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嘛不讓我說？”劉年還在氣憤，“他太討厭了！”
    “他是我師父。”張白說。
    “又不是你爹媽！”劉年掙開他的手，“算了，反正挨罵挨打的是你，我替你不爽什麼，你要受罰你就去，我不攔著。”劉年氣衝衝去打沙袋泄氣。
    過了會兒，張白走過去道謝：“謝謝。”
    “謝什麼？”劉年還在對著沙袋拳打腳踢中。
    張白沒有回答，隻是伸手扶住了動搖西晃的沙袋，讓他打得更準一些。
    劉年撒完氣就舒坦了，他擦了擦頭上的汗，說：“大不了我以後看到他繞道走，反正我不待見他，要是他來找我麻煩，你不準管哦。”他一定會把馮有成的胡子一根根拔下來！
    “嗯。”張白緩慢地點了下頭。
    劉年打累了，就躺在地板上看天花板，邊上張白開始打木人樁，動作快得令人眼花繚亂，劉年看了幾回就沒興趣了。
    “張白，那群老頭要在這裏住多久？”劉年問。
    張白回答：“三天吧。”往年都是這樣。
    “也就是說那馮老不死的要在這裏晃悠三天？！”劉年睜大了眼睛。
    張白：“……”
    劉年哀嚎著在地板上滾了一圈，“這三天我是沒什麼好心情了。”說完又滾了一圈，他趴在地板上吐舌頭做鬼臉，“那除了這幾個老頭子，以前有誰在這裏住過很久的嗎？”
    張白的動作停下，他似是在回憶什麼，用清冷的聲線回答：“有。”
    “誰啊？”
    “金國。”
    “嗯？嗯！”劉年彈坐起來，“你你你說的是那個拿下武道大會第一名的金國？！”他整個人都不好了，“他在這住了多久？”
    “半年。”
    我靠！難怪那麼厲害，敢情是在這裏練了半年開了半年小灶。
    “那我在這呆三個月，會不會和他一樣厲害？”劉年挪動屁股蹭到張白腳邊，滿懷期待地問。
    這個問題讓張白沉思了下，他說：“三個月不行。”
    “誒？”
    張白微微一笑：“可能需要三年。”
    劉年跳起來，“為什麼金國半年我要三年？！”
    “你們……不一樣。”張白看向地板。
    “哪裏不一樣？他比我天分高嗎？”劉年又變得氣鼓鼓的。
    張白實話實說，“你的天分比他高。”
    “那為什麼？”
    “嗯……努力不夠。”
    “……”要不要這麼直白！劉年去捏他的臉，把一代宗師的臉蛋東拉西扯成大餅臉，“不夠就不夠，還說得一本正經，小爺我天賦異稟，以後一定比他厲害的！”
    張白的臉被捏的紅通通的，劉年撒手時還不忘摸一把：“臉跟個娘們似的軟乎乎滑溜溜的。”不過手感是真不錯。
    劉年的注意力很快就轉移到了木人樁上，他打了幾下，手臂就生疼，於是他又去踹那個吊著的鐵沙袋。
    因為腳力好，劉年就很喜歡踢腿，一個飛踢過去，沙袋被踢得像鍾擺一樣晃起來。
    “哼！”劉年得意地拍了拍手，眼裏充滿著驕傲之色。
    然後張白眼睜睜看著蕩回來的沙袋把劉年撞飛。
    “啊呀！”劉年摔在地板上。
    張白忍不住笑了。
    劉年爬起來，結果一轉身，沙袋又在他胸口撞了下，這回他被張白接住了。
    張白另一隻腳高高抬起，抵住了搖晃過來的鐵沙袋，身形頓住，穩如泰山。
    劉年撞得直惡心，他站直後喘了口氣：“還好小爺身板夠硬。”
    張白鬆手放下腿，“休息去吧。”午飯快時間到了。
    “哦，那你接著練，我去摘桃子吃。”劉年還惦記著那棵老桃樹上僅剩的幾個桃子。
    張白點頭，目送他出去後，他摸了摸那個鐵沙袋，然後用力揮出一拳。
    “砰！”
    裏麵的鐵砂流出，張白閉了閉眼，慢慢地垂下了手。
    這時外麵傳來劉年的喊叫：“張白，你要不要吃啊？我不小心多摘了一個！”
    張白捂住眼睛，接著他輕笑著搖了搖頭，在悶熱靜寂的練功房，歎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