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章 遇到奇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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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門聲又響起來,門外的人沒那麼好的耐性,敲門聲顯得有些急躁,我走到門邊先從貓眼裏往外看了看,看到一個明顯還不到二十歲的小個子在敲我的房門,但是又不願意打擾到別人,門外橘紅色的燈光照著走廊裏的壁紙。
敲門聲停了一瞬又響起來,我打開門,走廊上的壁燈發出暖色的光,光照不到的地方一片昏暗,門外的人個子都沒我高,看了我兩眼好像不願意多說似的說:“拿上東西跟我走。”
我看他一身衣服穿得跟做苦工似的,看著我還麵露鄙視,我說:“上哪去?”
他說:“跟著我。”
我說:“幾點了?”
“四點多。”他看著我像看白癡似地說。
我又上上下下把他看了一遍,確定不認識也沒見過,卻聽他道:“封無要帶上你,讓我來叫你。”眼睛在我的頭發上溜了一圈,不鹹不淡道:“跟個乞丐似的。”
我立刻意識到什麼,這大半夜一夥人不睡覺爬起來能幹什麼,秘密!我返身回了房間拎起包,出了房間鎖上門看著小個子,小個子轉身就走,我在他身後跟,他的聲音傳來“我叫小九。”
我跟著他轉了一個彎說:“我叫小空。”
頭頂上的吊燈熄滅,小九也不去在意,我也沒有發出聲音,光線隻從走廊盡頭的窗戶裏照進來,並不很明亮,小九隻留給我一個背影,我活像跟著一個老頭在黑漆漆的地方走到不知名的地方去。
終於在一扇門前止住腳步,小九也不提醒我到了,推開門就往裏進,他走了進去,也不管我,一點聲音都沒有,我往裏探了探等看清了,就看見房間裏或站或坐或靠著牆有八九個人,不言不語,地上放著一堆的背包。
看見這情形我瞬間有點懵,往小九的方向看過去,就看見小九坐在一張矮凳上,低著頭手裏玩著個東西,我第一感覺是匕首,這小子剛才沒覺得牛,這會扮什麼酷!
小九坐的地方比旁邊的椅子矮了一大半,他這會就像依靠著這張椅子,我往椅子上看了看,椅子上坐了個幾十歲的老頭,身上穿著件灰色短褂,正看著我微笑,笑得慈眉善目,小九就像他的孫子,徒弟,或者小夥計。
我的眼睛看向別的人,有幾個人也看向我,但都沒有動,連話都沒說,我看到了白天遇到的那個人,他瞟了我幾眼,但也是沒吭,臉上還纏著繃帶,我猜想他是不是毀容了!在牆邊安靜的站著,還是白天的那身裝束。
我猶豫了好一會兒,和他們麵麵相覷,這些人我隻認識一個,又是他叫我來的,我就慢慢向他蹭過去,還越過兩個人,就聽一個聲音在斜後方響起,“關門。”
我一聽這聲音就下意識轉身想去把門關上,就見離門最近的那個已經伸出腳去踢在了門上,就聽咣一聲門被合上了。
屋內又陷入了黑暗中,短時間內什麼都看不到,那個聲音又傳來,“省得惹事生非!”
整個房間隻有窗外的昏暗的月光照進來,我摸到封無的身邊站著暗暗鬆了一口氣,我想問他怎麼回事,我直覺這些人要去做什麼,但是我決定不了什麼,我隻能決定我去不去,我可能隻是個外帶的,因為在封無麵前露的那一手,讓他想要帶上我。
室內很靜,不知過了多久,突然一個鈴聲響起,衣料磨挲聲過後,一個手機啪一聲蓋打開,手機光亮照著那個人的臉,過了一會兒,他又啪一下把蓋合上說:“走吧。”這個時候還有人用翻蓋手機!
