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子陽恢複正常說話，正是兩人從木曾修道的觀望台下來，走過一段長廊，便在藏書閣旁的花池坐了會兒。
    昂頭，一片藍天白雲。
    “每天都是好天氣的地方。”
    “坐有坐相。”
    好好好，季子陽坐正身子，看向正對麵穿著納西族服飾拍照的姑娘，又覺得那些銀飾得有點閃眼，便伸出一隻手擋住，“有時候真想做一個古跡，有人維護有人瞻仰，而自己隻要存在就可以，和那些人事什麼的，都無關。”
    “我也無關？按照集來說，我也應該算其中的元素吧”
    “哎嘿？”文科思維有時候果然不能和理科思維碰撞，“說實話，我有點害怕，覺得時間停在這一刻很好，但是又不得不向前，向前的話，應該要失去很多人吧。”
    人類總是這樣，一旦遇到稍有不同的，就容易視之為異類，杜簫不否認，如果更早一點確定季子陽是喜歡男生，甚至完全感覺這個人對自己有那個意思，那麼他或許會疏離這個人，然而何其幸運，是如今知道這一切，還是在認識王鈺程之後。
    季子陽垂頭，“我也知道一個人該做的事情和想做的事情總是容易相互矛盾，有得有失，就是害怕一下子要失去的東西太多。”
    “是擔心叔和嬸吧。”杜簫側目，“他們是開朗人，更何況，你還有個哥哥。”
    “就怕我們這兩兄弟都不讓爸媽省心。”
    “大哥可比你省心。”
    季子陽笑笑，躲過杜簫削過來的巴掌，看到對麵那走過來，穿著納西族衣服的妹子，一愣，便戳戳杜簫，“你看那個妹子，是不是挺眼熟？”尤其是那一雙黑瞳。
    “姑姑？”
    “還過兒呢，”季子陽一嘀咕，又反應過來這姑姑可不就是王鈺程家的，總是眯眼看自己的那個新婚嫁娘。
    這麼再抬頭，迎麵走來的就是王鈺程，手裏拿著相機，與一旁的男人說著什麼，忽然都笑起來。
    不知道為什麼，分明這人笑得就是平時的好看模樣，也沒什麼特別的，季子陽卻在與這人對視的一瞬間，莫名想到祈福牌上的話，覺得有點不大好意思，轉過了視線。
    “沒想到在這裏遇到。”王鈺程實話實說，“我還以為要到年後才能看到你們。”
    “麗江古城就這麼芝麻大，哪條路都容易碰到，”杜簫透過那攝像機看著人來人往，機器的冷眼旁觀總是與我無關的客觀，唯有那個正在挑雞血藤季子陽，格外認真的模樣多有色彩，“我還以為你要到年後才完全說明白，倒是沒想到這麼快出手。”杜簫也是知道王鈺程本職是個商人，對人對事總是有點手段，“你現在在玩什麼招數？”
    “我對他格外坦誠，”王鈺程並不準備告訴杜簫太多，給自己添太多麻煩，“有時候越喜歡，就越覺得所有人看著他都會覺得好，不如快點藏起來，你也應該希望他走上這條路，有個放心的人。”
    “說實話，我現在對你不放心。”
    “在聊什麼？”季子陽走過來，手裏拿著三個雞血藤，“喏，100塊3個，一人一個，自己喜歡哪個就選哪個。”
    “這是做什麼的？”王鈺程取出其中一個，紅色的雞血藤顏色鮮亮，倒滿是植物的氣息，“顏色不錯。”
    活血通絡，反正聽說東西不錯。”季子陽也說不出一二，要幫這兩人戴上，杜簫道自己來，輕鬆戴上，見這貨正垂著腦袋，幫王鈺程戴著，兩人眉眼，鼻尖幾乎碰到一起，便伸手拿過雞血藤，道，“你去吧台看看有沒有想喝的，拿點過來。”
    季子陽便要了3瓶RIO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