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女孩嗎？這麼小的勁。”秦升輕巧地跳上窗台，正準備探頭出去，忽然又跳下來，順帶壓著楊路的肩膀讓他也蹲到地上。
    “怎麼了啊？”楊路莫名其妙地問。
    窗外一個腳步聲由遠及近，秦升抬起一隻手捂住了楊路的嘴。太陽好像十幾分鍾就隱去了光芒，器材室已經很暗了，一個光圈從他們的頭頂上打開，照在對麵的牆上，像是在搜索什麼似的，從左移到右，從右移到左。全程楊路被捂著嘴按著肩，乖乖的一下都沒動，直到光圈消失，窗戶從外麵被關上，秦升的手才拿下來，楊路小聲地朝他說：“是保安吧，為什麼要躲著他？”
    “我勸你不要給他抓住的好。”秦升靠牆坐著。
    “為什麼？”
    “整頓，整頓，光盯著我們這些學生，該整頓的是他們才對……你怎麼老是問為什麼，這麼想知道要不我收你做小弟？”
    “嗯……”楊路還在認真思考秦升的話，秦升又像隻巨型貓一樣輕盈地跳上窗台，打開窗戶，鑽了出去。
    楊路跟在後麵，費了很大勁終於爬到窗台上時，器材室的門打開了，秦升站在門口指指門把手說：“好學生，鑰匙就插在門上。”
    “我不叫好學生，我叫楊路，楊樹的楊，馬路的路。”楊路笑了一聲，走出去關上門。
    “誰在那！”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大喝，楊路還沒看清是誰，秦升拽著他拔腿就跑。
    “好學生做事就是光明磊落，關門的聲音也比別人大。”秦升回頭說。
    秦升在前麵跑，像隻貓一樣輕盈，楊路就像在這隻貓的後麵綁上易拉罐，跑得氣喘籲籲，腳步聲咚咚響，不到一會兒就落下很遠，秦升看楊路這樣又折返回來說：“跑步聲音小點。”
    “呼，呼……沒辦法……小啊……”楊路喘得快斷氣了。
    他們跑到了學校的後牆，這牆中間有個凸起的磚塊，秦升踩著那磚塊一用力，長腿一跨，坐在了牆頭。
    楊路邊喘邊仰頭看，哇，好帥，好像電視裏練障礙翻牆的特警……
    “快上啊！”秦升在牆上催促道。
    “這我不可能做到的，怎麼可能上得去。”楊路搖著頭連連後退。
    “你看準我剛才踩的那塊磚，助跑一下，我在上麵拉你。”
    “不可能不可能，我怎麼可能踩得上，這塊磚那麼小。”
    “別囉嗦，人都快來了，先試一次。”
    “不可能的，天這麼黑你看不清我的手，怎麼抓得住，如果沒抓住我會直接摔下來，退一萬步講就算你抓住了，你說不定還會被我帶下來，不可能不可能的。”
    “你再說不可能老子cao翻你信不信！”秦升急了，低吼一聲，楊路隻好低著頭開始後退找位置。
    遠處有手電筒的光晃來晃去，楊路試了兩次，都是跑到牆根就停了下來。
    秦升胳膊伸得酸痛，他甩甩手說：“楊路，你要是這都不行就太TM弱雞了。”
    話音剛落，一個黑影唰得登牆躥了上來，還好秦升反應快，抓住黑影的後領往上提，直到拉著楊路翻過牆頭他才說：“你小子乘人不備啊。”
    楊路好像沒聽見，坐在牆邊上捂著脖子邊喘邊使勁地咳嗽，可能是剛剛後領被猛提，把脖子勒到了，秦升見狀去買了瓶水扔給他。
    楊路喝口水，痛苦地吞咽了幾下說：“還……會……追過來嗎……”
    “不會了。”秦升在他旁邊蹲下，看著楊路慘白地臉說，“怎麼喘成這樣，你小子也太弱了。”
    楊路朝秦升一笑，“沒辦法……我天生就這麼……”
    突然他一把推開了身前的秦升，也忘了喘了，就那麼憋著氣，不可置信地大睜著眼睛。
    秦升捧著肚子笑到渾身顫抖，“哈哈哈哈哈哈，終於不喘了，聽得忒難受了。”
    楊路過了半天嘶地提上一口氣說：“你平時也這樣開玩笑的嗎？”
    “嗯啊～”
    秦升這個人就好像是另一個世界，充滿未知和突然，以至於讓人好奇，新鮮，驚喜，和驚嚇，就連楊路覺得無比珍奇的儀式性的東西，竟然也被他兩隻手指輕輕一抬，輕而易舉地完成了。
    楊路捂著嘴看著地麵，眼淚汪汪地說：“怎麼這樣……這是我的初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