軒終於放棄了說服我，他跑上來拿掉我的耳機，說：“行了行了，我不管你了，你把這玩意兒摘了吧……就你這音量，不出二十歲你估計就要聾了。”
    我默默地摘下耳機。身旁走著幾個高中部的女生，在嘰嘰喳喳討論著什麼。陳軒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麼似的，一臉神秘地靠近我，說：“對了，你知道嗎，謝萌萌退學了。”
    “是嗎。”
    陳軒失望地看著我：“喂，你怎麼反應這麼平淡啊…”
    我不鹹不淡地看了他一眼：“怎麼，她退學和我有關係嗎？”
    “那可是你哥的女朋……”
    “我哥沒有女朋友！”我大聲打斷他。
    陳軒被我嚇了一跳，身旁幾個高中女生停止了討論，好奇地看過來。我吸了一口氣，重新把耳機塞進耳朵裏，開大了音量。
    “好了，林沐，你別生氣。”陳軒跟上來，說：“你看，現在謝萌萌也退學了，這不是沒人和你搶你哥了嘛……”
    我繼續把音量調高。
    “喂！”陳軒扯掉我的一隻耳機，說：“你這家夥，我道歉還不行嗎？”
    我大步往前走。
    “林沐，你他媽就是一個超級無敵變態大兄控……喂！！”

    作者閑話：

    30_secends_to_Mars的《the_kill》很適合林沐這個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