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茶茶，他們好可憐啊。嗚嗚…”
    聽故事的時候，白溪便淚眼婆娑。
    趙睿一走，他更是不壓抑自己，癡癡地看著門口，似乎好恨為何上天待那人如此不公。又好恨女孩為何不能回應男孩。
    季茗揉著太陽穴，明明是頑石化身的白溪，怎麼比水還多情呢。
    “自古人妖殊途。縱然女孩是愛他的，也不會有結果。”
    白溪似乎想到什麼，更加哀怨了。
    “季茶茶你也太不可愛了。愛情那麼美好的東西，怎麼可能是常理能夠阻止的呢！”
    季茗完全不想理會已經陷入詭異愛情理論的白溪，扔給他一小壺酒，便自顧自看書去了。
    季茗有時候真的無法理解白溪，明明是一塊石頭化身的仙，怎麼偏偏愛聽愛情故事。還會為故事裏的愛而不得而哭泣，又為其幸福美滿默然歡喜。
    可能，小石頭裏住著個小公主吧。
    季茗想。
    罷了，趁著他還沒想起約定，能拖一會便是一會吧。
    季茶茶是個無趣的人。
    白溪暗自嘟噥。他倒了一小杯酒，抿了一小口。
    其實也不是他的錯，這天讓他缺了七情六欲，能怨得了誰。
    這酒，還是最初的味道啊。
    白溪仰頭把一小杯酒喝光。
    愛而不得。真是個差勁的故事。
    “小白茶，你家祖宗最近有沒有啥奇怪的啊。”
    正在看書的白茶有些茫然地看著突然叫自己的人，這好像是祖宗的老友吧。他看了一眼祖宗，發現祖宗似乎沒啥反應。
    “祖宗，沒啥奇怪啊。就是看看書，整理一下茶館。”再來一些奇怪的客人，和奇怪的客人說話。
    不過這都很正常，沒啥奇怪的。
    問小狐狸是問不出來的了。
    也是，季茶茶好像經常在看書。也不知道有什麼好看的，他就不喜歡，還是雲遊好玩。可是季茶茶喜歡安靜，不喜歡奔波。
    “走了。”
    一壺酒終究還是喝完了。
    這茶館，他喜歡呆，便呆著吧。
    “別忘了酒錢。”
    “好好好。”
    季茗視線也沒從書上移開。
    白溪也不期望季茗能送他一下。
    就想白溪明明下次不會帶錢，季茗也知道他不會帶錢一樣。
    不過習慣罷了。
    仙，總是不能長期留在下界的，白溪也不例外。
    所以他每次下來的時間都不長，或許是因為饞了那一口酒，又或許是因為太過無趣。
    不同於季茗，白溪的成仙之路簡直是一路順風，也有過一小點挫折。
    他本頑石化身，本該安穩踏實，卻不知為何追求自由自在。
    “定是體內住了個孫悟空。”
    這是季茶茶說的。
    白溪也不反對了。
    或許是吧。
    季茶茶總是有他的道理，而且總讓人無法反駁。
    白溪並不準備立刻回去。
    他去了一趟貓石山。
    普通人難以見到的事物，總難以逃過他的法眼。
    “小白，他是不是不會再來了。他一定覺得我不喜歡他。”
    “可是我不是人啊。我怎麼能跟他在一起呢？我好想喜歡他。可是祖母說了，如果我喜歡上人，她定不會饒了那個人的。”
    “祖母向來說到做到。”
    “小白啊，為什麼我要是妖呢？”
    “人妖殊途啊……”
    “小白……”
    女孩趴在小鹿上，手上一小瓶酒，並沒有喝完。
    白溪一看，原來是隻七色鹿。
    他歎氣，轉身便走了。
    沒有必要。
    還有什麼必要呢？
    他望天，季茶茶說的對，敵不過這天啊。
    天意如此，天意難違。
    他們不也如此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