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第八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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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星消失了將近一個星期。不管我到處去尋找,也找不到伊星的身影。我去了我們一起去過的所有地方,呼喚了無數次伊星的名字,卻得不到任何的回應。在那一天回到家,夕彥一直很內疚。說著這是因為他所造成的,可是這並不是夕彥的錯。雖然我很想安慰他,可是花莉阻止了我,說她去就好了。既然如此,我也順理成章的將夕彥交給了花莉去開導。一個人回到了房間,我想起了之前一直發噩夢的時期。那個時候,就是那家夥給我的警告吧。最近因為自己和伊星他們相處得很好,我就自大的以為自己對幽靈很熟悉了。可是今天的結果看來,並不是如我所想象的簡單。我很後悔,因為我竟然是在吵架的情況下和伊星分開。如果知道會這樣,我就不該去計較那麼多了。我並不後悔當初堅持的救了站在雨中迷惘的夕彥,因為我相信,伊星也是有著和我一樣的想法。但是……
“我沒有想過,那個代價竟然是由你來付還……伊星……對不起……”
我坐在床沿邊,兩手捂在臉上,伴隨淚水從手掌心滑落到手腕上,我低聲飲泣的聲音,融入在房間裏那令人感到寒凍的空氣中。
就算沒有了伊星陪伴的日子,日常生活卻也必須依舊地繼續著。在這種時候,我總是會忍不住感歎,人這種生物的感情,真的有點太過於麻木了。即使多悲傷,最後也是會隨波逐流的繼續在生活中漂流下去。
“要走了嗎?”
看著一臉笑容的花莉和一直在流著眼淚哽咽著的夕彥,我輕聲地問道
“嗯。”花莉點了點頭,回答道
“心願,都了結了嗎?”
“嗯。都了了。我隻是想要談一場幸福的戀愛。不,應該說,看到一場幸福的戀愛。畢竟我是因為父母親時常吵架,甚至是打起架來,所以我才會一時糊塗的選擇了結束的這條路。可是看見你和伊星哥哥相愛得那麼甜膩,都把我快溺死多一次了。”
即使吵架了,也還是會舍身相救的這份愛意,到底還是如此的珍貴。看著花莉露出欣慰的神情說著這些話語,我也點了點頭
“也對,那家夥很纏人的。”
說完,我們兩都笑了起來。我望了一眼還在哭個不停的夕彥,便撫摸了一下他的頭,說道
“夕彥別哭了,都準備好了嗎?”
夕彥點點頭,用力的吸了吸鼻子,說道
“我……其實沒有什麼遺憾了,在遇到小哉的時候,就沒有了遺憾了。可是因為很想再和你一起生活一段時間,所以,才……我真的還不想走!”
說著,就想要往我身上撲過來的夕彥,但是被花莉拉住了,說道
“你也得離開了。”
“為什麼?”
就像我和姐姐在鬧嘴一樣,夕彥不服氣的問道。花莉沒好氣地歎息了一聲,說道
“之前那樣的情況,隻要你一天還繼續在這裏遊蕩,總有一天還會再重複發生的。到時候還要誰來阻止呢?我們總不能一直留戀下去的,這裏已經不是我們可以待下去的地方。難道你想讓小哉感到困擾嗎?”
“我不想……”
像個在鬧情緒的小孩一樣,夕彥苦著一張臉,委屈的說道
在那件事情之後,夕彥有將已經恢複的,自己過去的記憶說了個大概給我們聽。夕彥是個孤兒,在被收養到一個較為富有的家庭後,以為幸福的時間來臨的夕彥,卻被自己的養父當成奴隸般對待。小小年紀的夕彥無法忍受這樣的生活,便偷偷的跑了出來。在以為逃亡回到孤兒院的夕彥,半途中就被擒住了。結果被養父狠狠地痛打了一頓,也許是對方不經意的下手過重,夕彥被打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望著站在自己麵前的人們。在意識逐漸變得模糊,感覺到自己的呼吸變得稀薄的時候,夕彥感受到了雨水正無情的打在自己的身上。努力睜開的眼睛,除了來回渡步的鞋子之外,什麼也看不見了。那就是夕彥直到緊閉上雙眼之前,看見最後的情景了。
“呐,夕彥,雖然我也很舍不得和你們分開。和你們在一起,一開始確實覺得很困擾,可是現在對我來說,這已經是我生活的一部分一樣。”
“小哉……”可憐兮兮的模樣,夕彥眼睛含著淚水凝望著我
“即使如此,我也是覺得,繼續留在這裏,對你們會不利,也不安全。即使我們分開了,我們還是朋友,不是嗎?”
