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寵物醫院，肖縱隻能在走廊的椅子上坐著，因為他一進治療室就打噴嚏，謝奇隻好讓他在外麵等。
    “喵～”突然間，腳邊多了一團毛茸茸的東西。
    肖縱低頭一看，這不是路漫漫養的那隻小黑貓麼，叫什麼……八十一？
    “八十一。”路漫漫快步走來，抱起了貓咪，對肖縱道歉，“對不起，它平時很聽話的。”
    肖縱看著向它伸爪子的八十一，伸手揉了揉八十一的腦袋，說起來，莊飛這體質對狗毛過敏，對貓倒是沒什麼，“這貓挺可愛的。”
    “謝謝。”路漫漫把八十一放下，八十一竄上肖縱的膝蓋，露出肚子求撫摸。
    肖縱摸了摸它，然後問路漫漫，“它生病了嗎？”
    “嗯……定期要打疫苗。”
    “哦。”肖縱想起來小貓要打的疫苗還挺多的。
    八十一翻了個身，跳回路漫漫懷裏，用尾巴蹭蹭她的下巴。
    “它肯親近你了呢。”肖縱欣慰道。
    路漫漫抱著八十一離開，走出寵物醫院後，才猛地一驚，這個少年明明是第一次見，沒什麼會說“它肯親近你了呢”這樣的話？除非他知道八十一以前和自己不親近。
    “漫漫。”蘇百曉走過來，“怎麼去了這麼久？”
    “碰上了一個人，八十一很喜歡他。”路漫漫忍不住回頭看，“我總覺得，在哪見過。”
    “說不定是在哪見過吧。”蘇百曉盯著八十一看，很是不滿，明明他好吃好喝供著，這貓就是不待見他。
    “回去吧。”路漫漫把八十一放回蘇百曉手裏拎著的籠子裏。
    肖縱把遇到路漫漫的事和謝奇一說，謝奇反倒笑了：“我停車的時候看到她和一個男生一起，原來不是看錯啊。”
    “男生？”
    “嗯，就是路漫漫住我家前對我抱著敵意的那個……我記得陸才拍的錄像裏也有他，好像是他們學校的學生會主席。”謝奇的記憶力不錯，“應該也是個狠絕色吧，那輛車可不像一個大學生開得起的。”
    肖縱懶得去八卦這些，直接問：“大灰怎麼樣？”
    “給它做個按摩保養一下，我們可以去吃個飯再回來。”謝奇已經算好了時間，“送你們回去後，我再去公司開會，剛剛好。”
    找了個麵館吃牛肉麵，肖縱連吃兩碗，謝奇還一個勁兒把自己碗裏的牛肉夾給他。
    “飽了！”肖縱摸著自己圓鼓鼓的肚子說。
    “對了。”謝奇想起一件事，“過年前，你說要問我借錢開店，想開什麼店？”
    肖縱自己都快忘了這事了，他拍了拍肚皮道：“也不是什麼特別的店，隻是本錢要不小，木雕……這是我家傳的手藝，以前我爸說有錢的話，開個店安穩點，不過光是店鋪，我就拿不下……”
    “我幫你。”謝奇怎麼會忘，肖縱的手藝，是因為他和陸才，才放下的。
    如果肖父沒瘋，這店還能經營得起來，隻是肖縱已經很多年沒碰雕刻刀了，這手藝不知會退步成啥樣。
    隻是父親曾經的一個期望，他想，能實現的話，那個老頭的瘋病，說不定會好轉一些吧。
    肖縱以前的屋子裏有很多木雕工藝品，木頭都是去工地或者山地附近撿的。
    有時雕一些小玩意兒給陸才玩，這樣能節省買玩具的錢。
    可惜了那些東西，已經被火燒得一幹二淨了。
    早些年，肖縱沒錢買煙又有煩心事的時候，就會一個人坐在角落裏雕木頭，謝奇見過一兩回，那樣的肖縱，全神貫注之下，有著說不出的魅力。
    以前有個弟兄結婚，肖縱花了大功夫，雕了個木屏風，驚豔全場。
    一個糙漢子能有這般手藝，也是奇才了。
    “老頭子還清明著的話，這店就不會賠了。”肖縱歎息一聲。
    “敢情你問我借錢開店是用來賠的。”謝奇笑了。
    “到時候請師傅來嘛。”肖縱也有他的計劃。
    一份心意罷了，何必去在乎它能掙多少，即便是賠了，謝奇也心甘情願，隻要肖縱能保持好心情，健健康康的，一擲千金又何妨。
    “你想什麼呢？一臉猥瑣。”肖縱用筷子戳他的臉頰。
    “沒什麼。”謝奇回過神來，“走吧，去接大灰。”
    “嗯。”肖縱放下了筷子。
    把一人一狗送回公寓，謝奇叮囑肖縱一定要吃藥，午睡也不能少，還有就是出門要打電話給他……吧啦吧啦說了一堆。
    肖縱聽得頭都大了，“我知道了，你快滾去公司開會。”
    “真怕我一走開，你就出什麼亂子。”謝奇是真的怕了。
    “……”肖縱一副要對天起誓的樣子。
    謝奇馬上安撫他，“好了，我這就走。”關上門，他重重歎了口氣。
    他當年讓肖縱操碎了心，如今是掏心掏肺整天過得提心吊膽，真是報應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