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劉年去浴池泡澡，這雖然不是溫泉吧，但比淋浴強，而且還有搓背的。
    張白已經在水裏泡得整個人發紅了，劉年把他趕上岸，免得暈過去。
    “劉哥，等下吃夜宵不？”一起泡澡的武館弟子詢問。
    劉年想了想，點頭，“好啊。”
    回房間的路上，他們碰到了東明曉和武書，這對小情侶趁家裏人不注意又跑出來“私會”了。
    武書看到劉年，點頭微笑，她是那種渾身上下散發著書香氣質的姑娘，劉年忍不住也對她笑了笑。
    劉年身後跟著的師弟見狀，不屑地哼了聲，他覺得跟東明曉在一起的女的，不是瞎了眼就是一路貨色。
    東明曉牽著武書的手走過去，劉年喊了師弟的外號：“禿子你找打呢？”
    禿子比劉年小一歲，人高高瘦瘦，他的發型萬年不變，剃得那麼短，遠遠看去就像一顆光頭在閃耀，所以劉年和其它師兄弟就一直喊他禿子。
    “劉哥，東明曉本來就不招人待見嘛。”禿子委屈道，“去年他比賽前你不在，我都看到了的，他故意攻擊對手受傷的地方，硬生生挫斷了人家的腿骨，實在是……不光彩。”
    劉年沒有回話，他回房換了衣服，再和禿子去買夜宵。
    張白泡得頭昏，已經躺上床休息了，劉年把燈關了，輕手輕腳離開。
    出旅館有兩條路，繞一圈到正門，或者從澡堂那邊直接穿過去。
    劉年和禿子經過女浴池門口的時候，禿子眼睛一個勁兒往裏瞟，被劉年揪住耳朵拖走，“咱們武館的妹子都在裏麵，你不想被救護車抬走吧？”
    “……”
    這個旅館裏住的女生……大多惹不起。
    禿子揉了揉耳朵，“劉哥你變了，以前你衝得比我們還前呢。”去年劉年就因為偷看武館的女弟子洗澡被劉錦程打了一頓。
    “我這叫浪子回頭。”劉年義正言辭道。
    他們買了夜宵回來，劉年嘴裏還在嚼口香糖，再次經過那條走廊，燈突然滅了。
    “誰關了燈啊？”禿子問。
    劉年隻感覺身後掃過一陣勁風，他猛地推開禿子，“快閃開！”然後被狠狠踢中了胸口。
    “劉哥！”禿子在黑暗中大叫。
    第二下攻擊劉年來不及去推禿子，一股強勁的力道從他頭頂掀過，禿子被一腳踢到了牆上，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燈開了，周圍沒有人，緊接著聽到動靜的住客都紛紛走出來看，一下子走廊上又堵滿了人頭。
    “小年？！”劉錦程看到兒子倒在地上，連忙去扶。
    劉年咳嗽幾聲，搖了搖頭，“我沒事，爸，你看看禿子。”
    禿子起來，搖晃兩下，“師父……”然後又倒了，這回他再沒爬起來。
    “這怎麼回事啊？”終於有人覺得可怕了，“這旅館鬧鬼嗎？”
    “大半夜你說什麼話呢？！”
    “小年，發生什麼事了？”劉錦程問。
    “有人關了燈偷襲我們。”劉年道，“速度快得嚇人，我來不及躲。”在三思居練過摸瞎子後，他在黑暗中的反應比常人快，可那個人的攻擊，比他更快！
    劉錦程知道劉年的實力已經提升到什麼地步了，聽他這麼一說，有些驚訝。
    “算了，我沒什麼事，把禿子送去就醫吧。”劉年見禿子還在地上趴著，心有餘悸，這一腳若是在比賽上遇到，勝負……真的難說。
    張白聽到了房門開啟的聲音，然後是兩個人的腳步聲，劉年被劉錦程攙扶回來，接著劉錦程囑咐劉年好好休息，別再出去了。
    劉錦程走後，張白坐起身，看到劉年捂著胸口在翻醫療包。
    “啊，吵醒你了，抱歉哈。”劉年看到他起身了。
    張白走過去，幫他拿出了跌打損傷的藥膏，“怎麼了？”
    劉年就把剛才的遭遇說了一遍，末了他歎息道：“應該喊你一起去的，有你在，那人保證吃不了兜著走。”
    張白把藥膏擠在掌心，解了劉年的衣服扣子，往他胸口上塗抹。
    劉年仰著頭享受著張宗師的按摩，說道：“那人是衝著禿子來的，可是禿子一直和我們在一起，他也不是惹是生非的人啊。”
    真正惹是生非的人，武館裏就劉年一個，但他今年也算安分了。
    塗完藥，張白去洗手，出來後他說：“睡吧。”
    “好嘞。”劉年躺平，卷上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