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宮的回想讓我記起了不少古法，比如現在這個——借靈。
    這方法很簡單，就是將自己的靈力過渡給孔蘇，讓他能維持人形並自我修複，其實讓孔鍾或者孔黎之類精力充沛的人來做更加合適，可借靈耗元氣，以孔蘇的脾氣，怕是不肯家裏人為他受傷。
    但我不是孔家人，多少能讓他接受吧。
    孔蘇的呼吸平穩下來，我覺得龍王印燙出了新高度。
    它在警告我，再過渡靈力，會有生命危險。
    把被子重新給孔蘇蓋上，我輕手輕腳退出房間，外麵的冷風吹來，我隻覺得很涼爽。
    頭重腳輕地去找小黑屋，我在門板前站定的時候，聽到了裏麵傳來孔黎的聲音：“蔥蘢？”
    我奇怪：“你怎麼知道是我？”
    “腳步聲。”孔黎的聲音近了些，他應該挪到門後了。
    我有些站不住腳，便在門前坐下，“我去看過孔蘇了。”
    “他怎麼樣？”
    “不太好，不過現在應該沒什麼事了。”我看了看自己微微顫抖的手，普通人用借靈真的不合適啊，現在還沒緩過來。
    “二伯回來就沒事了。”孔黎說道，“他是醫生。”
    我昏沉道：“誒……你家人都很厲害的樣子。”
    “都是一群怪人。”孔黎毫不留情地吐槽。
    我笑了下：“原來不是我的錯覺啊，不過有這樣的家人真幸福。”
    “嗯。”孔黎沒有否認。
    隔著門板聊天是很奇怪的感覺呢，我伸手撫摸陳舊的木門，“孔黎，你什麼時候能出來？”
    “可能要到年夜飯的時候。”孔黎說：“你如果要走，不用等我，回家過年吧，容溪叔叔會送你。”
    我問：“容溪叔叔是誰？”
    “那條白龍。”孔黎回答。
    我撐著腦袋勉強維持神誌和他對話：“他不是純粹的龍吧，是白蛇修煉成龍，不然我的龍王印肯定會對他有反應。”
    “嗯，他是不是龍對我們來說沒有意義，他是我爸的朋友。”孔黎道，“小時候都是他送我們去上學的。”
    “那一定不會遲到。”龍的速度，無人能及。
    孔黎的話語裏帶著笑意：“是啊，多虧了他，我每天可以睡懶覺也不怕遲到。”
    “你也會睡懶覺啊。”
    “廢話。”
    ……
    我孔黎長談許久，我竟有些舍不得走，“孔黎，我想見你。”
    孔黎沉默了一會兒道：“過會兒就能見到了。”
    我抱著膝蓋，連門板上的木紋都有些看不清了，難道我要因為靈力耗損過渡掛在這兒了？！
    不成，我得留下兩句遺言：“孔黎，能不能幫我打個電話，我想向爸媽報個平安，順便道歉……就說，我可能，不能回家過年了。”
    強撐著把這句話說完，我倒地不起，腦門磕地板上，痛得直接暈過去了。
    昏迷前，耳邊傳來了轟隆聲，是什麼東西炸了？
    ……
    迷迷糊糊的，我聽到了雜亂的人聲，好像邊上圍著很多人。
    “小黎你別著急，她隻是靈力透支了，沒掛。”孔鬆的聲音響起，“你不要一副要吃人的樣子好不？二叔都在給她看了。”
    孔鬆的二叔？我想了下，反應過來，就是孔黎的二伯吧。
    我想睜眼，眼皮卻怎麼也抬不起來。
    “她怎麼會借靈？這是古法了。”孔夕問：“龍王印的光越來越黯淡，是不是說明她越來越虛弱？”
    孔夕說完，屋子裏就寂靜了。
    “出去。”低沉的男聲，帶著幾分威嚴。
    “是，老爸你忙，拜。”孔夕的聲音遠去。
    接下來我又什麼都聽不到了，頭很痛，身子很重，有種靈魂出竅的懊糟感。
    “莫蔥蘢！”孔黎的一聲吼聲振屋瓦，把我驚得一個哆嗦。
    仿佛從高處墜落，我渾身一顫，徹底蘇醒。
    一睜眼，看到的就是孔黎，他正握著我的手，掌心的熱度不斷傳遞過來，他離得太近了，我臉上發燙，“你……幹什麼？”
    孔黎鬆了口氣，“你想死嗎？”
    “不想。”
    “那你還用借靈？！那種被淘汰的法術，你居然還敢用？！”
    ……誒，已經被淘汰了嗎？
    房間裏還有其他人，都憋著笑看孔黎數落我。
    我低著頭道：“對不起。”
    孔鍾拍了下手：“二伯的藥果然有效，這麼快就補回來了。”
    孔鬆在門邊笑得前仰後合：“為了女朋友把小黑屋的門都拆了，連小叔叔都不敢做的事情你居然做出來了，小黎我敬你是條漢子！”
    我望著孔黎，他抿嘴不語，看來孔鬆說得是真的。
    “會挨罵嗎？”我怕他受罰，“再被關，這次我陪你。”
    “事出有因，怪不得他。”孔鍾說道：“過會兒你帶她來吃飯吧，我先過去。”說完他就走了。
    我一看時間，已經入夜了。
    孔黎問道：“你家裏電話多少？”
    我眨巴眨巴眼：“啊？”
    孔黎的眼睛看向別處，“不是說要打電話告訴家裏人……不回去麼。”
    我無言以對，因為那個時候我斷定自己一時半會兒醒不過來才這麼說的，可現在我已經醒了，但也不好意思強求人家年夜飯都不吃就送我回家。
    “那手機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