屋裏很靜,靜了兩秒窸窣聲響起,大家都背起自己的裝備,有人打開了門,三三兩兩地走了出去。我跟著封無出了門,穿過走廊,大家都控製著腳步走下樓梯。
我跟著他們下了樓梯,出了旅館的大門走上街道,淩晨裏的冷風吹過來,店門前垂掛著的布條在冷風中噗呲作響,迎風招展。我們一群人走在街道上,淩晨的街上空無一人,淡淡的月光灑落下來,有種秋天遠行的蕭索感。
風刮著幹枯的頭發蹭著臉龐,懷著忐忑的心我有總跟著一群亡命之徒往虎口裏送的感覺,直到快出了鎮子我也沒看出這群人裏誰是老大,封無倒隻像是個來湊夥的,小九背著自己的行李跟著老頭,老頭看著老了卻精神矍鑠,走起路來也是絲毫不累,一直走在隊伍的前方,但是他也不是老大。
先前接電話的那個我在人群裏找了找,不太確定是哪個,踢門的?沒看清,剩下的三四個人都像夥計,我實在琢磨不定這些人,隻能警醒地跟著,碰到危險我就趕緊撤,以保證自己的安全為前提,隻是不知道這些人會不會輕易放我走,封無也靠不住,我們之間又沒有交情。
想了想不禁懷疑自己這麼做是不是太草率了,什麼都不清楚就敢跟著一群人去不知道的地方,麵臨未知的危險,我真是個欠考慮的人!
我們一群人出了鎮子,仿佛到了荒無人煙的地方,一眼望去全是荒蕪,隻有某些地方長有幾棵歪倒的胡楊,月亮都像蒙上了一層沙的影子,昏黃昏黃的淒慘淒慘的。
我的心裏湧上不知是蒼涼還是冰涼的感覺,身上也不冷了,竟然還冒出汗來,摸了摸頭發一團亂糟糟的,風一吹汗水很快蒸發身上有些冷,四周一望無際,隻有身後有一個漸漸遠離的不大的鎮子,簡直要不知道自己行走在哪裏。
我隻能心裏告誡自己要鎮定,我是經過大風大浪獨自一人去過很多地方的人,我曾經一個人在森林裏過夜,那是個小森林,在森林的邊緣我爬上樹,坐在樹杈上過了一夜。
我們越過了一個低矮的小山坡,沿著山坡下被踩出的歪歪扭扭的路,又拐了幾個彎,聽見前方不遠處傳來汽車轟鳴的聲音,還有些嘈雜的人聲。
我們拐過最後一個彎,一個簡易的據點出現在眼前,簡易的棚子簡單的磚房就像一個臨時中轉站,一輛破車呼嘯著從另一座山坡間的路上開過來,轉瞬停在了眼前,所有人停下來看過去,車門打開從車上下來一個人。
我們中的一人嘴角笑了笑說,“剛剛好。”
車上下來的男人也笑了笑道:“還有什麼準備的嗎?”
“人都帶上了,還要準備什麼?”
隊伍加入了一人,我們在據點除了人什麼都沒補充,向另一個方向走去,我不知道要走多遠,但我們的確是要走著去,像這樣的戈壁灘風光,可能走幾裏幾十裏都是一樣的風景,碰不到人煙,除了偶爾會有牛羊經過,但現在天都沒亮呢!
我跟著他們走了兩裏地,隊伍裏很安靜,隻有腳步聲,偶爾風吹枝葉的沙沙聲,伴著昏黑的天,大概走了半個小時,我們又翻過一片岩石,往低處走從岩石的縫隙處穿過,穿過岩石群狹窄的縫隙,眼前已經變成了另一種風景。
我們從岩石裏出來,開始穿水洞,從洞裏出來泠泠的溪水嘩嘩地流著,水很清,大塊大塊的石頭鋪陳在水底,長滿了青苔,四周又堆積了小石塊,水草在水麵下搖曳。
我抬頭看天,我們好像身處一個並不怎麼深的峽穀,天空發白,蒙著一層灰,身上涼涼的。
我喘了兩口氣,望了望身後,走得有點累,又看向我身邊的人,他也看向我,灰蒙蒙的天還衝我笑了笑,我說“我們要去哪?”