[嘛,隻要心裏還記得彼此就不會感到寂寞了,這種話,我實在無法說出口。所以,花莉,夕彥。]
“請好好的走哦。我們就在這裏道別吧。”
並不是不會感到難過不舍,隻是在想著,這個選擇能令他們的時間重新走動的話,那也不是一件值得難過的事情了。
“小哉,你要好好吃飯,睡覺。雖然伊星哥哥不在了,但是你得好好的生活。知道嗎?”
“嗯。”
看著眼前這個女孩,用著一副嚴肅的表情,提醒著我。我忍不住笑了起來
“最近不被姐姐嘮叨了,卻反過來被妹妹嘮叨了嗎?”
“囉嗦!”
不情願的反駁著,瞬間花莉卻露出了一臉淚眼汪汪的神情,口吃模式的說道
“你……你剛才……叫,叫我什麼?”
“誒?”
“妹妹!你剛才說了妹妹對吧?”
“噢,嗯。因為你比我小不是嗎?”
在我完全無法理解花莉在感動什麼的時候,就聽見‘卟嗵’的一聲,緊緊地被抱住了。
“小哉!我最喜歡小哉和伊星哥哥了!”
花莉突然的一個大擁抱,大聲地喊道。在一旁看著的夕彥,也跟著哭得稀裏嘩啦的,抱了過來。突然被兩個人抱著,我連動也動不到。看著兩個將臉埋在我身上哭泣的人,我可以知道,他們正在慢慢的消失著。
[所以我才討厭離別的場景……]
就算姐姐隻是出差幾天,我也不願意早起送她出門,因為,我不喜歡看著別人的背影漸行漸遠的畫麵。
“嗚嗚……我也是好喜歡小哉……最喜歡了……嗚嗚……”
“嗯。我也是哦,謝謝你們。真的,謝謝你們……”
伴隨著我的道謝,他們就像跟隨著空氣飄散一樣,原本環抱著我的力道,也逐漸的消散了。
被留在那裏的我,一個人站在路旁好幾個小時,淚水被冷風吹幹的痕跡,依舊停留在臉頰上。我呆呆的望著夕陽西下,直到姐姐出來呼喚我,我才回過神了。
[呐,伊星,你到底去了哪裏呢?花莉和夕彥都走了哦,你是不是也在附近看著?為什麼不讓我見你呢?]
不管問了多久,重複了多少次,這個問題也不會有人回答。
{最近因為我的本身出現了一點狀況,所以沒辦法回來找麻哉}
突然,想起了伊星之前說過的話。
“那就是說,他本來的身體就是還在醫院裏。說不定他現在已經醒過來了呢?”
[可是,要是醒過來了,為什麼不來找我呢?]
“不能出院?還是……”
[忘記我了?!]
“不會吧?”
我一邊在心裏想著,一邊嘴裏嘀咕著,越想就越不安。
“你在做什麼?怎麼一個人在這裏說話?”
“那個,結義知道人要是在昏迷中醒過來的時候,還會記得昏迷期間的事情嗎?”
“為什麼突然那樣問?”
“你就回答我吧。”
“嘛,基本上他們是說會有意識,但是醒過來會不會有記憶,也是因人而異的。這個說不準。怎麼了?你記起來了嗎?車禍的事情。”
姐姐突然變得臉色凝重的注視著我,我內心頓時感到一陣的不安
“車禍?”
“啊,不。對了,小哉肚子餓了嗎?我給你去煮點吃的。反正離去車站集合還有一段時間。”
姐姐又得出差了,聽姐姐說,她現在工作的那間公司,最近有意向北海道地區發展,所以姐姐也在考慮著是否要定居在那裏。雖然很對不起姐姐,可是我不想離開這裏。所以我撒下了想要在這裏高中畢業後才作打算的謊言。其實對我來說,在哪裏畢業都一樣。我現在最無法放下心的,就是伊星。
[幽靈會不會感應到對方去了哪裏的呢?要是我搬走了,他會知道嗎?]
