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向救贖  第四十一章 外援   加入書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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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所有U盤內的資料,如果這個是假的,我隨你處置。”
    聽起來似乎很合理,可是周樊清楚其中漏洞。
    “好,那待會我就收拾一下行李。”周樊撂下一句話,轉身就走。
    “收拾行李?”葉予察覺一絲不對勁,站起問道。
    “這裏你也住膩了,我們換處住。”
    葉予看著周樊的背影,心裏發涼。他就是在賭樸珩能在事發前過來帶他走,如果周樊立刻換住所,樸珩不知要多久才能再找到。
    玩手段,葉予是遠遠不及在下三區混了三年的“邢凡”的。
    來到臥室,周樊果真在收拾衣物放進行李箱,葉予站在門口,沒敢上去阻攔,他還記得衣櫃門上的雕紋硬得硌人。
    “不能明天再走?”
    “明天你就已經出了第三區。”周樊回道。
    原來已經心知肚明。
    葉予揉揉眼睛,緩解了眼眶微漲感,稍稍歪頭問道:“你到底想利用我到什麼時候?”
    “我沒有利用你!”周樊停下手中的動作,辯解道。
    “你明明可以放過我的!”葉予說完這句就頓住,他不擅長用語言發泄情緒,盡管有再多想說的,但都沒辦法出口。
    他想指責周樊的自私,想嘲諷周樊所謂的“喜歡”,想讓周樊意識他自己有多麼的荒唐,種種情緒最終隻化作一句:“我討厭你。”
    像小孩子發脾氣一樣的話,偏偏就能讓周樊意識到重量。
    周樊沒做聲,他沒辦法和葉予說明他的打算,那的確很自私。葉予從上飛機的那一刻已經開始排斥自己,周樊不敢放他離開,因為一旦放手,葉予不可能再回來。
    對不起,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方式。哪怕日後你恨我,我也不後悔。隻要能把你留在我的保護傘下,再不離開,那麼一切都是值得的!
    周樊定了定心神,繼續收拾衣物:“我喜歡你,你不信也無所謂。我不需要你相信。”
    對話就此結束,葉予不想和頑固不化的周樊進行任何交流,他靜靜看著周樊收拾好行李站起來,說道:“接下來三天,你可以隨時告訴我正確的密碼。”
    “那就是正確的。”
    “不可能。”
    “我不需要你相信。”葉予用周樊自己的話回敬了他。
    “好,我希望第三天晚上你給的密碼與這個相符。”
    給屬下打了電話,專車接送,另有人來拿行李送到新住所。
    葉予身體虛,暈車暈得厲害,迷迷糊糊睡了過去,醒來時已經躺在一張陌生的床上。
    軟布輕輕抹去鬆香粉末,拿起弓試了試音,不留意就是一小節練習曲。
    月光正好,隔壁新鄰居又開始練琴,今晚是哪一章呢?
    說來也有意思,上個月隔壁突然搬來一個人,買下了原本那個壞脾氣鋼琴家的房子。沒想到這人也會彈琴,彈的不錯,每天都會練一會。
    靳緣也是無聊,聽他練,就用小提琴和。那人也不介意,如此一來,兩人就像約好了一般,我拉琴你彈琴,倒是默契。
    剛將琴放到頸邊,手機就響了。
    自從來到第九區,這個新號碼知道的人寥寥無幾,拿起一看,竟然是當年送他來第九區的那個人。因此靳緣立刻就接了起來。
    “您好,是靳緣先生嗎?”樸珩的聲線很給人一種極其嚴謹的感覺,事實上這個人的確如此。
    “是的,怎麼了?”
    “十分抱歉打擾您,但我家少爺希望您能知道一些事。”
    “你說。”
    “我家少爺因叛區罪被第三區捉拿,目前由上將周樊監管,因雙方身份特殊,關於對少爺處置的高等級機密文件無法獲取。”樸珩有條不紊道,“今天下午五點四十三分,少爺用路人的手機與我通訊,但等我們趕到時,少爺已經不見。隨後我們獲取附近監控進行追蹤,發現少爺已經被上將周樊重新帶回。”
    “你希望我幫你?”
    “少爺沒有明確說明,隻是讓屬下告知您。”
    “你家少爺是誰?”
    “抱歉。”
    “你們救過我,我當然會幫你們。把你家少爺的身份給我。”靳緣語氣強硬道。
    樸珩權衡再三,回道:“葉予。”
    “葉予?是他?”靳緣詫異反問。
    這個名字,靳緣並不陌生,他聽加彌爾提過。隱居第九區後,加彌爾有時會打電話和靳緣聊聊,或者拜托他做點實驗。有一次她聊著聊著就抱怨周樊,靳緣還沒問,她自己抖出來的。
    說有個叫葉予的,周樊心心念念惦記了很久,結果那人不僅逃入下三區還打了周樊一槍,周樊幾乎到鬼門關前繞了一圈,醒來後還執迷不悟,簡直太氣人了。
    “你是說,葉予在周樊手上?”靳緣重新強調問道。
    “是的。少爺沒有關押在監獄中。所以我猜測其中有一些變故。”
    “我知道了。我立刻去第三區。”
    樸珩道謝後掛斷電話,靳緣在網上定下機票,想了想,沒忍住,給周樊打去電話。
    周樊接電話時是壓著嗓音的:“怎麼?”
