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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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雪芹的祖父曹寅和納蘭性德都在康熙皇帝身邊共過事,曹寅寫道:“憶昔宿衛明光宮,楞伽山人貌姣好。”楞伽山人就是納蘭性德的號。從曹詩中可知納蘭的確是佳公子,隻有他才當得上玉樹臨風四個字(可惜這四個字總被今人不恰當地濫用)。
我不喜歡寫人的外貌寫得很具體。我覺得寫好看的人要籠統一些、含蓄一些。一個英俊的男人隻要寫到他挺拔的身材、好看的手、溫和的聲音,優雅的舉止就可以了,這就是一個出色的男人擁有的,不必眉毛鼻子眼睛嘴一一寫到。
所以我不想描繪納蘭的五官是如何的完美,我是通過康熙皇帝來看納蘭的:
“康熙皇帝還記得當年那位美少年。容若小小的年紀卻不卑不亢,自有一番高貴的態度。他尤其記得容若有一雙好看的手,屬於男人的手:細長的、優雅的、有力的,能挽弓射箭又能筆走龍蛇。生得俊秀的男人不少見,難得的是容若這樣風神俊逸的,令男人也為之讚歎。容若站在一群喇嘛中,他的風采太突出、太顯眼了,以至相隔好幾年,康熙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並一下為這個出色的男人所吸引。”
--選自我的《銷魂絕代佳公子》
納蘭擔任的職務是皇帝身邊的一等侍衛,這是保衛皇帝安全的武官,自然武藝不能差。納蘭的騎術、箭術都是一流的,皇帝信任他。納蘭本質還是文人,多愁多病。盡管他武藝高強,但看起來還是有些文弱的。
納蘭的聲音該是不疾不徐的。好聽的聲音也能令人沉醉。
哪個演員能演我筆下的納蘭呢?能演出高貴的氣質?飄逸與超脫?
我看中國沒有,現在沒有。盡管中國有的是優秀的男演員,但現在不是出貴族的時代。
二古典愛情--才子佳人
納蘭生命中出現過的年輕女人都是神秘的女人。
和納蘭性德有婚戀關係的女人據說有五人。他的初戀情人表妹、他的元配盧氏、他的繼配官氏、妾顏氏、沈宛(關於沈,有人說是納蘭的婚外戀人有的說是妾)。
盧氏是兩廣總督、兵部尚書的女兒,小丈夫兩歲。墓誌銘上說她“生而婉孌,性本莊淑”,可見是個溫柔美貌的貴族小姐。太美的東西世間總是留不住的,盧氏二十一歲就死了。納蘭懷念盧氏的悼亡詞曆來為人們稱誦:“塵滿疏簾素帶飄。真成暗度可憐宵。幾回偷拭青衫淚,忽傍犀奩見翠翹。惟有恨,轉無聊。五更依舊落花朝。衰楊葉盡絲難盡,冷雨淒風打畫橋。”佳作的背後是不能愈合的傷痛。
官氏是清朝開國功臣的後代,父親是一等公,顏氏的出身不詳,官氏和顏氏隻為納蘭留下子女,身世背景卻很神秘。
沈宛是江南才女,留下了幾首詞。詞中透露了她和納蘭被迫分開的痛苦:“雁書蝶夢都成杳,雲窗月戶人聲悄。記得畫樓東,歸驄係月中。醒來燈未滅,心事和誰說。隻有舊衣裳,偷沾淚兩行。”為何孔雀東南飛?這也是一個謎。
最撲朔迷離的就是野史記載的納蘭的表妹--一位絕代美女。這段愛情是小說家絕好的題材。
他們是青梅竹馬的一對兒,就像寶哥哥和林妹妹。他倆已訂婚,但康熙皇帝卻將納蘭的心上人選為妃。納蘭終生都不能忘懷所愛,他的詞中彌漫著這種長恨:“花叢冷眼,自惜尋春來較晚。知道今生,知道今生哪見卿。天然絕代,不信相思渾不解。若解相思,定與韓憑共一枝。”
如果野史傳聞是真,那納蘭的表妹又是康熙皇帝的哪一位妃子?
作為一個貴公子,納蘭忠實尊重自己的愛情,他的愛情詞是他的詞作中的華彩樂章。
作為一個女性,我更把筆墨投入到女角色中。故事裏的才子佳人是最俗氣的,生活中的才子卻因為有了佳人而更浪漫。的確,世間中有幾個真才子?有幾個真佳人?哪位英俊的才子又遇到哪位多才的佳人?
高貴又薄壽的納蘭性德就是,真實的故事也像是編造出來的。
我心中的美女是神秘的、飄渺的、帶著幽香的,你看不真切她,尤如霧裏看花。她的聲音像花在歎息。她不是瓊瑤筆下的玻璃美人,她是我一廂情願塞給納蘭的空穀幽蘭。
我不知中國有哪個十五六歲的女孩能演?
這樣的佳人不屬於紅塵中碌碌的你我,你我也生在沒有這種解語花出現的時代。就是有,也沒有才子來配她。現代美女更愛財子。
三影子納蘭
難道真的沒有人合適演納蘭嗎?也不是。
這本納蘭的傳記寫出來,我要自己策劃拍。短短的,像是幅舊畫的風格。你可以聽見納蘭好聽的聲音,你可以看到納蘭挺拔的背影和好看的手,但你看不見他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