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謊不至於，隻不過當初招募的私兵不止這個數字。老二和老三是讓人給坑了。”若非被坑，怎麼輕易敗北。所以他才佩服梁淵言的同時也深深的嫉妒梁淵言。這個人不僅有能力，而且有膽識。敢做他所不敢做的事情，哪怕被他抓到把柄了，竟然也不懼分毫。
    “那現在怎麼辦？”
    “自然是前往新鎮了。薑明遠雖然表明願意追隨我，但畢竟不親厚。在我手中無一兵一卒的情況下，自然還是防他多些。如今雙方僵持，若真鬧起來，對我也不利。”梁淵墨確實有些顧慮，這個差事往好了說，是好事。但是若沒辦好，雙方真的鬧將起來，他離那個位置就更遠了。
    四皇子奉旨離開了江陵，前往新鎮。晏晟栩很快便采取了行動，派人去探查四皇子府。但都無果而返。即便四皇子離府，那裏的守衛也是固若金湯。而想要見到那名江姓管事就更難了。在蹲守幾天後，終於等到江姓管事離府了。無影很快便將人抓了回來。不過中途折了兩名兄弟。提審一夜後，江管事依然沒有吐露任何話語，倒是一直強調他是四皇子府裏的人，無故抓了他，若給不出一個答案，那就是與四皇子作對。無影手段使盡，卻依舊得不到結果，恨不得直接將人殺了了事。
    方熠聽聞後，道：“江管事可有家人？”
    得到的結論是無。此人一無家人，二無後顧之憂，再加上酷刑使盡依然無法使人吐露真言，故而有些難辦。又刑訊了一夜，依舊沒有鬆口。連晏晟栩和方熠都有些鬱悶了。從刑房出來，方熠的臉色有些白。晏晟栩的臉色也不太好，但沒有方熠嚴重，畢竟習武，拷問嚴刑倒是見過不少。
    兩人胃口均是不佳。用過朝食後，晏子便提議說今個兒學堂沐休，可要去接晏瑞。晏晟栩也有些時日未曾見到晏瑞，因此同意了。自從晏府出事後，晏晟栩便將晏晟栩送到一名老先生那裏，地點有些偏，但是安全性不錯。
    一向偏靜的書院今個兒有些熱鬧，晏家的馬車還未走到書院門口便聽到了裏麵吵吵鬧鬧的聲音。晏晟栩和方熠對視了一眼，掀開簾子望過去，隻見書院門口有很多官差。晏晟栩當即變了臉色。畢竟自從進江陵後，晏府就被推到了風頭浪尖上麵。晏晟栩也害怕有人借他身邊的人來威脅他，尤其是尚未成年的晏瑞。
    兩人急忙下了馬車，還未走近，便被站在門外的官差給攔住了，說是不讓進，裏麵發生命案了。方熠心裏一跳，回頭去看晏晟栩，晏晟栩的臉色已經慘白到極致，正準備出手的時候，一名書生打扮的人出現在門口，看到晏晟栩，便喚了一聲：“晏公子。”
    晏晟栩尚未認出來人，倒是一旁的晏子道：“這位是書院的吳夫子。”畢竟當初入學院的時候，晏晟栩隻是看了一下，與老先生有所交流，卻未曾與其他夫子打過交道，因此沒有多少印象。
    “吳夫子。”晏晟栩點了點頭，問道：“裏麵可是出事了？”
    “晏公子別急，與晏學子無關。是一名範姓的學子出事了。這會兒官差正在查證中，估計過不了多久，就會放學子們離開了。”畢竟是夫子，倒是沒有論是非，隻是平板的講出了事實。聽聞晏瑞沒事後，幾人都鬆了一口氣。由於要等一會兒，晏晟栩便與方熠回到了馬車上，晏子則小跑著去打聽狀況了。
    大約過了一刻鍾的時間，晏子回來了。原來是書院裏一名叫範青的學子昨晚死在了書院的後院裏，而且並非自殺，所以懷疑是他殺，這會兒正在書院裏查證。
    聽到有命案，方熠下意識的開口道：“範青乃一介學子，怎會與有人糾紛，而且還被害了。”書院乃談仁義道德的地方，卻無故撞上了命案，確實需要謹慎。晏子搖了搖頭，表示他而已不知，畢竟官差在哪裏守著，他也無法再打聽出更多的消息。天子腳下，還是書院裏的學子死了，這將領府尹自然是驚愕非常，更是害怕擔責，因此查得特別嚴。一直到下午，書院的學子才終於被放了出來。
    馬夫急忙下車幫晏瑞將行囊搬到了馬車上。晏瑞這才發現晏晟栩和方熠都在，一時間臉上有喜色，但又一想到書院的命案，也有些悵然。這範青比他大一些，是跟在另一個夫子下麵學習的，平常雖未有來往，但畢竟都住在一起，見麵路過還是會打個招呼的。而且範青出生農家，平常夫子和其他學子憐他家境貧寒，對他頗為照顧。也正因為家境問題，範青性格比較老實，屬於那種丟在人群裏毫不起眼的人。所以晏瑞是在想不出他會與何人結怨，更談不上因此丟了性命。