我忍不住在心裏想著,這時姐姐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
“怎麼了?是不是身體哪裏不舒服了?”
“沒。”我努力的擠出了笑容,姐姐也顯露出鬆了一口氣的表情
“沒事就好,我去給你煮點吃的。”
“不用了,我要出去了。結衣還是早點去集合吧,身為工頭的你遲到的話,就太不像話了。”
我裝出很了不起的模樣提醒著,姐姐就輕輕拍了我腦袋一下,反駁道
“要你管。”
“那麼,我先走了。”
說完,我就動身出門去了。
其實在姐姐提起車禍的事情時,我隱約感覺到,這其中好像有什麼事情被我遺忘了,而且還是很重要的事情。可是現在最重要的是,我必須得去醫院一趟。雖然承諾過,不會在得到伊星的允許之前,去醫院找他。
“對不起了,我得來捉住你了!”
必須得捉住這個人,總是無聲無息的消失蹤影……
我匆忙的來到了醫院,在詢問櫃台說出了伊星的名字,卻得到了難以相信的答案
“抱歉,這裏沒有這個人。您確定姓名無誤嗎?他是因為什麼原因入院的呢?還有就是在什麼時候入院的。如果有這些資料,說不定能幫上您。”
“沒有,我……我不知道。”
[對,我什麼都不知道。因為伊星說不準我來看他,所以我就沒有過問了。]
護士向著失落的我點點頭,便繼續手上的工作。我獨自走在醫院的走廊上,茫然的在心裏怨恨著,怨恨著對伊星一無所知的自己。
[不對,不是因為伊星不允許,而是自己根本不曾去真正的了解他。即使不能來見他,但至少我也得問清楚,伊星是為什麼入院的,在什麼時候入院的……]
實在受不了對身旁的事物過於冷淡的自己,我自嘲似的靠在牆上,嗬嗬的笑著。望了一眼醫院的走廊,我突然想起了與伊星第一次相遇的晚上。那個時候,我還以為他是和我一樣,從哪個病房偷跑出來的。但是之後才知道,那個凶巴巴的護士,為什麼隻對著我一個人怒罵,因為她根本看不見和我相撞的伊星。不知不覺之下,卻與他相處了好一段時間。由於是幽靈,總是神出鬼沒的出現在身旁,洗澡的時候,上廁所的時候,睡覺也是。真是叫人哭笑不得。就在我沉溺在回憶中的時候,無意中聽見了從身邊經過的兩位護士的交談
“你說,那個孩子能醒過來嗎?”
“哪一個?”
“就是那個,在學校門口被貨車撞倒的學生啊。”
“啊,就是那個波多野家的孩子吧?我記得好像是叫……嗯……”身材較高大的護士皺著眉頭,好像在很用力思考著的樣子。結果和她一起走在身旁的,比較年長的護士提醒道
“是伊星。而且我聽說他好像是為了救走在前麵的學弟才反過來被撞呢。”
高大的護士聽見了,露出了誇張的驚訝表情,睜大著眼睛,說道
“還有這種事啊?我都沒聽說過。那個學弟怎麼樣了?”
“聽說隻是頭部受到點撞擊,很早前就出院了。對方似乎不知道自己被救了,而且波多野那裏的人也說不想把事情鬧得太複雜,畢竟路過的人都說了,是那個孩子自己跑過去救自己的同學的。”
“噢,聽你那麼說,我知道那個被救的孩子。那天他被送進來的時候,是我負責幫他打點滴的。”
“嗯,我也隻是在替代夜栗值夜班時照顧了他一個晚上而已。”
雖然我不確定他們說的人,是不是伊星,而被獲救的那個混蛋是誰。我心裏隻是急著想知道,這個據說救了人卻自己反而受到了重傷的傻瓜,現在究竟在哪個病房。
“對不起,請問您們剛才說的伊星,啊,波多野伊星是在哪一間的病房?”
“噢,你是他的誰呢?”
年長的護士用著一臉提防的眼神看著我,問道
“我……我是他的同校學弟。”雖然知道很對不起,可是我得那麼說,如果那個人不是我所要找的伊星,我會好好地向對方道歉的。
我在心裏想著,從護士口中得知了病房號碼,我就直直的往病房跑去。身後還聽見護士們的叮嚀
“不許在走廊上跑!還有探病時間隻剩15分鍾哦!”
