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陸才和他的菊花都平安無事，肖縱鬆了口氣，讓陸才睡飽了早點回學校去。
    這兔崽子，真不給他省心。
    帶著大灰去溜達一圈回來，樓下聽著輛很眼熟的車，車裏走出來一個更眼熟的人。
    大灰對著他發出戒備的低吼。
    阿爾看看大灰，又看看肖縱，挑眉：“美女與野獸？”
    肖縱做了個手勢，大灰立馬乖乖坐下搖尾巴，“什麼事？”
    “還記得你死了嗎？”
    “……”肖縱磨牙，“所以？”
    阿爾道：“上次去看望你爸，順便把這事和他說了，沒想到他聽進去了，現在每天都要打鎮靜劑讓他安分下來，你要不要去看看？”
    肖縱歎了口氣，“去啊，誰讓他是我爹呢。”
    “那要帶上你的保鏢嗎？”阿爾低頭看大灰。
    大灰吐著舌頭看肖縱。
    “……”
    最終大灰還是被留在了家裏，看門。
    車上，肖縱一言不發，看著窗外的風景沉思。
    這家療養院是私人的，阿爾投資了一筆不小的金額進去改造環境。
    肖父的病房是獨立的，還有專門的看護，不過這些看護身上都有明顯的傷痕。
    “他會打人嗎？”肖縱皺眉。
    “是自殘，這些人則是為了阻止他自殘才弄成這副德行的。”阿爾說話間開了門。
    一個人影就這麼撲了過來。
    肖縱眉頭一跳，抬腿就是一腳，他親爹就這麼被踹在地上捂著肚子痛叫。
    “老東西，發什麼瘋呢？”肖縱走過去，蹲下來拍拍他爹的後腦勺，“想死直說，我送你。”
    肖父的表情如遭雷擊，他僵硬地轉頭，盯著肖縱的臉看了很久很久，接著冒出一句：“兒子。”
    “……”
    肖縱撇嘴，“現在想起來你還有兒子了？”
    “兒子、兒子兒子兒子……”肖父就這麼一直重複著這兩個字。
    阿爾倚著門框靜靜看著，嘴角帶著一起淺淺的笑。
    “我在呢，你老老實實在這住著，聽話哈。”肖縱把他爹扶起來，往床上一推，“我以後一個月來看你一次，你要是乖就給你帶好吃的。”
    “兒子！”肖父一聽他說要走，就慌張起來。
    阿爾開口道：“伯父見到你高興，你就多陪陪他吧。”
    “也行吧。”肖縱拉了張椅子過來，然後熟練地從抽屜裏拿出一副拚圖，打亂後給他爹。
    肖父開始認認真真拚圖。
    這一拚就是一下午，肖父拚累了睡著後，肖縱給他蓋上被子，輕手輕腳走出門。
    阿爾剛和院長聊完天，看到他出來，問：“怎麼樣？”
    “睡了。”肖縱伸手從他口袋裏摸煙抽。
    阿爾笑著給他點上一支，“如果伯父好了，你打算怎麼辦？”
    “能怎麼辦？養著唄。”肖縱說。
    “你真孝順。”
    “中華美德。”肖縱叼著煙道：“百善孝為先。”
    阿爾很配合地鼓掌。
    肖縱忽然問：“要是我沒活過來，你打算怎麼處置我爹？”
    阿爾聳肩：“替你養著，直到他壽終正寢。”
    “嗬，何必呢。”
    “我爹媽沒給我留兄弟姐妹，就當我自作多情地把你當親哥好了。”阿爾望向走廊的盡頭，“如果咱倆的情況調換下，你會怎麼樣？”
    肖縱換位思考了下，接著一笑：“我會可勁兒花你的錢，每天敗家，紙醉金迷。”
    “德行。”阿爾彈了下他的腦門。
    “還是得謝謝你。”肖縱把掐滅煙頭，“也感謝老天讓你生在我家隔壁。”
    阿爾挑眉，他又何嚐不是呢。
    兩人並肩離開療養院，前台的兩個小護士討論起來：
    “許先生這回沒有帶那個一身匪氣的朋友來誒。”
    “是啊，原來他不是彎的啊。”
    “不過今天來的女孩子很霸氣啊，我今天從監控裏看到，她一腳把病人踹飛了，還在走廊外麵抽煙。”
    “咦，這個模式怎麼這麼熟悉？”
    “有點像……許先生那位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