他說:“你還不知道。”
我搖了搖頭,這事幹得有點蠢,我到現在都不知道要去哪!總感覺這事不簡單,不然我不會什麼都不知道就跟出來,我的直覺讓我跟下去,一定跟我想知道的事情有關。
“去一個能讓你長見識的那個。”
我說:“奇怪的地方?”
他又笑了一笑,說:“去了不就知道了,什麼都不知道就能跟出來,你也不簡單。”
我心說,看似我不簡單膽大心粗,其實也不過本著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想要知道一些事情就得冒險,我又覺得這事跟我想知道的絕對有關係,跟康寧村莊的事有聯係。
還有那個住在山洞中的人,但願他還在,我可就是因為他才來的,一年前我見到他時,他穿著不像樣的藏袍,白色的裏袖都成了灰色,衣服隨意地披在身上,頭發油汙打結,都快成解不開的死結了,臉上滿是汙垢,看不清麵孔。
如果不是見到他的眼睛我會覺得這是個腦子有病,無處可去躲在山洞裏靠人施舍的瘋子,他眼神清明,神情正常,嚴肅的時候甚至還有些凶狠。
我當時追著哥哥曾經去過的蹤跡找到了康寧,在一戶人家的羊柵欄外看見一個滿身髒亂蓬頭垢麵,頭發遮住大半張麵孔的人,他蹲在柵欄外麵,行跡可疑,一看就是流浪的人,衣服和臉都不知多久沒洗過了。
主人家也看到了那個人,卻並沒有奇怪也沒有驅趕,反而讓家裏的兒子拿了一些吃食去給他,他抬頭看見了我,我一個完全不同於當地的生麵孔並沒有引起他多少注意,主人的小兒子把一個紙包給他,他也不客氣拿了塞進懷裏理也不理人繼續看羊圈裏的羊。
一年前我想方設法問他一些事情,他怎麼都不說,想幫助他,他也不接受我的好意。他今年八月份之前會離開,所以我早早地來了,雖然我不知道關於他的事,我離開之前他說,"你明年再問我,若是還能再見到我的話,我就把你想知道的,我知道的都告訴你。”
我問他幾月?他被我問得煩了,沒好氣地說:“八月。”這樣一個人絕不是個瘋子,他穿著破爛身上髒亂,若是仔細看腰帶上掛著一串瑪瑙,紅寶石,鑲了兩片銀牌,還有幾片被泥蓋著的玉片。
我問了村裏人關於山洞裏那個瘋子,沒有人知道他是怎麼活下來的,他在六年前來到的那裏,大部分時間都不出來,偶爾的時候人們才能見到他。這樣一個人說今年會離開,離開那個地方,會有著什麼樣的理由,為什麼要離開,是完成了什麼事嗎?他身上有著太多的秘密,跟我想知道的事有關的秘密。
哥哥為什麼會變得奇怪,最後離開家再也沒回來,這個人明明並不是瘋子為什麼要住在山洞裏,讓別人都以為他是個瘋子。但願他記性好,見到我還能認出來,不然我也一定要去找到他。
當我們走出峽穀的時候,天邊紅日初升,遠處白茫茫的,一行人站在太陽初升的地平線上,地麵上還是西北戈壁風光,空氣漸漸暖起來了,一直走在我旁邊的人突然向我伸出手說:“我叫祭雲。”
我握上去說:“我叫小空。”
他看著我說:“祭天的祭。”
我說:“然後呢?”
他說:“你想不到我們都是些什麼人。”
我哽了一下,我要怎麼說,問他們是什麼人要去幹什麼,總有種和牛頭馬麵同行的感覺,於是我說:“黑白無常,牛頭馬麵。”
他看著我很淡然不吭聲,過一會說:“猜得挺準。”
我悄悄說:“哪個是老大?”
祭雲指了指一個人,我瞅了瞅,好像是用翻蓋手機的那個。其餘幾個人也都看著我,說不清什麼神情,我理了理我的雞窩頭,跟著他們又走了起來,兩個小時之後我們來到了一個城鎮的入口,房子零散地分布著,白色紅色的布在隨風飄蕩,街道之上沒有一個人。
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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