“知道了。謝謝!”
我一邊跑著,一邊說著。
“都說了不許跑了,還在跑。真是的……”
“哎……我怎麼覺得,好像在那裏見過剛才那個孩子呢?”
“唔……是嗎?”
兩人沉思了一會兒,不約而同的提高了一點聲量,說道
“就是他!”
來到了病房前,我忍不住心跳加速。心中在害怕著,害怕裏麵那個人不是我要找的伊星,那麼線索又得重頭再找了。但是卻又害怕,裏麵的人真的是伊星,因為剛才聽那兩位護士的說法,那個病人昏迷了好一段時間,情況似乎不是很樂觀。
我深呼吸了一會兒,便鼓起勇氣敲了一下門。結果卻沒有回應,我試著再連敲了兩下,還是沒有動靜。輕輕的打開了房門,我探頭進去望了一眼,發現裏麵除了躺著一個人之外,什麼人也沒有了。
“這家夥都沒有人來探病嗎?”
我自言自語地說著,一邊小心翼翼的放輕腳步靠近病床。
“打擾了……”對著沒有回應的對象打了一聲招呼
看見的,是一張長得和伊星一模一樣的臉龐。隻是比起一直在我身邊的那個人,還要消瘦和蒼白一點。
“你這是怎麼搞的,臉色竟然比自己的靈魂看起來還要蒼白。”我忍不住對著躺在病床上,像似熟睡中一樣的伊星吐嘈道。
[啊,現在這個狀態,這家夥是無力反駁了吧。]
雖然很高興找到了伊星,但是回想起剛才護士們的對話,那就是說伊星現在的情況很不樂觀。我坐到床邊的椅子上,兩眼緊緊地盯著這即使有點蒼白,卻掩蓋不了那份帥氣的臉孔。
“你是不是又回到身體裏去了?因為身體出現狀況了嗎?還是因為為了救我,受了重傷而出不來了?”
就算知道這些問題問了也不會得到答案,但是還是很想問。望了望冷清的周圍,雖然一樣是病房,可是看起來卻高級多了
“啊,這家夥之前說過吧,自己的父母親是律師什麼的。你果然真的是大少爺一個呢。”
說著,我自己竟然苦笑了起來。一個不留意,我的視線,被一個擺放在病床邊的手表吸引了
{小心!}
腦袋一瞬間閃過了一個畫麵。雖然看不清楚,但是這隻手表,我很確定在之前看過。
凝望著手表,我努力的回想著剛才在腦海中一閃而過的畫麵。
{小心!}
響亮的車聲,還有周圍的人的驚叫聲。在我回過頭望的時候,隻看見一輛貨車,正急速的往我這裏駛了過來。
不知道是因為太突然而反應不過來,還是因為腦袋依然處於呆滯狀態中,我愣在原地,睜著眼睛,什麼也做不到。
就在這個時候,身後有一個人,大聲地喊著‘小心’的時候,我才回過神來,可是在還沒來得及看見向我撲過來的人的臉時,我們已經被撞擊的衝力而撲倒在路旁了。在對方從身後掩護我的瞬間,我看見了一雙手,而那雙手上戴著的,就是這一款手表。
我知道這一款式的手表來曆,即使我不是生於什麼富裕家庭裏,對流行時尚的事物也不怎麼感興趣,但是身邊的人所提起的事情,我多少還是有聽進心裏去的。這個款式的手表,是YY公司在二十五周年紀念中,限量發行的款式。當時同學們在班上都為此轟動,這個話題延續了整個星期,當時還記得自己聽得都開始感到厭煩起來了。
[是我嗎?那個讓你受到這樣重傷的混蛋,就是我嗎?]
感覺一陣的天旋地轉,我迅速的站起身,卻換來一陣昏眩,差點就跌倒之際,我慌亂的站穩了腳步,匆匆的從病房中逃了出來。就在打開門的一霎那間,我看見了一個人的身影,對方似乎很驚訝的看著我。可是我沒有餘力去顧及對方,隻是匆匆地說了一句‘對不起’,低著頭,頭也不回的跑著離開了醫院。
滿腦子重複的景象,就是貨車向著我迎麵衝來的畫麵,重複著重複著的都是一樣的聲音。
[沒錯!那就是伊星的聲音。]
[為什麼會忘記?那麼重要的事情,為什麼會忘記?]