    “想和你聊聊。”
    “跟我聊?出什麼事了?”
    有拉門摩擦的聲音,然後周樊的嗓音恢複正常大小。
    “聽說你又當回上將了?”
    “怎麼突然問這個?”周樊點上煙,靠在露台陽台的欄杆邊,狠狠吸口,滿足憋了一天的癮。
    “加彌爾提到的,我就隨口問問,對了,你在哪?我去找你。”靳緣輕鬆道。
    “現在我這不方便,你過段時間。”周樊推辭道。
    “不行,我機票都定好了。”靳緣笑道,“明天見。”
    “好吧。你來傅山度假區,到了後電話聯係。”
    周樊無奈給了一處地會麵,電話那邊的靳緣笑著應了。
    他當然知道周樊有哪些房產,傅山度假區旁邊有個別墅區,那的房子本來是周鼎的,用來避暑度假用,現在是冬天,老爺子自然不會去。
    靳緣不會立刻提醒周鼎去看看自己兒子,他需要先去確定周樊做了什麼。如果和靳決徹如出一致,那就不能怪他不顧兄弟情了。
    而周樊這邊掛了電話,拉開陽台玻璃門回臥室就看到葉予已經睜開眼了,正在打量新居所。
    因為是避暑的,所以設計的很通透,陽台是露天,夏天會有藤蔓覆蓋,玻璃門隔著臥室,一旁是鏤空木隔,毛玻璃墊在後麵保證浴室的隱私,開著地暖也不覺得多冷。周樊將玻璃門的鎖撥下,走到床邊道:“我叫了菜,有傅山魚,味道不錯,你起來嚐嚐。”
    葉予翻身縮進被窩,背對周樊。
    “你睡了一天,沒怎麼吃東西,不餓?”周樊鍥而不舍的湊上去問。
    然而葉予氣著呢,理都不理他,把頭縮進被窩。
    周樊掀了被子,把人抱到餐廳坐著,拿筷子夾了小塊魚肚子肉,遞到葉予嘴邊。葉予別開頭,拒絕的意思明顯。
    “吃,或者我給你打營養針。”周樊淡然威脅道,“絕食對我沒用。”
    “我不餓。”葉予迫不得已回道。
    “你不是不餓,而是在和我生氣。你可以打我發泄,但不要拖垮自己的身體,畢竟食療比藥療要舒服。”周樊將魚肉硬塞進葉予唇間,魚肉一秒沒多待,就被吐在桌上。
    沒等周樊所有反應,葉予就打在他臉上,問道:“疼嗎?”
    不疼,甚至沒什麼感覺,周樊頭偏都沒偏。連普通子彈都傷不到筋骨的改造人體質,怎麼會被葉予一個沒什麼力氣的耳光打疼。
    “你不疼,我手疼。”葉予淡淡說道。
    連周樊都覺得葉予活的太憋屈了,心下一軟:“隨你吧。”
    也不逼葉予吃飯了,扭頭去陽台抽煙。一支煙抽完,給屬下撥了通電話,讓他立刻購買成套營養針,夠用三天……不,周樊改口,要了一個星期的量。
    葉予身上各處其實都有些疼,所以就沒動,他有點無聊,準確來說,自從不再繼續做研究後,一直都很閑,但他這種人,大腦不轉不舒服,因此揪著今後的問題開始死想,種種考慮。
    過了一會,門鈴響起,周樊從陽台過來開門,與門口的男人說了兩句話,接過一個素白的手提箱。
    把手提箱放在桌上打開,裏麵有許多小玻璃罐、一次性針管與枕頭。葉予睜大眼睛,有些難以置信的看向周樊。
    周樊似乎全心全意地在看說明書,但卻在葉予起身的瞬間將他按回椅子裏。
    “現在後悔也沒用了,其實你吃的太少了,不及營養針補的多。”周樊挑出三個小玻璃罐,“我學過注射,而且這個針細,別怕。”
    葉予揮臂將三個玻璃罐掃下桌:“我不需要!”
