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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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利得近乎異常,於敬川暢通無阻地出了大牢,居然連一個巡邏的人也沒見到,就連門口唯一的看門警衛,也坐在大門口的石墩上,斜身呼呼大睡。
為什麼會這樣?於敬川萬分疑惑,卻總想不通,到底是什麼情況,一切似乎都是安排好了一樣,隻等他走出去。
兩人穿過長街,進了一條狹長的巷道,濕漉漉的泥巴路,堆了許多垃圾,彌漫著腐爛味道。於敬川又困又累,在監獄裏的那幾日,他雖沒有受什麼刑罰,但牢裏陰暗潮濕,他從未受過什麼罪,又加之內心焦慮,連著幾天都沒有好好睡過一覺,眼皮子硬邦邦的難受,飯食更不用說了!此刻隻覺得呼吸道都堵著臭味,惡心得直嘔!
那男人隻覺於敬川太麻煩,一個勁催促,“快點跟上!”
於敬川隻得強忍著不適,快步跟上去。
出了小巷,呼吸頓時舒暢許多,然而那個男人二話不說拖了於敬川就走,速度之快,於敬川被拖的隻得小跑,沒走多遠,就來到一輛車前。
男人左手拉開後車門,右手一推,於敬川就被硬生生地塞進車裏,跌在座椅上,他連忙坐起來,此時那男人坐到駕駛座上,發動了車子,掉了車頭沿馬路朝東行駛。
“你,你要帶我去哪裏?”
“碼頭!”
“去碼頭幹什麼?”於敬川突然慌了,大清早居然把他帶碼頭上去做什麼?難道這人不是來救他的?
男人扯下蓋臉的圍巾,露出一張中年人的臉,瞥了一眼於敬川,冷笑道:“難道你要回去,等著巡捕房的人把你再帶回去?”
於敬川沉默了,覺得男人說的沒錯,既然已經出來了,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稍稍放鬆了心思,渾身就疲累得越發厲害了,索性不再堅持,閉上眼,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再醒來時,於敬川是被男人拍打著腮幫子喊醒的,
“快起來!走了!”男人說完,從副駕駛座上拎起個黑皮箱子,於敬川愣了會兒,才反應過來,眼前這個不知何時換了一身幹淨衣服的男人,就是帶自己出獄的那個,便不再多問,下車跟了上去。
五點多,天已大亮,碼頭上已經有人開始忙碌。車停在大橋頭,於敬川亦步亦趨地跟著那人,樣子看起來,倒像是一對即將遠行的父子。
走了近十分鍾,遠遠地看見一個熟悉的人!迎著海風立在碼頭!
於敬川萬分詫異,“林伯伯?”然後快步來到林仁海跟前“林伯伯,您怎麼在這兒?”頓了頓又問“秋落現在怎麼樣?”
“敬川,別擔心秋落了!”林仁海按住於敬川肩頭,眉頭皺得緊緊的,說道“秋落的傷倒是沒什麼,隻是你···”
“真的?沒事嗎?”於敬川完全沒在意林仁海後麵的話,林秋落沒事,他一顆懸著的心,終於能稍微放鬆點了,想著,不禁濕了眼眶,笑道:“太好了!大哥沒事就好!”
林仁海重重歎口氣,急道:“敬川!現在麻煩的是你啊!”
“···”
“我這些天到處找人打聽,你知道你那天···”林仁海一頓,連忙把“殺掉的人”幾個字咽下,改口道:“你知道那個死掉的人是誰嗎?”
“···是···誰?”
“唉!那是個俄國的軍官啊!我打聽了,那人有少將的官銜,這次來中國是來執行任務的,如今突然喪命,俄國人不可能白吃這個虧的,上麵已經追下來,要定你死罪了啊!”
於敬川心裏一咯噔,徹底傻眼。
“敬川,好在事先就開始打點關係,才能將你從監獄帶出來,別多想了,我已經給你買好了船票,快離開這裏!”
於敬川愣怔,突然想起什麼一般,大聲叫道“···不行···不行!我父親還在上海!我不能走!”立馬轉身往回跑,卻被提箱子的男人一把拽住,“放開我!我要回去找我父親!”
“敬川!你冷靜點!”林仁海上前拉住於敬川,注視著他的雙眼,鄭重道:“敬川,你放心!有你林伯伯在,你的父親絕不會有事!況且憑你父親在上海商界的地位,也沒多少人敢動他!”說完,伸手叫了旁邊的男人,“阿千,把箱子給我!”
阿千不說話,伸手遞了過去,林仁海接過箱子,又道:“敬川,這箱子是給你的,裏頭有一封信,你坐上船,等到了地方之後打開,之後會有人照看你,你知道了嗎?”
“可是···我···”
“沒什麼可是了,難道你想讓你父親白發人送黑發人嗎?”
於敬川哽咽了,看來現在是連見父親一眼都不行了!“林伯伯,我父親···他現在怎麼樣?”
林仁海一頓,“他很安全,隻要你沒事,過段時間,等這件事風頭下去了,你就可以回來了!”
“那好!林伯伯···謝謝您!”於敬川再度哽咽,心中暗暗告訴自己,他一輩子也不會忘記,林家父子對他的大恩!
“對了,敬川!”林仁海從口袋裏取出一個小長盒子,“我想這個東西,應該是你的,現在把它還給你!”
於敬川疑惑,打開盒子,一支滾了金絲花邊的黑色鋼筆,靜靜地躺在盒子裏。
。。。
跟著船出了海,渾渾噩噩的不知過了多久,於敬川隻覺得這一切都好像一場大夢,太不真實!也許隻要睜開眼,他還是在家裏,正躺在大床上,他是在看一本驚險的書看的睡著了吧?一定是!渾身疼得沒法動彈,他的床什麼時候這麼硬了呢?杠得他渾身疼!
直到最後,有人巡船,打開了他這邊的門!
“啊!”於敬川隻聽有人叫了一聲,接著是亂七八糟的他聽不懂的句子,在耳邊不停地響,很煩,於敬川忍不住要皺眉,混亂中有一隻手按到了他的額頭上,於敬川隻覺得這手涼涼的,很舒服,之後再也沒了知覺···
作者閑話:
這兩天加班多,加上給我的貓洗澡時手指不小心被她抓傷了,更文速度大概要慢些,本以為沒人會看,今天上網時看了下居然是有讀者的,盡管不多,所以很抱歉,在這裏說明一下,我會盡快寫完這部的!另外,我的寫文水平真的很差,我一直很清楚,所以很感謝不嫌棄來讀這部的天使!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