不知道跑了多久,我在路上停下了腳步。拿起手機,連接上了姐姐的號碼,等待著接通的過程,其實也隻不過是短短的幾秒鍾,可是我卻感覺是讓人窒息的長時間。
“怎麼了?剛才看你匆匆忙忙的出門了。”
“姐,我有一件事想要問你。”
“怎麼突然喊起姐姐來了,感覺怪別扭的。嘿嘿……”
聽著電話另一邊傳來姐姐的笑聲,我壓抑著內心的疼痛感,咬緊了下唇,卻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怎麼了?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感覺到異樣的姐姐,語氣頓時轉變成憂心的聲音了
“姐,在我發生車禍的時候,是不是有位學生為了掩護我而受了重傷?”
“你怎麼知道的?你都想起來了嗎?”
即使不用看見姐姐的臉,我也可以從她的語氣中感覺到,現在的她是如此的著急。
“嗯……都想起來了……”
心的痛楚讓我的聲音都變得沙啞了,我很努力的讓顫抖著的嘴唇活動著
“為,為什麼,都不告訴我?”
[為什麼之前都不告訴我?伊星為了救我,現在還躺在醫院裏。都是因為我……]
我忍不住痛哭的蹲了下來,手上拿著的手機,隻聽見姐姐著急的聲音。
“你現在在哪裏?我馬上過來!”
“不,我沒事。”
“不行,你現在就回家,我回家等你。”
“不用,真的。姐,我真的沒事,隻是一時有點混亂了而已。”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道
“我隻是想知道,為什麼之前你都不告訴我呢?”
電話另一邊的人沉默了片刻,說道
“其實,並不是故意隱瞞什麼的。隻是在小哉醒過來之後,發現你什麼也沒有說,也完全不記得自己發生了什麼事。在經過與醫生商量後,我們都決定暫時不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你。醫生說,你是因為受到了極大的驚嚇,腦神經才會選擇性的失去了部分記憶。要是勉強你回想起來的話,也許會給你帶來太大的打擊而影響到身體複原的過程。”
“那個……救了我的那個學長,姐見過他了嗎?”
“嗯。在發生意外的當天見過了。當時他已經被紗布包紮著整個臉,身體各個部位都腫了。小哉,那隻是一場意外,並不是小哉的錯。”
“嗯。”
“小哉,不要想太多,姐姐安排好工作後會立刻回來。懂嗎?”
“嗯。姐……結衣不用擔心我,我沒事。你好好工作。”
掛了電話,我茫然的望著空無一物的地麵好一段時間。之後姐姐又撥了一通電話過來,也許是聽見我的聲音稍微平靜了一些,才安心的掛上了電話。據姐姐說,伊星的家人似乎沒有責怪我,相反的,還一直在擔心,失去了部分記憶的我,是否對之後的生活有影響。姐姐說一直都有拜訪對方,而我,總是對身邊周圍的事物粗心大意。在冷靜下來後,我一步一步的走著回家,腳步異常的沉重。腦袋裝下了好多事情,卻沒有辦法解開任何一個心結。
回想起在姐姐看見身為幽靈時候的伊星時,曾經說過好像在哪裏見過伊星這樣的話。現在總算明白了,因為姐姐時常去探病,固然見過伊星了。雖然現在躺在醫院裏的伊星和像似活生生在我麵前的伊星有很大的差別,畢竟躺在醫院的他消瘦了太多,臉色也太蒼白了。可是我卻是可以毫不猶豫的認出了他,因為,我們曾經那麼的靠近彼此,即使不是真實的他站在我麵前也好,我依舊可以碰觸到那個人,所以對我來說,沒有絲毫的分別。
走著走著,從身邊經過的車子和路人,都是那麼的匆忙。喧嚷的街道,滿滿的被添上了小小的彩光。我看著車子前燈照射下來的倒影,忍不住感到沮喪。孤寂的倒影,好像在反射著自己內心地感受一樣。
[我好想見他。]
心中不斷呐喊的渴望,後悔自己剛才不多逗留一下,多看一眼伊星的臉。即使沒有回應也不要緊,隻要能看見對方依舊呼吸著的樣子,就感到特別的安心了。
就在我想著好想回頭去醫院一趟的時候,卻已經站在了家的路口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