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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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亮。
羅沫神色凝重地看了看表,他和孫晴已經走了將近兩個小時,更何況一般來說下山的速度會比上山要快,可是到現在為止,他們完全沒有看到來時所經過的那個路口,相反,植被越來越茂盛,倒像是往山裏去了。
“這路不對勁。”孫晴也察覺出了不妥,停了下來,疑惑地看了看周圍的地勢,“我們走錯方向了?”
兩人周圍的草叢已經變成了茂密的草叢,附近的樹木都十分高大,很明顯是人跡罕至未開發的深山。
“太安靜了,小心。”羅沫拔出配槍打開保險,“這裏的陰氣很重。”
楊鬱離已經離開了兩個小時,按理來說早就該回來了,羅沫暗自擔心,莫不是出了什麼意外?
不知道是因為樹木的遮擋還是其他的原因,本來已經大亮的天色不知何時已經變暗,孫晴緊了緊身上的衣服,“怎麼越來越冷了?”
羅沫警惕地觀察著四周,旁邊的草叢突然動了動,孫晴抄起一根樹枝就要打,才發現是隻野兔,慌慌張張鑽進了另一邊的灌木林不見了蹤影。
“呼~”兩人鬆了口氣。
“我們往回走吧。”孫晴想了想,“也許是天色黑沒看清路。”
羅沫眉頭緊鎖,他總覺得有點不對勁,剛才那隻兔子不像是被他們兩人嚇得,倒像是被什麼東西追著。
說話間孫晴已經回頭往來時的方向走,一抬腳發現褲子好像被樹枝勾住了,當她蹲下身子想要解開,就看到了草叢了一顆白森森的骷髏頭,空洞洞的眼睛裏閃著紅光,在對她笑……
羅沫迅速反應過來一把把人推開,對著草叢連開三槍,白色的骷髏頭被打成幾塊碎片,但是它的手還在往外伸,想要抓住孫晴的腳。
兩人迅速朝著來時的方向跑,兩旁的草叢“悉悉索索”地動起來,一具接著一具穿著鎧甲的骷髏向兩人伸出白色的指骨,試圖將他們拖進草叢,羅沫對著抓住兩人衣服的骷髏接連開了幾槍,很快就沒了子彈。
羅沫邊跑邊喊道:“你快想想辦法啊,這些東西槍對付不了啊!”
孫晴的臉都嚇白了,“我又不是道士,能有什麼辦法啊?!”
“你不是會陣法會驅魔嗎?”上次從雍墓回來,張超把他們在墓裏的經曆都告訴了羅沫,包括孫晴曾經拿出一麵八卦鏡救了大家的事情。
“誰說會陣法就會驅魔了?那麵鏡子那麼重,我來吃飯怎麼可能隨身帶啊!”孫晴怒道。
“你的那個朋友呢?他回來我們就得救了!”
骷髏越來越多,前麵的路也開始出現白色的骨頭,“不對,這裏是我們剛剛看到兔子的地方。”
“鬼打牆?”
羅沫轉頭看了看身後的路,幾具穿著鎧甲的白骨已經直挺挺地站起來,舉起了手中生鏽的刀劍追上來,他一咬牙,“現在隻能硬拚了,你學過武術吧?”
說完,羅沫一腳踹斷身旁最近的一具骷髏的頸椎,骷髏沒有了頭便沒了方向,開始亂走,孫晴也明白了,拳腳都往骷髏的頸椎上招呼,再把腿骨折斷,然而,穿著鎧甲佩著刀劍的骷髏越來越多,情況並沒有好多少。
羅沫閃身躲過一具骷髏砍過來的刀,算了算時間,隻要再堅持一會,楊鬱離應該就來了。
但孫晴畢竟是個女人,體力很快就不支了,勉強躲開了刺過來的劍,背後卻又來了一具穿著全套盔甲的骷髏,她愣了一下,幸好羅沫撿起一把劍及時把刀挑開,咬牙道:“這種時候發什麼呆!”
“這種樣式的盔甲……”孫晴頓了頓,“這盔甲我見過,是雍朝的!”
“什麼?”羅沫一劍打斷骷髏的頸椎,聽到這話動作停了一下,雍朝?
