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邂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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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個光怪陸離的夜晚,路易斯不知喝了多少酒,醒來腦子發脹,他低頭吻了熟睡的安吉的側臉,然後穿上髒兮兮的職工衣褲,離開了這間集齊了髒亂差的小屋。
天才微微亮,路易斯就投入到他的工作當中,他什麼都幹,修水管、修空調、搬運貨物,隻要能養活自己,他從來沒考慮過未來,他自從監獄裏出來後就與家人們脫離了關係,每天晚上要麼在漆黑的出租屋裏撚滅一支又一支煙,要麼在附近的酒吧裏徹夜流連,酒吧裏的女人對路易斯感興趣的不少,畢竟他高大,英俊,強壯,除了髒兮兮的頭發和沒刮的胡子礙眼了些,路易斯對於那些對他眼神暗示的女人,也會來者不拒地帶她到某個黑暗的地方,但一到天亮他會連女人的名字和臉都忘記。
這一天他見到了安吉,一個同樣氣質憂鬱頹廢的男人,安吉當時在酒吧的一個角落狂吐,路易斯關懷地過去遞給他手巾,安吉拿起手巾抬眼,看到了這個讓自己掉進地獄的男人,安吉戀戀不舍地觸碰路易斯的衣角,怯怯又自信得問:“不好意思,請問你是不是……”
路易斯心裏苦笑,自從從監獄裏出來後,就沒有和男人接觸過,他反問安吉:“我像個gay嗎?”
安吉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仍然說:“我一向看人很準,我聞到你身上的味道,是一種對同性致命的味道。”
路易斯有點慍怒,但再看到安吉就不會生氣,安吉長得很英俊,身材很好,聲線也很好聽,重要的是他像極了一隻小貓,其實路易斯認為自己很排斥同性,但是安吉也許是一次新鮮的嚐試。
路易斯挑眉:“我不是不可以接受男人,我們找個隱蔽的地方。”
路易斯帶著搖搖晃晃的安吉走出了酒吧,安吉說:“去我家,那裏有一些好東西。”
來到安吉的小屋,剛進來路易斯就聞到一股腐敗的味道,電視機還開著,衣服和隻剩的東西到處都是,這麼狹小又亂的空間讓人感到窒息。安吉從發黴的廚房櫃子裏取來了一瓶酒一些藥品,兩個人開始了吞雲吐霧,然後他們開始擁吻開始燥熱地脫光了衣服交纏在一起,路易斯最終和安吉累倒在那張灰黑色的床上。
路易斯迷迷糊糊中問安吉:“為什麼要過著這樣的生活。”
安吉醉醺醺地說:“我比較喜歡簡單的生活,就像這樣,一天一天地等待生命的流逝,但是”他沉默了一會“我想有個愛人,這樣至少我的生命有了意義。”
好久沒有這麼靜靜地吻過一個人,第二天,安吉在路易斯的大腦裏徘徊不去,導致他工作出了差錯被客人投訴,他深夜又鬱悶地去了那家酒吧,但是沒有看見安吉,他想詢問些什麼但是連安吉的名字都不知道,他想,安吉肯定對自己的不告而別而絕望了,他一向都是過著419,不想去牽扯什麼,他下定決心去昨晚纏綿的小屋,得知安吉欠的房租太多被趕走了,他落寞地走到路邊長椅旁,側臥在椅子上喝酒,在瑟縮的冷風中,他竟然回憶起安吉小屋的溫暖,明明那麼糟糕不堪。
最後他憤怒地摔掉酒瓶,又衝進了酒吧,在昨天安吉出沒的地方到處問別人:“你認識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嗎,頭發是棕褐色,長得很英俊。”但是無人回應,直到一個吧台的服務員說:“你是說安吉嗎,他可風趣了。”
路易斯立刻睜大眼鏡;“你認識他?你能告訴我他在哪裏嗎?”
“這我可不知道,他總是和不同的男伴來這裏喝酒,你也是其中之一吧,我隻想勸告你,不要對有些感情太認真。”
路易斯錯愕地垂下腦袋,然後又說:“我隻想見見他。”
服務員無可奈何說:“ok,他每個星期六都會來表演,就像昨天一樣。”
路易斯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渾渾噩噩地熬過這無聊是一周的,直到了星期六,他在酒吧又遇到了安吉,他原本灰暗的眼神瞬間充滿了希望。
路易斯去喊住他:“安吉!”
但是安吉並沒有想象中有久別重逢的激動,他悄悄地走過去,湊近路易斯耳朵旁低聲說:“我不知道你是誰,但我今天不能陪你,我和艾米有約了”說完他的眼神瞥向吧台邊上看手表的
金發男士。
此時路易斯心中暴跳如雷,他為這場重逢辛辛苦苦等待一周卻得到這樣的回應,他奮不顧身地走向那個金發男士邊上:“艾米是吧?請你今天晚上從安吉身邊離開,我有話對他說。”
金發男士露出紳士般溫和的笑容:“我不知道我的男朋友和你有什麼過節,讓你對我的態度如此惡劣,我想你沒有權利指使我吧。”
“男朋友?你確定不是在開玩笑,安吉上周還和我在一起。”路易斯叫道。
“這位先生,你可真可笑,難道你不知道在這個圈子裏我們都主張419嗎,你也未免太專情了。”
路易斯臉色十分難看,他轉過身對安吉說:“一個禮拜前你還跟我說你要一個愛人,現在又反悔了嗎,我真後悔沒有把你徹底忘記。”說完他氣憤地離開。
路易斯衝出酒吧,走到巷子口踢壞了一個路燈,他看到安吉向自己跑了過來,他背過身軀抬頭望著那輪明月。
安吉撓了撓頭發,不知所措地說:“對不起,請問你是……”
“路易斯”
“我那天喝醉了,清醒後我,我以為你對我沒興趣,所以我不會冒犯……”
路易斯轉過身去,對安吉說:“我也以為自己不是gay,但遇見你後,不知道為什麼,我的腦子裏全是你,我想和你在一起,我想和你一起住在一個屋子裏。”
安吉顯然被路易斯突如其來的表白驚得啞口無言,隨即語無倫次地回應:“路易斯,我,我想,我們還沒有相互了解……”
“我是認真的,我已經等了你一個禮拜了,就在nyc酒吧。”路易斯打斷了安吉,用誠懇堅定的語氣說。
聽到這話,安吉向來凝重的臉上露出了愉悅的笑容,然後又慌亂地說:“所以,呃,我們可以長久地在一起生活嗎,我隻是問問。”
路易斯突然抱住安吉,沉醉地親吻他的鬢角微卷的頭發,溫柔地說“我一直都缺一個家,就由我們一起創造好嗎?”
安吉簡直無法掩飾內心的興奮,他在路易斯懷抱裏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溫暖,和上次他們在一起不一樣的溫暖,這種感覺讓他感動地差點流淚,過了很久路易斯放開了他,他才清醒過來。
“對不起,我先去處理一些事”安吉笑著對路易斯說,然後快速跑向nyc酒吧。
路易斯知道他是去跟艾米坦白了,他望著月亮舒暢的張開雙臂。
有一個愛人是什麼感覺,生活再也沒有絕望。
作者閑話:
我看了很多電影,心裏五味雜陳,想把自己的真實感受寫下來,從眾多記憶中衍生出一個全新的故事,希望大家支持,我會努力提升我的文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