    眾人感慨了一下，但畢竟不是手裏頭的案子，晏晟栩和方熠也沒有過問。本來興致勃勃的來，卻掃興而歸。本就沒了食欲了兩人，在用晚餐的時候更是沒了食欲。這時李毅過來了，想來也是聽聞了書院的事情。在得知晏瑞黯然無恙後，隱隱有些自責，表示可以再換一家書院。畢竟那家書院是他找的，如今卻出了這樣的事情。晏晟栩道了一聲，不用了。
    的確不用了，他原本想在江陵會對晏瑞的發展好一些。如今看來，這江陵不太平，事了之後，他還是打算離開江陵。由於學堂出了事，晏晟栩擔心晏瑞被嚇到，便讓晏子早早的安排他去休息了。一旁的方熠有些發笑，覺得晏晟栩確實是關心則亂，畢竟晏瑞什麼風浪沒有見過，怎麼回因為這點小事而受到驚嚇。不過他知晏晟栩本就護短，也覺得他這護短的毛病異常可愛。
    最近幾天確實有些累，審人無結果，晏瑞的書院又出事了。所以李毅派人傳話說那江姓管事有事找晏晟栩的時候，方熠和晏晟栩都有些驚訝，畢竟嚴刑拷打各種方案使盡都沒有得到結果，如今這人卻主動要求見他們。兩人對視了一眼，決定還是去看看。
    地牢裏依舊血腥味很重，這裏並不是晏府，而是梁淵言自己的府邸，畢竟這種黑暗的事情，他不曾希望晏晟栩見到，更不希望牽連上他。隻不過如今，動用這些東西的人就是晏晟栩本人。由於不是第一次來，所以對這這裏的陰森和弄弄的血腥味，晏晟栩和方熠都習以為常了。江姓管事，名正，是四皇子府裏一個雜院的小管事，年紀大約在四十出頭，身板硬朗，看著就是練家子。如今飽受折磨後，頭依然高高的昂起，並未低下。
    晏晟栩走到了他的麵前，問道：“你想對我說什麼，那蠻族公主的事情嗎？”
    江正抿了抿幹裂的唇，問了另外一個問題：“明賢書院出事了，聽說一名學子死了？”
    明賢書院是晏瑞讀書的地方，晏晟栩有些意外他為何會得知，回頭去看李毅。李毅還未開口，江正又道：“昨日有人來通知的時候，你們並未避諱我。”
    李毅這才恍然，昨日下人來說晏瑞書院出事的時候，他正在刑房裏，想來就是那個時候聽到的。隻不過他並未說是明賢書院。
    “我記得昨日並未提到明賢書院？”李毅目光不善的盯著江正。江正露出了一抹苦澀的笑容，道：“至於我如何知道，你們不必介懷，隻是需告訴我，那名死去的學子是誰？”
    晏晟栩和方熠有些莫名，不過依舊坦然回了這個問題：“一名叫範青的學子。”
    範青兩個字說出來之後，江正被緊緊縛住的手微微顫抖起來了，連帶著嘴唇也抖了幾次。他就這麼望著晏晟栩，但是目光卻未及到他的身上，仿佛是在看著另一個地方，另一個人。空氣一刹那凝固了，晏晟栩等人也不急，慢慢的等著。也不知過了多久，那江正微微垂下了頭，神色有些哀傷了。
    “其實我不怕死，但是我不敢死。”江正開口了，正因為如此，所以他才沒有在被抓到的第一時間死去，他也曾期待。不過期待變成了失望。
    晏晟栩皺了皺眉，聽著他往下說。但江正沒有再說下去，而是問道：“你們想知道我主子的身份？”
    “不，我想知道你主子可是在四皇子府裏。”
    原是如此。江正咧了咧嘴，卻沒有笑出來：“這麼說你們已經猜到我主子是誰了？”
    “沒錯，蠻族公主，當年的寧妃，或者說原名拉下·華寧，四皇子的生母。”
    “既然如此，你們為何沒有動手？難不成是不想與四皇子決裂。”
    “沒錯，若真的毫不顧及，那麼我們可以直接去四皇子府要人。但是……”他不想。哪怕這些年來的明爭暗鬥，他也從未想過要置對方於死地。而他更不願相信，梁淵墨會為了皇位而勾結外敵。事實上他隻是不希望穆惜顏跟錯主子罷了。

    作者閑話：

    其實文中有很多BUG，比如四皇子叫梁淵博，後來變成了梁淵墨，我是想改來著，但是沒想到竟然沒有更改權限了。親們，湊合看吧，更完之後，會回來捉蟲的……捂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