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白醒來，劉年說累了，眼角還掛著淚花，合衣睡在他的身側。
    兩人麵對麵，隻要張白往前一寸，就能和劉年額頭相碰。
    隻不過他還在生病，容易傳染，張白往後縮了縮，再慢慢退出去，悄無聲息越過劉年，下了床，將毯子蓋在他的身上。
    看著劉年的睡顏，張白伸手，抹去了他眼角的淚，轉身走出了房間。
    張白的身體素質非比尋常，早上還發著高燒呢，這會兒燒退了，氣色好轉了很多，關老看到他沒事人一樣走下樓梯，鬆了口氣。
    燒好的粥有了用武之地，張白喝了大半，睫毛都被粥的熱氣熏得濕潤。
    關老開口道：“小年這孩子著實不適合在山裏生活，我打個電話給錦程，讓他把小年接回去吧。”
    張白搖頭，“沒關係。”
    “可是……”
    “沒多久。”張白看著關老，“隻有一個半月了。”
    一個半月，是過得很快的。
    關老心想等劉年回去後，大概一周就能忘了在三思居的人事物，在城市裏長大的孩子，玩心大，習慣了花花世界，喜新厭舊，確實和張白糾纏不了多久。
    如此想來，他在這裏隻有一個半月，再怎麼鬧騰，也無可厚非，隻是……
    關老抬頭，對上張白蒼白的麵容，他又為張白不值和憂愁。
    好不容易有個說得上話的人，也隻有短短三個月，如曇花一現，轉瞬即逝。
    早知如此，就不該默許劉年和他摻和，也好過張白之後一個人神傷。
    張白不知道關老的心思，他把剩下的的粥盛好，端上樓，劉年一天一夜沒吃東西，肯定餓了。
    關老長歎一聲，“造孽啊。”就這麼走了。
    劉年聞到了粥的香味，砸巴著嘴，迷迷糊糊睜開了眼，看到張白，他嚇到了，一骨碌爬起來問：“你燒退了？”
    張白點頭，接著把粥遞給他，“吃吧。”
    劉年勺子都不用，捧著碗就開始灌，一口氣喝完，“啊～活過來了。”
    “再睡會兒吧。”張白將碗收回。
    “誒，不訓練了？”
    “今天不用。”身體疲勞了，也練不出什麼成果。
    劉年大呼萬歲，他往後一趟，毯子一裹，毛毛蟲一樣在張白的床上扭動。
    張白端著托盤出去，劉年頓覺哪裏不對，扯開毯子追過去拉住他，“貌似你才是生病的那個吧，憑毛小爺躺著你瞎溜達？”他把托盤奪走，隨手一放，再將張白推上了床。
    “給我乖乖躺著啊，不許動。”劉年將被他弄亂的床鋪整理好，“我就在這看著你！”
    張白無奈，隻能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發呆。
    “啪”
    劉年的手蓋住他的眼睛，“閉眼啦。”
    “……”
    曠掉一整天的訓練，就躺在床上，什麼也不做，張白睡不著了，轉頭去看整個人歪倒在床頭呼呼大睡的劉年。
    他說什麼也不肯去休息，就這麼唬著臉瞪著他看，現在終於是撐不住了。
    張白起身，將他轉移到床裏，讓他平躺下來。
    劉年太累了，他雖然有醒，可那也是睡懵了無意識的，看了眼張白，什麼都沒說，又睡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