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同床共枕
    
    “施主辛苦了，來喝碗水吧！”
    
    啞巴接過惠緣手裏的碗，將水一飲而盡，暢快地伸個懶腰，揚起嘴角對惠緣笑，連眉眼間都是幸福的笑意。
    
    惠緣被這明亮的笑意晃了眼，感覺心跳仿佛都漏了一拍，回過神來懊惱不已，應景賢你真的要變成傻惠緣了嗎？這可隻是個不知來曆的啞巴，而且還是個男人，你心動個毛線！
    
    恍惚懊惱的時候，手卻被啞巴牽去了，他可是兩輩子還沒讓男人揩了油過，即使是做銷售在談判桌上你來我往的也守身如玉，剛想下意識地問“你幹嘛”，就見啞巴在他手心寫了兩個筆畫一樣的字。
    
    “謝……謝？”
    
    啞巴對惠緣笑著點頭，揚了揚手裏的碗。
    
    “不用謝，倒是惠緣該多謝施主，這些柴，足夠惠緣和師傅用一個月了。”惠緣笑著，話題陡轉，“施主會寫字？”見啞巴點頭，惠緣笑意更甚，把自己的真正心思全部掩蓋，“這好這好，惠緣就能和施主交流了。”
    
    有力氣，又會寫字，人還老實，有個這樣的人在身邊，能夠不費力地幹多少事啊！賺錢什麼的都是小意思。
    
    當了這麼多年出家人，惠緣雖不討厭這悠哉的工作和生活，但他心裏還是有還俗的想法的。時間都定下了，二十歲生辰成年的時候，為了報答念空的養育之恩，獨立生活賺錢後第一件事就是修繕空空寺，多給念空置辦幾套質量好的僧服、袈裟……
    
    扯遠了，畢竟還有兩年多，今年這十八歲的生辰都還得幾個月才到呢。
    
    在惠緣再次從愣神中回魂的時候，卻發現啞巴在搓他的耳朵，惠緣心裏警鈴大作——這啞巴不會是假裝老實，卻趁機揩油吧！
    
    要說拚力氣，這啞巴明顯比他這個小和尚要強壯健碩的多，真出了什麼事，難道隻能任由自己被吃幹抹淨不成……惠緣還沒想好對策，啞巴的手已然拿開了，接著給惠緣看他的手，惠緣還沒看清楚，啞巴一臉犯了錯的樣子，把手撤到了自個兒身後不給惠緣看。
    
    惠緣徹底被啞巴弄蒙了，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的智商，是不是過了太久平和日子，腦子退化了……
    
    好在啞巴真的是個體貼入微的，在地麵上用手寫字表明了緣由：
    
    “小飛蟲。殺生了。對不起。”
    
    惠緣還真是後知後覺的耳朵發癢起來，但是明白了啞巴的用意，至少心裏的結解開了，耳朵上那一點微末的感受也就不痛不癢了。
    
    後麵煮粥和蒸包子就全是惠緣親力親為了，一來，他不知道啞巴會不會做飯，萬一興致來了把剛劈好的柴燒完了，這可能性也是有的，那時候還不是師傅挨餓，二來，這啞巴已經劈了那麼多柴，人也是真老實，惠緣一時有些不忍心再虐待。
    
    念空吃了那僅剩的一個包子，又喝了碗粥，留下一句“你們一起歇息吧”就自顧地回了臥房，關上門後很快鼾聲如雷。
    
    惠緣早預料到了會是這樣，啞巴畢竟不能睡佛堂，更不能和他師傅一起睡，讓他露宿門外更不合適，也就隻能兩人同榻而眠了。
    
    “施主，隨我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