一不留神,又一個骷髏舉刀砍過來,他避閃不及,左手被砍傷,孫晴反應過來將地上的刀撿起來,砍斷了它的頸椎,“沒事吧?”
“沒事,沒傷到動脈。”一時間也找不到什麼包紮工具,羅沫撕開衣服隨便包了一下,和孫晴背靠著背和骷髏們對峙,笑道:“就是這刀有點鏽了,回去要打破傷風了。”
“剛才你說,這盔甲是雍朝的?”羅沫回憶了一下,記憶裏自己前世所看到的軍隊鎧甲的確和現在這些骷髏身上穿的很相似。
對了,楊鬱離說過,那怨芝一般生長在百年以上的古戰場,年分越高顏色越淡,而雍朝至今已有千年,難怪之前宴會上的那一朵已經是白色的了。
“沒想到這雁山千年以前埋著上千具士兵屍體,千年以後還要繼續埋著現代人的骨灰。”羅沫有些感慨,這地方和屍體是多有緣分啊。
“都這樣了你還有心思去思考這些?能不能活著回去都不一定!”孫晴用盡氣力砍倒一具骷髏,她快要沒力氣了。
羅沫感應著已經到不遠處的氣息,嘴角上揚,“當然一定能活著回去。”
話音剛落,周圍一大圈的骷髏齊齊倒下,楊鬱離看到羅沫手臂上的血色紅了眼睛,臉色一下子變得可怕,伸手一揮,骷髏瞬間化為齏粉,“你受傷了!”
羅沫笑笑,“皮外傷。”
楊鬱離一把把人抱起來,身形一動瞬間沒了蹤影,“這麼深哪裏是皮外傷!我送你去醫院!”
留在原地的孫▪沒存在感▪晴:ヽ(`Д′)ノ︵┻━┻┻━┻ 把我也帶走啊!
……
醫院。
值班的年輕小醫生擦擦額頭上的汗,小心地瞥一眼旁邊對著自己手虎視眈眈的某人(鬼),戰戰兢兢地拉緊縫合線打好結,長籲一口氣,“好了。”
“這傷口雖然不深但是很長,縫了五針,一會拿點消炎藥回去吃,記得定時來換藥,不要沾水。”說完小醫生迅速收拾好工具坐到電腦前開藥,“好了。”
插卡拔卡打字動作一氣嗬成,全程沒超過3分鍾。
羅沫用沒受傷的那隻手拉了拉黑著臉的楊鬱離,大將軍這才收斂了點,兩人拿著醫保卡下樓取藥去了。
此時天色還未大亮,醫院未到上班時間,電梯裏隻有羅沫和楊鬱離兩個。
羅沫看著楊鬱離抿著的唇,好歹當年倒追了大將軍那麼久,此刻他心裏想的是什麼羅沫一清二楚,握緊對方冰涼的手,“臉別這麼黑了,我受傷完全是意外,和你沒關係。”
楊鬱離悶悶道:“是我沒有保護好你,從進那座山開始我就覺得不對勁,原以為是因為那片墓園的緣故,那塊怨芝出現的時候我就該想到這座山下麵一定有一個百年以上的古戰場,更何況這裏我以前是來過的……”
“那些骷髏……”羅沫想起熟悉的鎧甲。
楊鬱離點頭道,“它們是當年晟王和寧王帶領的叛軍。”
“雁山,煙山……”羅沫哭笑不得,“原以為是音同字不同,沒想到會是同一個地方。”
大約是後人將這座山的名字口口相傳而沒有明確的記載,所以傳到現在吧原本的“煙”字誤傳成了“雁”。
難怪史書上記載叛軍在煙山被剿滅,但後來的考古專家找遍地圖都沒有找到當年的戰場遺址。
不過現在,想來很快就會有新聞了。
羅沫想起那遍地的白骨,雖然後來大部分被楊鬱離震成了骨灰,但之前被自己和孫晴打成碎片的骨頭也夠那些專家研究了。
“我們是不是忘了什麼?”羅沫看著楊鬱離取回的消炎藥,醫生給他開了三天的量……醫生?法醫?!
“糟了,孫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