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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熒幕上的四個人,那種在激烈的歡呼聲中,賣力舞動著的身體,輕盈的跳躍,利落的翻轉,舞姿熟練的程度讓人即使是隔著熒幕,也能感受到的炙熱,每個人的視線都被狠狠地吸引住了。青春卻不會讓人覺得輕浮的男子,由四個人組織起來的隊伍,各自散發出不一樣的氣息,這就是為什麼他們會備受矚目的原因。
看著活躍的四人,有一張麵孔是自己再熟悉不過的麵容,那是一副有著與自己一模一樣的五官,甚至連臉型也幾乎一樣。就因為這個緣故,自己曾經多次被追著拍照,被誤會是熒幕上的那個人。
近藤和希,是一個有著出眾的五官青年,19歲的他,外形看起來纖細卻也不像女生的身體般柔弱。清澈明亮的眼睛裏,卻隱約隱藏著一份警惕陰霾。適中的堅挺鼻梁,加上櫻桃色的薄唇,端正的臉龐即使讓人感歎卻不會帶來誇張的感覺。可是和希有著害怕與人有著近距離接觸的病態,所以一到了街道上,就會變得畏畏縮縮,身體周圍散發出嚴謹提防的氣息,讓人無法靠近。隻要與人有輕微的皮膚上的接觸,和希就會泛起嘔吐的衝動。隻要一被人抱緊,就會嚴重得直冒冷汗,甚至出現昏眩的狀態。
與和希有著完全相反生態的人,即使是同樣的外貌,內在的性格卻很明顯的表露出兩人的差別。那是個和自己完全相反的存在。和希很清楚的知道,那個人是誰。他與熒幕上的那個人有著永遠也切不斷的血緣關係。那是比一般Xiong-Di還要親的關係,他是和希的孿生哥哥,安藤光希。
同一張臉,有著完全不一樣的命運。寧靜的瞳孔中,被映照出來的是熒幕上的畫麵,可是映照在思緒裏的,卻是那段灰暗的過去……
“雙子?!”
“就如神明所預言的一樣,那是災禍之子啊!”
“不會吧,太恐怖了!”
“把他殺了吧!不然那道光明將會變得混濁而消失的!”
人們你一句我一句地說個不停,被緊緊抱在懷中的孩子,卻異常的平靜。隻是用著一雙透徹明亮的小眼睛,望著對著自己哭紅了雙眼的女子。
“不可以!求求你們!孩子是無罪的,他根本什麼也不是,隻是一個很普通的孩子!”
不管女子怎麼乞求,卻依舊換來了無情的親骨分離。懷中被緊緊抱著的孩子,被強硬的從女子的懷中奪走。女子因為忍受不住這樣的判決,無法親眼目睹孩子被殘忍的處決,眼看著孩子被搶奪而去,虛弱的當場氣絕了。連原本平靜如水的嬰兒,仿如知道自己失去了最親的人一樣,突然大聲地哭嚷了起來。被眾人譽為光明的孩子,也隨著弟弟的哭喊聲而大聲地哭泣。小小的空間,盤旋著嬰兒們尖銳的哭泣聲。在被突如其來的事情驚嚇到的人們,在沉靜的瞬間,又恢複了毫無理喻的話題
“這孩子真的是災禍,把自己的母親都害死了!得趕緊處決他!”
在大家都一致決定,把這雙子中,身為弟弟並被稱為災禍之子的嬰兒立即處決的時候,有一個自告奮勇的男子,將孩子抱在手中,說道
“既然是百年裏出現的災禍,那麼就得小心的處理。我們不能就那樣將他絕滅,必須謹慎地進行了正宗的儀式,否則,這禍害說不定還會一直持續下去呢。”
聽了男子的話,人們仿佛認同似的,連連點頭。
依照了最終的結果,身為光明的哥哥,被寄養在城裏的富有家庭裏,而身為災禍之子的弟弟,就被處決了。原本應該是那樣的,可是,命運弄人般,無辜的小嬰兒存活了下來。
悲慘的人生,沒有因此而停歇。原本以為被水流衝走的嬰兒,會在河中被河水吞沒。生命力意外強硬的他,被剛巧來到河邊打算隨意解決生理事情的他撿了起來。一想起那個人的臉,和希不禁全身顫抖,雙腳發軟的蹲在路邊,路過的人都忍不住往他的方向望去。可是和希完全沒有多餘的精力去顧及自己身邊的事物。
“你怎麼蹲在這裏?”
