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恒的家古色古香，要不是他和裏麵住的人都穿著現代的衣服，我會以為我穿越了。
    “阿瑤，這是我以前的東家。”無恒向他的妻子介紹道。
    阿瑤仍是花季少女模樣，但她一靠近，我和孔黎就感受到了她身上與眾不同的氣息，她隻有一半是人。
    “你以前是龜相，也就是說，她是龍王了？”阿瑤一猜一個準，“那、那我要準備貢品了！”
    我慌忙阻止：“不不不，我不做龍好些年了，犯不著，我現在是人。”
    “啊？龍王也能辭職不幹的麼？”阿瑤的腦回路倒是清奇得很。
    無恒寵溺地摸摸她的腦袋：“準備茶水就行。”
    “好。”阿瑤風風火火跑去泡茶了。
    我有感而發：“尊夫人挺可愛的。”
    “嗯，她一向如此。”無恒在楠木椅子上坐下。
    孔黎輕聲道：“我沒有看錯的話，你的一半元神，在你老婆身體裏。”
    無恒沒有半點隱瞞，點頭：“是。”
    我在屋子裏來回踱了兩步，確認廚房裏的阿瑤一時半會兒不會出來，便對無恒道：“你改變她的命數，並不是明智之舉。”
    無恒垂眸，“當時為保她性命，才出此下策。”
    我挑眉：“難道不是因為想與她長相廝守？”
    無恒抬頭：“說沒有半點私心是不可能的，可將元神一分為二之時，我隻想她活下去，此事過去多年，大人不信，我也無話可說。”
    我當然信，無恒的人品是沒話說的，他初來龍宮之時，整片海域，所有的海鮮隻要是母的都對他一見鍾情二見傾心，連我都要把持不住了。
    神獸降臨，龍宮上下爭搶著看他差點把房頂都掀了。
    但無恒彼時可沒有現在這麼和顏悅色，待人處事總是冷冷淡淡，新奇了一段時間後我就由著他自生自滅。
    阿瑤用五顏六色的杯子裝了茶，小心翼翼端出來給我們，興高采烈道：“這裏好多年沒人來了，你們多坐會兒，跟我說說外麵的世界吧。”
    她說完又補了一句，像是在抱怨：“都怪溪流一直不回來。”
    無恒品茶，淡笑道：“誰讓你許他百年回一次家。”
    我好奇：“溪流是？”
    “我與阿瑤的獨子，百年前出家遊玩，至今未歸。”
    無恒說得風輕雲淡，我卻如遭雷擊，阿瑤看上去就是個未成年人，這就有兒子了？還出門玩了一百年沒回來！
    阿瑤坐椅子上憂愁：“我以為你會砍一砍時間，沒想到一口就答應了，他也是，真的就一百多年都不回一次家。”
    玄武神獸不老不死，基本上沒有什麼時間概念的。
    阿瑤還是人類的思維，所以會覺得一百年時間長了，而無恒的態度就很明顯，一張臉上明明白白寫著——才出去一百年而已。
    “那就用過午飯再走吧。”我已經聞到了，阿瑤在廚房燉了魚湯。
    孔黎看我一眼，仿佛知道我是為什麼而留下，眼中透漏著一絲無奈。
    我不好意思地衝他笑笑，沒辦法，天大地大吃飯最大，早上飯都沒吃就出來了，現在能不餓麼。
    ……
    魚湯火候還不夠，我去沙灘撿貝殼打發時間，孔黎坐在礁石上看海，還浪拍打岸頭，濺起的浪花全撲他臉色了。
    我嘖嘖稱奇：“你不鹹嗎？”
    孔黎回頭說：“看不出來我很閑麼？”
    “……”完全的牛頭不對馬嘴。
    阿瑤跑出來和我說話，我心心念念魚湯，就問了出來。
    她答道：“飯好了無恒會來喊我們的，他做飯比我好吃。”
    我讚歎不已，那個不食人間煙火的龜相也會下廚了。
    阿瑤雙手托腮看著我說：“龍王大人，你當初為什麼離開龍宮啊？”
    我斷片了，想不起來，隻好含糊道：“估計是有事吧，還有，你叫我名字就行了。”
    四白二黃和無恒喊一喊也就算了，阿瑤不曾在我手底下做過事，隻是跟著她夫君這麼稱呼，還有糾正的餘地。
    “那龍王大人你叫什麼？”
    自我介紹完畢後，阿瑤也禮尚往來地講了一下自己的身世。
    原來她是這海島上土生土長的本地人，是在我離開龍宮的幾十年後出生的。
    那時的海域，已經出現了腐朽的現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