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六章 詩會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2125
滾屏速度: 保存設置 開始滾屏

    林春朝在言家呆不住。
    天一閣作為大玄民間最大的私家藏書閣,藏書量堪比皇家,自然會引起很多人的覬覦。
    況且天一閣有規定,不許外姓隨意入內,不許女性隨意入內。往前幾百年,隻有一位曾經被稱為鬼才的大儒,一位皇帝,還有一個落魄書生得以進入。
    要說林春朝嘛——
    她可是自古以來,唯一一個進入過天一閣的女子!
    這不,礙了別人的眼,自然是會被擠兌的。
    覬覦言家書藏的,不隻是外人,還有言家內部的人。
    “不成不成,我得去師兄家住幾天,住你們這兒太窩氣了!”林春朝雙手叉腰,無頭蒼蠅一般在院子裏轉來轉去。
    她每次來言家,都是住在言如玉旁邊的院子,次數多了,言如玉幹脆將那院子整個翻修,按照她的喜好布置,日常用品一樣不缺,甚至連衣物都按四季置辦了好多件,交替放置在櫃子裏。
    “二堂叔父前些日子尋回來一些珍貴的醫藥拓本,我帶你去看看?”
    “不去不去,我知道自己在你家有多不討喜,如玉你就別火上澆油了!”林春朝雙手合十告饒,而後拽著言如玉的袖子,搖來搖去。
    身旁,侍女掩唇偷笑。
    “那你說,要做些什麼?”言如玉笑問。
    “我聽說,你們這邊有什麼詩會,帶我去看看?”林春朝說。
    “詩會?”言如玉低頭沉思,“音羨,今兒什麼日子?”
    “回少爺,初三,詩會是初六的。”音羨回道。
    “那我初六帶你去。”言如玉答應了她。
    因為身體原因,言如玉其實很少參加聚會,即使是詩會這種受年輕才子追捧的聚會。但是林春朝是對於他來說很重要的人,所以他會答應。
    林春朝點頭如搗蒜。
    言如玉見她笑得開心,心中不由得唏噓,右手不由得在她頭頂撫了撫,而後,傾身擁她入懷。
    “對了,書會,師兄會不會去?”林春朝問道。
    “若你想見他,給他帶個信不就好了?”言如玉說罷,進屋去尋紙筆。
    轉眼間,初六到了。
    好不容易不再留在言家看人臉色,林春朝的心情不是一般的好。
    一襲紅衣,腰間綴著一隻羊脂玉佩,另外帶一組淺黃色珠子,走路時叮叮當當,極為悅耳。
    銀色麵具覆在麵上,擋住大半臉頰,除了額頭上的劉海還有臉頰兩側的碎發,其餘頭發都被高高束起,用黑色絲帶係住。
    秀氣與英氣結合。
    不由得讓言如玉產生一種別樣的感覺。
    他瞧了瞧自己身上的豆青色淺交領衣裳,不由得自嘲地笑了笑。
    “走吧。”他輕聲說著,在前麵帶路,來到言家正門。
    門口停了一輛馬車,樣式低調,木料上刻著竹子。這輛馬車是言如玉專屬的。
    林春朝正欲上車,卻聽到遠處急促的馬蹄聲傳來,她眼睛一亮,放下裙角,踮腳揮手,大喊道:“師兄!”
    藍衣男子打馬而來,一聲嘶喑,馬兒穩穩當當停在了馬車前。
    “這馬今天歸我!”林春朝笑著,去牽韁繩。
    “好好,歸你歸你!”來人正是付慶淵,他寵溺一笑,翻身下馬,將韁繩交到林春朝手裏。
    “那付大哥和我一起坐馬車吧。”言如玉伸手作了個“請”的姿勢,付慶淵也不和他推辭,直接上了車。
    林春朝得了好馬,十分開心,手上攥緊了韁繩,將鞭子一抽,馬兒抬起前蹄,疾馳出去。
    氣流刮過臉頰,擾亂發絲,林春朝覺得心中湧現出少有的爽快。
    一時忘形,林春朝跑的有些遠了,此刻卻是迷路在了一條人煙稀少的小路上。
    “如玉說的詩會……是在哪裏來著?”她向來記性不錯,可偏偏這時候如同被風吹散了記憶似的,什麼都忘掉了。
    “清……清什麼來著?”林春朝攏了攏被風吹亂了的頭發,有些迷茫,又有些心急。
    “清塵閣?對對對!”她一拍腦門,轉身向清塵閣奔去。
    然而到了那裏,卻被眼前大大小小,或華麗或樸素的馬車給擋住了去了。
    林春朝怕馬兒過不去,因此下了馬,牽著韁繩走,生怕馬兒撞壞了別人家的馬車。
    街上有點吵,馬兒不安地打著響鼻,林春朝伸手安撫。
    “這位姑娘,本閣詩會要拿著請帖才能進去,若沒有請帖,隻能由有請帖的人親自帶進去,姑娘,你怕是白跑一趟了。”門口的小廝看到林春朝一身偏中性的紅衣,又牽著馬,而且他自認為從沒見過這人,於是好心解釋。
    “坤羅兄!你來的倒是早啊!”身後有人衝著樓上倚在窗邊的人大喊。
    她下意識回頭,卻是一個麵相有幾分熟悉的人。
    心口突然悸動。
    林春朝丟了韁繩,微微彎腰捂著胸口。
    本來想著可以再緩緩站直,但她隻是稍微動彈,心口的疼痛便如針刺一般尖銳。
    這人望向她時,眼神澄澈。
    “哦!付兄也在啊!”男子又道。
    “咦!是我的錯,忘了和阿秋說需要請帖才能進來!”言如玉探頭往下看。
    “我下去接她就好。”付慶淵說著,推開另外一扇窗子,一躍而下。
    隱約聽到女子的驚呼。
    “傻不傻,人家不讓進,你不會使輕功先上二樓?”付慶淵勾起唇角,他自自然然地將手扣在林春朝的手腕上,將她拉了進去。
    林春朝想掙紮,卻對上自家師兄嚴厲的眼神,懦懦地低下了頭。
    “活該又心口疼。”
    兩句話驢唇不對馬嘴。
    “我怎麼活該了!師兄不要誑我回玲瓏穀!”林春朝戳了戳付慶淵的後腰,“我看師兄這幾天在家過的不順心,才該回去躲躲。”
    “胡鬧!”
    男子跟在了他們身後。
    “我家師妹,也是悅靈的小姑,大家都知道的吧。”付慶淵簡單解釋道。
    “林春朝。”她說。
    眾人見她腰間帶著和付慶淵一樣的飾品,於是起哄“怕不是小師妹吧?啊?”
    “玲瓏穀中所有弟子都有這樣一串珠子,醫術越強,珠子越多。”言如玉出聲為兩人解圍。
    “如玉,聽說林姑娘這些日子住在你府上?”秦坤羅問。
    “嗯。”
    “往日你要麼不來,要麼就是獨自一人,今日帶林小姐來,可是有意與諸位才女一爭?”他又問。
    “為什麼要爭?”林春朝反問,“是有什麼彩頭嗎?”
    “彩頭當然有,而且……還很大呢。”
2024, LCREAD.COM 手機連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