將一臉蒼白的和希扶起來的是吉田亮次,一身量身定做的高級西裝,清爽的短發,精悍的五官,不苟言笑的他讓人萌生一股強烈的信賴感。
“吉田……先生……”和一臉恍惚不知所措的和希相反,以利落的動作用自己的外套將和希連頭披肩的覆蓋住,迅速的將其帶入了一家咖啡館裏。咖啡館中空無一人,因為這裏還沒有到營業的時間。能夠走入這間店內,那是因為經營這家店的人,正在進入了恍惚狀態中。
在河邊被那個男人救上來之後,和希一直過著像地獄般的日子。可是那些黑暗的記憶,卻被和希的潛意識埋沒在深邃裏了。在人生即將陷入地獄深淵之際,向他伸出手的人,正是眼前的這個男人。吉田亮次,從小就住在安藤家,由於吉田家的人世世代代都是為安藤效勞,不管是司機,秘書,管家,家裏上上下下的事物,都是全權負責。除了作為管家之外,吉田亮次更是安藤光希,也就是和希的孿生哥哥的經紀人。而吉田亮次,就是在把和希從地獄裏救回來之後,一直負責照顧著精神有點緊繃的他。
每一天,在有限的時間裏將光希的一切安排好後,就會過來探望一下和希的狀況。在剛剛被救回來的和希還陷入在恐慌之中時,吉田曾經長時間的陪伴在他的身邊。即使對方不允許自己靠近,但是吉田還是一聲抱怨也沒有的繼續照顧著和希。在時間的流逝,原本被人一碰觸就會嘔吐昏眩的和希,在精神上逐漸的與吉田建立了信任後,漸漸的可以正常的與對方接觸了。把救回來的和希帶到自己的家,並沒有將和希的身份告訴光希,更沒有讓安藤家的人知道。就像隱藏和希的存在一樣,讓他安靜的在這家咖啡館裏工作。在這裏,和希可以安靜的一個人在廚房裏衝咖啡。負責店麵招呼客人的店員,隻有兩人。對於和希特殊的狀況,吉田已經對他們加以提醒。不管在什麼狀況之下,都不能突然去碰觸和希。為了方便和希的生活,和希的住處就在咖啡館的樓上。簡單的家具,即使對於他人來說太過於單調,可是對沒有任何要求的和希來說,卻已是足夠了。
“你怎麼蹲在那裏?不是說過了嗎?你不可以那樣擅自出門。你的外貌會讓人誤會,那樣會很麻煩的。”
雖然不是什麼責難的話語,也沒有怒意的語調,可是和希卻仿佛感受到了對方的不愉快的情緒影響,急忙縮起肩脖,站在角落中,不敢抬起頭看著吉田的視線。即使對方沒有露出不愉快地表情,即使對方的語氣裝得再平靜也好,也無法隱瞞和希。也許因為在長時間裏受到了精神上的煎熬,和希對於他人的情緒變化特別的敏感。所以,現在的他,早已經感覺到了吉田埋藏在內心的不愉快。不能擅自出門的原因,自己的外貌會給誰帶來不便,這些和希都知道。因為在被吉田救回來的時候,他已經從這個救命恩人的身上,聽說了一切。關於自己的孿生哥哥,是一位有名的偶像團體中的一員,還是身為主唱而且是個非常備受矚目的人物。不隻是外貌出眾,聲音也是被譽為天籟之音。與僅有外貌與光希相同之外,什麼也沒有的和希相反,要是和希在公眾場所被人發現,或是做出了什麼怪異的行為,就會被人誤會以為自身是光希,那麼就會給珍貴的光希帶來不必要的麻煩。這是在來到這裏的第一天,吉田以一副冰冷卻沒有表情的神情對著和希說出的‘忠告’。即使沒有被下達‘一定不可以出門’的命令,但是每一次隻要和希出門太久,就會聽見吉田這種完全沒有怒意的責難話語。和希的存在,應該在很早以前就被抹滅了。所以他可以說是一個猶如活死人般的存在。與自己的哥哥一起出生於一個僅剩極少人數的族民村莊裏,極度迷信傳統的族民,對於現在極為普遍的孿生嬰兒來說,卻是一件驚天動地的禍害事件。也像是為了應顯族民們的信仰,從一出身到現在,和希的命運卻隻能用坎坷來形容。吉田在把剛被救回來的和希,那被酒灑得一身濕淋淋的身體被抹幹之時,聽見和希怯怯的說著‘太靠近我會招來禍害的’時候,吉田隻是露出略帶諷刺般的眼神,語氣卻依舊平靜地說道
“真是無聊透頂的說法。”
