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倒黴的綁匪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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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海躍和孫晴兩個人擠在一個小小的密室裏,在黑暗中怒瞪著對方。
曾兼職盜墓殺人的綁匪先生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如果一定要表達的話,大概隻有兩個紅色的大字——臥槽!!!
當初聽說了那把帶著秘密的將軍劍重見天日,他想到的就是拿到它,即使找不到傳說中的寶物,隻把劍賣掉也足夠他帶著幾個兄弟吃香的喝辣的。
可沒想到隻是進了一趟古墓,遇到了那些奇怪的東西,自己就失去了兩個兄弟。
接著又是劍丟了,剩下的兩個兄弟也被梁永華給抓了,加上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發作的奇怪的毒,也不知道如今他們是死是活。
自己這幾天也開始覺得身上發冷,怕是大限要到了,自己的兩個兄弟隻怕也凶多吉少,在請過天師、拜過寺廟都無用之後,他咬咬牙,決定和梁永華拚了,大不了魚死網破。
成功地通過那個女警察找到孫晴的下落,發現孫晴就在梁永華的眼皮子底下藏著,感歎對方聰明的同時杜海躍心裏也痛快不少,如果在梁永華眼皮子底下把他要的東西帶走,想想都覺得揚眉吐氣。
才有了羅沫和楊鬱離在旅館看到的那一幕。
原本他的計劃實施得很好,差不多完成了一大半,卻沒想到在自己熟悉的地方倒了大黴,不小心滑了一跤,跌進了這個空蕩蕩的小密室。
在黑暗中四處摸索著不知過了多久,他知道自己短時間內是出不去了,正沮喪著,突然聽見奇怪的聲響,然後密室的牆“轟隆”一聲,一個熟悉的氣息出現,他知道是被他抓來的孫晴掙脫繩子跑出來了。
卻不知道是該慶幸她沒跑出去,還是該惱怒自己沒綁好人質。
或許也應該高興有個人陪著。
總之,杜海躍知道自己這一次是不可能和梁永華魚死網破了。
孫晴的心情也很複雜。
她醒來以後就發現這裏的氣息和那把劍上的很相似,知道自己是被杜海躍帶到雍墓裏了。
杜海躍不在附近,看來是很放心這裏,確定自己一個人是走不出去的。
在小油燈微弱的光線下觀察了一下四周,孫晴犯了難,這裏應該是一個小耳室,但是陪葬品幾乎沒有剩下什麼,地麵上連一點小石子都沒有。
她正想著要怎麼才能解開繩索,不遠處突然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接著感覺身上一鬆,繩子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斷了。
緊接著一張毛茸茸的獸臉出現在她麵前,一字一頓:“來、陪、我、玩——”
“啊——”
都說一個女人等於500隻鴨子,孫晴這一聲尖叫的威力讓兩隻團子覺得墓室的頂都快要掀起來了。
那張獸臉怔了一怔,孫晴已經跳起來邊喊著救命邊往外跑,緊接著“轟隆”一聲。
孫晴:“……”
“唉呀,又進去了,老大不在我們不知道怎麼開門啊。”
“我特地一個字一個字的說為什麼她還是跑了?啊啊啊哥我的毛好像豎起來了!”
“哎呀你別撞牆,撞壞了老大要生氣的。”
“可是沒有石頭給我撞……”聲音頓了頓,“又有東西進來了!”
“咦,這味道好熟悉?”
狹窄的甬道看不到盡頭,楊鬱離走在前麵帶路,羅沫和張超帶著其他人跟在後麵。
“這上麵有壁畫!”錢箬好奇地用手電照著兩旁的墓牆,因為和孫晴交好,她對古文化也有點了解,“這應該是墓主人的生平,從第一幅畫開始,是他的出生,然後是成長,誒,這個畫的好像是個將軍,穿著鎧甲。”
“會不會就是那把劍的主人楊青?”張超看著壁畫,若有所思:“貌似這墓主人和楊青的關係很不一般啊。”
羅沫看著壁畫上的人像,總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竟不知不覺的伸出手去想要觸摸那個將軍的臉。
一隻手及時阻止了他,是楊鬱離,“別碰,這上麵有毒。”
一聽這話所有人都離牆麵遠了點。
“你怎麼知道?”錢箬問道:“而且你好像對這裏很熟悉的樣子,你來過這裏?”
錢箬這一問無疑是問出了在場所有人的疑問,羅沫也看著他,眼神中帶著詢問,卻比別的人少了一絲戒備。
楊鬱離知道羅沫相信自己,心中一片柔軟,無視其他人或戒備或好奇的目光,腳步不停的往前走,直到走到一扇石門前,他停下腳步,“到了。”
到了?
羅沫正要問,就聽到“哢嚓”一聲,石門旁邊地麵的石板突然移開,手電光線的照射下,正在撕打的兩人不約而同停了下來往上看,那兩張臉正是他們要找的孫晴和杜海躍。
“孫晴!”錢箬立刻找工具把人拉上來,孫晴趁杜海躍不注意,狠狠的一個手刀下去,倒黴的綁匪先生搖搖晃晃地倒下,撞到了角落的一個突起的小石板,輕微的“哢嚓”一聲,楊鬱離臉色一變,“趴下!”