    “你需要。”周樊的回答不容反駁,俯身撿起玻璃罐。
    “是你需要。”
    葉予一針見血。
    周樊需要葉予身體快點恢複,為什麼要等三天,不就是怕現在折騰葉予,葉予會受不了嗎?二人都清楚得很。
    “對,我需要,所以你必須接受。”周樊漫不經心敷衍完,抓著葉予的胳膊找靜脈。
    葉予血管細,周樊找了很長時間,才將三小罐都注射完。幸虧葉予懶得掙紮,不然會更麻煩。
    沉默著收納好器材,將藥箱放在一旁的架子上,周樊去廚房衝杯牛奶,又給自己泡了杯咖啡,於桌邊坐下。
    “今天早上,第二區邊境的守衛發現第八區的演練已經涉足聽戰區了。”周樊慢慢喝口棕黑色的咖啡,“尤塞克所謂的停戰,恐怕保持不了多久。”
    葉予低著頭看地板,沒接話的意思。
    “在武器不同層次的情況下,我們隻能用人數填補差距,而上三區的人口遠不及下三區。”
    “我知道。”
    “所以你打算幫下三區?”周樊見他不動牛奶,便將馬克杯塞進他手裏,“研究所已夜以繼日在研發新式武器,但我們沒那麼多油晶供他們實驗浪費,就算有,加彌爾的預估計也得是一年多的耗時。”
    馬克杯溫度正好,熱乎乎的暖手,但葉予將這份溫暖放回桌上,淡淡道:“上三區不會死戰的,隻要簽下條約,尤塞克不是戰爭狂。”
    “為什麼要幫尤塞克?”周樊抓著咖啡杯的手稍用勁,一道裂縫就從指腹下綻出,“因為他父親和你父親有關係?還是你喜歡他?”
    葉予沒料到周樊竟然知道這事,不禁開始懷疑他還知道什麼,如此摸不著底的情況讓葉予有些慌。
    這份慌亂在周樊看來是因為最後一句話。
    周樊哪怕親耳聽過葉予說喜歡他,卻還是患得患失,尤其是從加彌爾那得知U盤裏種種資料,更是吃味。加彌爾根據其中許多照片,推測加密信息中可能有下三區軍火據點的位置。究竟是什麼程度的關係才能讓葉予接觸這種信息?
    越想越難受,占有欲的反噬讓他自己痛苦不堪。手中的杯子猛地破碎,咖啡從裂縫裏流出來。葉予被嚇的回過神,忙道:“你想多了,我和尤塞克沒關係。”
    周樊丟開一手陶瓷碎片,隨意在褲子上抹去手上的咖啡,傾身湊近葉予,聲線壓抑不穩:“你喜歡我,是不是?”
    葉予想回答不,但周樊此刻的神情太凶,他不想挑事,便看向別處,沉默以作回答。
    冷淡的神情給周樊澆了一盆涼水,他起身彎腰,把葉予抱了起來。
    “你幹什麼?”葉予警惕的問道。
    “客廳冷,回臥室。”
    事實上,周樊的確沒對葉予做什麼,上了床,周樊就抱著筆記本處理事務。臨近再次開戰,誰都不輕鬆,周樊因為要看管葉予,不用成天栽在軍隊裏,隻需要處理些文件型事務,比如軍隊微調之類的不大不小的事。
    葉予縮被窩裏,倒也睡不著,閑著就繼續心算自己那些尚未完工項目,權當消遣了。
    沒一會,周樊熄燈睡覺,大手伸過來抱著葉予,導致葉予失眠。次日,睡到中午才醒,醒來時床頭坐著一個人。
    金發黃眸,略麵熟,葉予才睡醒,愣了許久才徹底清醒。
    “你怎麼在這?”葉予坐起來問道。
    “還人情唄。”靳緣遞給葉予一部手機,“樸珩在來的路上,估計十分鍾後就到。”
    “周樊呢?”
    順利接受了現況的葉予立刻下床換衣服,靳緣自覺地背過身,他可是瞅見葉予脖子上的紅印,身上指不定多少呢。
    “那個混賬你管他做什麼?”
    “你和他不是從小的好友?”
    “所以我理應教他做人。”靳緣提到這就一肚子火,“他這麼做和靳決徹有個屁區別?”
    還玩囚禁,周樊是腦子進水了嗎?這樣能追到人,他靳緣就跟周樊姓!
    “你不怕周樊日後找你麻煩?”
    “你會讓他找我麻煩?”
    黑眸對上琥珀眸,兩人都笑了一下,葉予套上外套,回道:“不會。”
    十分鍾後,樸珩來電,表示已經到樓下。靳緣跟葉予一起走,兩人坐在後座時,靳緣簡單說明了一下自己怎麼把周樊解決的。
    “他可費了我大勁,下藥後還能跟我打,幸虧加彌爾給我強化過,那GX母體真是夠誇張的。我把他打暈後捆吧捆吧丟進那飯店的地下室了,當時有點來火,下手略狠,最起碼今晚才能醒。”
    把周樊打到晚上才能醒,葉予覺得現場一定沒有靳緣說的“有點來火”,而是相當火大。
    “葉予,周樊這事做的是混賬,但我能感覺出來他是對你走真心的。你原諒他一次,行不?”
    靳緣怎麼說也是周樊的死黨級好友,這次除了還人情,還有阻止周樊繼續走錯路的目的。他可不想看到周樊自己糟蹋了感情。
    葉予用手機一邊編輯短信一邊問道:“你還會和靳決徹在一起嗎?”
    “不會。但是周樊和靳決徹不同。”靳緣想到那個人就忍不住皺眉,“靳決徹是真會把我弄死,他眼裏,占有比感情重要。而周樊雖然行為頗激,但他還是在意你的感受的。”
    “抱歉。”葉予極盡冷淡,不著半點動搖。
    “好吧,你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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