不知道什麼原因,卻因為這一句話,仿佛讓被長時間關在黑暗的漩渦中的和希,看見了一道耀眼的光芒。而這一道光芒,讓他重新獲得了新生的希望。在吉田的照顧之下,即使還是無法與人有直接的接觸,但是像正常的交談對話之類的,和希總算能做到了。就算沒有從神情中表露出來,可是在和希的內心中,吉田就像他這一生中最大的英雄一樣偉大。所以隻要是吉田親口說出的要求,不管有多艱難,和希都會努力地完成。隻要會讓吉田覺得有一絲的困擾,和希絕對不會做出任何的要求。相對的,隻要自己給了對方一點點的麻煩,和希就會陷入沮喪中,難過一整天。就像現在這樣,其實隻要好好的對吉田說出為什麼會獨自蹲在路旁的話,吉田肯定會理解的。和希是那麼想的。可是不管自己的嘴巴試著張開了多少次,卻無法好好的發出聲音。內心不管有多著急,那張櫻桃色的嘴唇,就像在和自己作對一樣,完全無法好好的配合。所以不管同樣的事情發生了多少次,結果還是一樣的無法被改寫。生氣自己,厭倦自己,這樣的情感重複的在自己的內心蔓延,直到大腦疲倦了,完全停止了思考,和希才能停下內心中所有不愉快的情緒,才能從中掙脫出來。和希很清楚的知道,自己與別人不一樣的地方。並不是什麼嚴重的精神病,卻也不能從精神受到創傷的說法中逃脫。為此,自己與別人的不一樣,給身邊的人帶來不便,讓身邊的人遠離,離棄了自己。當和希認為這是理所當然,即使感覺很想哭,卻完全哭不出來的時候,向自己伸出手的人,正是眼前這個,對著自己說著嚴厲話語卻感覺不出對方情緒的人。那是如自己的親人般重要的人。對和希來說,吉田就如自己的父親般存在的人,雖然以吉田的年齡差距來看,也隻能說是兄長般的年紀。但是對自己親生父母完全沒有印象的和希來說,把從煉獄中將自己救出來的吉田視如生父般敬佩著也並不是無理由的。
“記著了。雖然這裏的人不怎麼追上潮流,可是你的外貌,在街道上做出什麼奇怪的舉動,還是會給光希少爺帶來麻煩的,明白了嗎?”
光希,是和希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真正親血至親的兄長。孿生Xiong-Di的兩人,不隻是外貌長得很像,就連身高和體格都幾乎一樣。相同的,與一樣的事物相比,不一樣的部分也很多,被譽為光明的光希,從小就被一對恩愛的夫妻收養為養子。從小衣食無憂的光希,有著開朗堅毅的性格。在熒幕上可以時常看見光希的笑容,談話中的笑聲,總可以讓人感覺得到那份象陽光般的溫暖。在七年前被吉田救了回來後,被告知了光希的存在的和希,第一句說出的話,就是‘太陽’。看著光希的笑容,和希默默地說著。聽見和希的話,吉田沉默的望了和希一眼,便問道
“那麼你呢?”
仿佛吉田的話語遲了半拍才傳入了和希的耳朵裏,和希緩慢的抬起頭,凝視著吉田等待他回應的眼睛,和希用著極其微弱的聲音,回答道
“月亮……沒有光的月亮……”
那並不是代表著任何含義的說法,但是看著眼前縮著脖子,像是在警惕著什麼東西將要襲擊自己般的少年,吉田隻是將視線從和希的臉上移開,並沒有做出任何的回應。那是因為,吉田也覺得,這個說法也許是最正確的。因為,在光希身邊的人,都能感覺到那份幸福的感覺,即使是自己,總是不擅長把情緒表露出來的人,在遇見了光希後,總會忍不住在光希麵前卸下了自己的防備,對他露出了難得一見的笑容,吉田那麼想著。雖然吉田並不認為和希是如那些人所說的,會給人帶來災禍,但是不管外貌有多相似,和希給他的感覺,與光希相比之下,還是有著很大的區別。吉田對待和希的態度說不上是冷漠,但是卻也不能說是溫柔的。簡單來說,就像彼此有著深深的隔膜,相隔彼此。不管和希很明顯的表露出百般順從的態度,吉田還是無法真心的對待他。對別人的情緒與感情特別敏感的和希不可能不知道的。但是這個孩子卻選擇了繼續仰慕著吉田,就像仰慕著自己心中的英雄,自己的偶像般的孩子心聲。因此,吉田也沒有對此加以阻止。畢竟沒有人會覺得,被愛是一件什麼痛苦的事情。再說,即使是感覺完全的不一樣,可是外貌還是和自己最愛的光希少爺是一樣的。但是,吉田從來不會把和希當成光希來看待的。
“唉,你也累了。趕緊去洗個澡,換好衣服,休息一下,一會兒就要開始營業了。”
聽見吉田像似命令般的話語,和希點了點頭,緩慢的走到樓梯口處,停暫了一下,回過頭望了依舊麵無表情的吉田一眼後,便走到樓上,也就是和希自己的住處去了。雖然早上的思緒有點陷入了混亂的狀態,可是在經過一段時間,和希安靜的在廚房裏泡著咖啡,情緒也逐漸恢複了平靜。
最近在熒幕上,看見了光希的演出,可是一直以來的笑容卻變得黯然失色,這令和希不禁感到在意,可是卻無從追究,隻能把疑問默默的埋藏在心中。
作者閑話:
這不是兄弟梗,隻是說著不同命運的兩兄弟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