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在迫近的地獄之邊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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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距離突發事件的位置最近的就是你的隊伍了,白卿。”
“這樣啊,我現在就趕過去。”
“是否需要別的小隊去接手一下你們的工作?”
“沒必要啊,我一個人去就可以。嘛……再怎麼說我也是確實具備權能的神秘種啊,這種程度沒問題的。”
“對方是六翼的‘米迦勒’種,你再稍微斟酌一下比較好。”
“你們也不要逞強比較好哦?今天飛來的天使種都相當強啊,對策班也好清理班也好,恐怕研究院都有點忙不過來了吧?”
“……祝你一路順利。”
“那麼啊,借你吉言了。”
白霂將折紙使魔從耳邊拽下來,塞進自己白色風衣的口袋裏去。檢查一下殘餘的法術位,還有十六個空位和一個序列可用。這算不上多,至少是算不上“全盛”,不過也算是足夠一用的。
——“我是確實具備著權能的神秘種。”這是事實啊,所以也要有著合稱的態度。
他在不知經曆了多少次的死亡之後,轉變為了目前的這個有著淡金色瞳孔的形態。雖然無法具體的定論,不過靈素的組成是偏向作為神秘種的惡魔而非人類的。因而,在獲得這一次的生命同時,他也就知道了自己所具有的權能。
那是名為“暗殺者微笑之時”的,能夠在一瞬間賦予“視野內身體裏存在自己血液”的生物以死亡概念的權能。
雖然說不適合像其餘對策班的人類和神秘種那樣進行長期作戰,但如果隻是一時間的應急,那麼他確信自己能夠單獨解決掉任何一隻天使種。
握緊作為清理班成員而配給的苗刀暗紅色的刀鞘,他從路邊征用了一輛完全民用的電動摩托車。
移動所花費的時間約兩分半分鍾。
在抵達的同時,他意外的發現了有比他更早到達事發現場的人——不,應該說是一開始就在現場並作出有效抵抗的“東西”。這個推論不難得出,畢竟六翼的天使種在沒有遭到有效抵抗的情況下,能夠殺死的人類和造成的破壞都不會是“僅此而已”。
——黧黑色的和式浴衣配牛仔長褲、墨色的中長發與黑金相異的眼睛……原來如此啊,是路德·李斯特收留的那個夢魘種。不過那個奇怪的站姿,是受了傷嗎?
與完全不了解的六翼天使種作戰,受傷是難免的事。能夠做到這種程度也相當了不起了,從各種意義上來看。
白霂將電動摩托車停在了路邊,從另一邊停放的車輛背後接近了天使種。
天使種並沒有看過來。
這算是個不錯的機會。對於白霂而言,現在隻要能夠讓自己的血進入眼前這隻天使種的身體,那麼就可以將可能會導致的犧牲降到最低。
將苗刀從刀鞘裏抽出來,他咬破了自己的下唇,將吮出的血吐在了刀刃靠近刀尖的部分。接下來耗費掉了自己隱蔽用的術式,悄然接近了那隻天使種。
刺中了。
但是,顯然太淺了——這隻天使種的胯下實在是出乎意料的堅硬。
幾乎就是在隱蔽術式被解除的那一個瞬間,天使種向下猛撲過來,徑直抓住了白霂的脖頸將他按在地麵上。
疼痛和眩暈擁擠著侵入腦海,視野因呼吸不暢而蒙上了一層陰影。
那些浮動在被真赤之月染紅的灰藍天空之上的細小黑色碎片如同瀕死之時會看到的光景,天使種慘白而毫無表情的麵孔和混沌的金色瞳孔也帶來了視覺上的眩暈感,這讓他多少感覺到了短暫的恍惚,旋即咬著自己還在出血的下唇發動了權能。
沒有成功。
傷口很淺,而且正不斷滲出血來。因而,其體內不存在自己的血液、導致權能的判定失敗也是有可能的。
這可糟了。不能果斷一點的話,一定會被扭斷脖子的。
——不過這也沒什麼關係,至多是損失一隻手的程度。
做出了這樣一個簡單的判斷之後,他用力反手握住了苗刀的刀柄,另一隻手用力的去抓住了天使種的手腕。
一個布丁掉在地上,在被血和真赤之月染上深紅的柏油路麵上滾了滾。
天使種的手腕鬆開了一點,臉也轉到別處去。
初月提著還剩下一個布丁的深綠色便利店布袋,那上麵印的是擺出了一個經典站姿的“壯烈成仁”。
“在我們的腦海中冒出‘殺了他’的這個念頭的時候……”為了更好地吸引天使種的注意力,異色瞳的夢魘種隻得硬著頭皮沒話找話,“對方就已經死了!”
——怎麼感覺是漫畫的名台詞啊……
天使種顯然聽不懂這句話中所包含的含義,但注意力還是轉移了大半過去。對於白霂而言,這算是個很好的機會。
他猛地發力,將右手裏的苗刀舉起來,刺穿自己的左手後刺入了天使種慘白的手臂之中。
天使種發出了悠長的嘶鳴。
那通過血液來傳遞的“死之概念”毫無疑問也進入了它的感知之中,出於在生命最後爆發出的對人類的憎恨,它將自己的整個體重都壓在了掐住目標脖子的手上。
惡心,想要幹嘔。
呼吸不暢,味覺被血腥味完全的侵占。
視野被深色的碎片覆蓋。
接下來是回歸於空無——
不過好在權能的發動成功之後,天使種已經不可能比他撐得更久了。很快,壓住他脖子的力道就有所減輕,然後完全的消失。
“你沒事吧?”
聲音。
如同高純度的黃金一般純粹的瞳孔,墨色的頭發、稍顯蒼白的麵容和色澤灰敗的藍色天空。
圖像。
鐵鏽一樣的彌血腥味漫開。
味道。
咽喉與左手炙烤般的疼痛,右手內部的肌肉無法遏製的痙攣。
觸感。
——是剛才說出了莫名其妙的漫畫名台詞的夢魘種啊……
最終就連思緒也漸漸回歸於肉體,他嚐試著用手撐了撐地麵,然後被初月扶起來靠在一旁的馬路柵欄上。
“要不要來個布丁?”
“不了啊,謝謝。”
白霂禮貌的口頭拒絕了一下,然後用帶著傷的左手撕開了抹茶布丁的包裝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