楊鬱離畢竟當了那麼多年的大將軍,話語中總帶著讓人信服的威嚴,所有人一聽到便利索的趴下,密密麻麻的箭矢從兩邊的墓牆裏射出來,過了大概一分鍾才停下來。
張超心有餘悸地看著兩邊深深刺進墓牆的箭矢,深吸一口氣,“X的,差點就沒命了!”
稍稍放下心,錢箬吞了口唾沫,轉頭問楊鬱離:“這裏沒有別的機關了吧?”
“這裏隻是外圍,機關沒有裏麵多,按照來的路回去就行了。”楊鬱離說道,“記住別碰任何東西,就像來的時候一樣。”
眾人心裏稍安,能平平安安回去就行,隨後又驚歎,隻是外圍機關就這樣,裏麵該有多危險?
考古工作真不容易,眾人心裏想道,還有那些盜墓賊,技術真是不錯。
秦優拿著繩子跳下去,把杜海躍綁得結結實實後才拉上來,孫晴似乎還沒打夠,見他輕輕地動了一下似乎要醒來,正要上前,錢箬攔住她,了然一笑,“你休息會,我來。”
“咚”幹淨利落地一下,杜海躍徹底沒了知覺。
旁觀的其他男士突然覺得脖子後麵涼颼颼的,再想到被稱為警局第一美女的葉姿一腳踢碎桌子的英姿,不約而同地抖了抖,在心中第N次警告自己:千萬別小看女人!千萬!
人找到了,疑犯也抓到了,羅沫正準備發話收隊,突然腳下一空。
“羅沫!”楊鬱離見狀緊跟著跳了下去,張超反應過來正要追,石板已然合上,連條縫都沒留下。
“頭兒!怎麼還有機關?”
張超對著合上的石板研究了一會,發現自己沒有辦法打開,道,“秦優你帶一個人把杜海躍押回局裏,再調兩隊人過來幫忙!”
“孫晴,你對雍朝的墓葬了解多少?”
羅沫隻覺得腳下一空,還在奇怪明明沒有人動怎麼陷阱還是被觸發了,
記憶停留在掉入水中的那一刻,恍然中看見楊鬱離的身影,心中一陣悸動,感覺這畫麵說不出的熟悉。
水中好像有兩個小小的紅色毛團子遊過來,隨後,他什麼都不知道了。
“嘩啦”楊鬱離抱著羅沫從暗河裏遊上岸,仔細把懷裏的人檢查一遍確定沒受傷後,冷冷地瞥一眼兩隻滿臉無辜的紅團子,向主墓室走去。
體型稍小的那隻合上了本來要喊主人抱抱的嘴巴,抖了抖身上的水,“哥老大是不是生氣了?”
另一隻團子翻白眼:“誰讓你踩機關把主人弄到河裏去。”
“可是不這樣怎麼把那些人和主人分開啊?”
“笨蛋,就算分開了那些人也會來找主人的。”
“嗚嗚嗚你又罵我笨……”
“……”
寬敞的主墓室裏,四周陳列著一些金銀器和陶瓷珠寶,四麵牆上鑲嵌著大大的夜明珠,中間是一副透明的水晶棺,裏麵躺著一個冰玉雕刻的少年,五官赫然與羅沫一模一樣。
楊鬱離輕輕地把羅沫放到了主墓室另一邊的石床上,用法術烘幹他身上的濕衣服,轉頭看向委委屈屈縮在角落的兩隻紅團子,“赤岩、赤焰,上次有人闖進來的時候你們在偷懶睡覺,這次又把主人弄到陷阱裏,要你們何用?”
赤焰哭成個小淚包,“嗚嗚老大我錯了,踩機關的是我,和哥哥沒關係,你罰我吧。”
“是我沒看好它,老大你罰我吧,隻是我們一千年沒見過主人了,能讓我們見見主人再受罰嗎?”赤岩嘴上總是嫌這個弟弟笨,但心裏還是很疼愛這個唯一的弟弟的。
赤焰聽到主人兩個字原本吹下去的尾巴又翹了起來,兩隻濕漉漉的大眼睛看著楊鬱離。
談到羅沫,楊鬱離神色柔和了些,“他現在不記得我們了,你們的存在在現在的他看來有一些不好接受,還是在等等吧。”
原本很期待的兩隻聞言十條尾巴都耷拉下來,連臉上的角都沒了光澤。
楊鬱離嘴角微翹,“這次算了,罰你們關禁閉5天。”
“就五天?!”小團子有些驚喜。
“怎麼,還想多關幾天?”
“不不,我們這就去。”要知道以前一關至少10年不能出來玩,難受死了。
兩隻團子你推我我推你,一步一回頭地走了。
楊鬱離坐在石床邊上,輕輕描摹著這張無數次入夢的臉龐,真實的,有溫度的,他終於能夠真正的觸碰到他,不再像是從前那樣一碰就化為虛無,也不會像冰玉那樣堅硬寒冷。
一千年的相思早已入骨。
楊鬱離起身按下了石床旁邊的一個石鈕,從機關裏拿出一個黑色的木盒,裏麵是他早就想要還給羅沫的東西。
當他回頭的那一刻,就看見羅沫拿著一把槍對著他,“你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