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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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凡,這個幫我搬到儲物室。」力哥從外麵搬來一箱東西,據說是新菜單上的重要食材,他喘著氣把那箱東西抬到了櫃台上,應該是真的很累的關係,他倚靠在櫃台上還在不停地呼氣。
其他店員見他這要死不活的模樣都忍不住笑了,幾個跟力哥比較熟的男店員還一邊端東西一邊在調笑他。
「喲力哥昨晚幹什麼來啊,怎麼感覺你身體都被掏空了一樣。」,
「你們自己去搬就知道了,那鬼地方離這裏感覺隔了半個地球那麼遠,這麼大箱東西又搬不進巴士跟計程車隻好頂著大太陽走過來。」力哥喝了小蘇遞過來的水後終於有力氣說多幾句了,從話中我都感覺到了那迎麵而來的怨念跟力哥身上因炎熱而散發出來的熱浪。
我嚐試抬了抬那箱東西,比想象中還要重得多,要是讓自己從大老遠還是沒有交通工具的幫忙下抬著這東西回到咖啡廳的話自己肯定在半路上就會因為中暑暈倒了。
「那怎麼不找個推車?」小蘇無意道。
力哥像是被雷劈到一樣,整個人癱軟在台子上不動彈,埋在手臂中的臉有氣無力道:「… …忘了有這東西的存在。」
「那我先搬進去了,放在左邊的櫃子可以嗎?」我從櫃台底下拿出毛巾給力哥擦拭身上的汗水,看著那箱重得要死的食材,雖然隻是幾步的距離,但我還是感覺到壓力山大。
現在也不能讓其他人幫忙,大家都在忙著工作我也不好意思出口,除了我閑的無事外就隻剩已經虛脫的力哥了。
嘛,就是個箱子而已,而且也不遠,大概可以吧?
「嗯放那就可以了,還是小凡你好,那些家夥一個個都沒心肝。」
我笑了笑,抬手把過長的袖子卷起,深吸一口氣後搬起箱子,使出畢生的力量抬起那個箱子。
啊,感覺整隻手臂都要報廢了。
我感覺每邁出一步都是一個困難及煎熬的決定,沉重的雙手隻能硬頂著麻木感,雙腿雖然已經開始酸痛但還是隻能不斷地往前,因為怕箱子掉下來所以也不敢加快腳步,隻能在心裏默默祈禱這時間趕快過去。
放下那感覺比原石還要重的箱子後我吐出了一口氣,雖然也就幾步但感覺這幾步跟登天差不了多少,都是痛苦與煎熬交雜在一塊。
「謝了啊,小凡。」回頭力哥笑嗬嗬的大臉像是被放大鏡方大了幾萬倍一樣出現在我眼前,嚇得我差點把畢生所學的幾句髒話都一股腦吐了出來。
這狡猾的老狐狸… …說好的累死了呢,這活蹦亂跳的跟剛剛完全是不同次元的人類,簡直是新物種。
「啊力哥。」我無奈地說著,單手無力地接過力哥遞過來的清單,像是泄憤般用力地在紙上打勾,但效果當然不怎麼樣就是了。
力哥看了我一眼,大抵是察覺到了我不高的情緒,拍打了一下我的背不知道是想安慰我呢還是純粹因為愧疚,不過這激勵法使我更加鬱悶。
疼死了啊啊啊啊啊。
我隻能用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來回應力哥這種另類的安慰法,其實說力哥錯了也不對,本來自己就是店員,搬貨雖然不是自己的主要工作但這種小事也不過是舉手之勞,雖然這個“舉手”舉得手都感覺要骨折了。
隻是純粹有些鬱悶罷了。
「這到底是什麼食材?」為了轉移酸痛跟此刻這微妙的氛圍,我脫口而出問道,雖然隻是隨口一問,但其實我還是挺好奇的。
畢竟這清單上的文字根本不是自己所熟悉的中文,也不是是我隻會Hello的英文,密密麻麻的字體要不是力哥告訴我要勾哪我也不會知道那一長串文字就是這東西的原名。
「這是西班牙文,聽老板說翻譯過來就是閃光的意思,好像是西班牙特有的蔬果。」力哥解釋道。
西班牙文,難怪看不懂。
不,英文我都看不太懂了何況是西班牙文。
「原來是這樣,那力哥我先出去了,等等換我守櫃台了。」我抬頭望了眼牆上的時鍾,急忙說道。
力哥擺擺手示意我先出去,我臨走前他還贈送我個大禮,我好像感覺到從身體裏傳到嘴裏的腥味,幹咳了好幾聲才緩了過來。
「力哥… …」此刻我的怨念應該跟剛剛一臉要死不活的力哥差不多,可能更甚於剛剛。
「少年要努力工作啊,就當是為了掙老婆本,加油加油加油!」力哥不斷地揮動著右手,笑容洋溢得我真想揍過去,不過我當然沒這個膽子也不會這麼做,我隻好硬扯了扯嘴角,裝作很愉快的樣子。
「好… …」
加油加油加油啊。
雖然說被這一連串的事件弄得既無奈又好笑,但我還是挺喜歡這種悠哉悠哉的生活的,偶爾來個讓自己或身邊的人能夠會心一笑的小事也算是一種生活上的小確幸吧。
至少對自己來說是這麼一回事。
「小蘇,笑一個。」午後的人就開始漸漸少了,聽店裏的人說都去商店街的年末大促銷那搶新商品了,我頗無聊地用相機在各處拍了又拍,最後鏡頭定在了小蘇的身上。
這麼透過相機看的話小蘇確實挺好看的,是那種鄰家小女孩型,雖說她本來就長得很不錯,看她望著窗外的景色發呆似乎有心事,我惡作劇心起叫了她聲並在她回頭的瞬間按下了照相鍵。
「凡哥!」小蘇一開始還皺眉疑惑了一下,後來看見我手上的相機後就有些哭笑不得了,她擋住自己的臉不讓我再趁機得逞。
不過拍得還是有點模糊啊。
大概是因為不熟練跟太緊急的關係,拍出來的相片還是依舊模糊,而且人影還有些晃開了。
「啊我拍的不好別介意。」見小蘇湊了過來想看看照片,我立刻擺手說道,這當然不是什麼謙虛,這是完完整整的事實。
要是我第一次用就能拍得跟專業攝影師一樣的話可能那些攝影師都會想直接摔相機不幹了吧,所以說什麼東西都是需要經驗累積而成的,不管你多有天賦都好。
「以新手來說已經不錯了。」小蘇溫言安慰我,雖然沒什麼用但她的好意我還是心領了。
保存下來吧。
在小蘇沒注意到的死角我偷偷把這張照片存到了電腦裏,雖然說晃得看不清麵貌但就當做是一次紀念吧,紀念自己的處女… …處男作。
嘖,怎麼感覺有那麼一點違和感。
「今天也要去上課嗎?」小蘇問道。
我轉頭望了一眼日曆,二十五號星期五,的確是上課日。
「嗯要的,怎麼了?」見小蘇欲言又止的樣子我疑惑道,她支支吾吾地感覺好像有什麼事要問自己卻感覺不太適合。
不過拜托別是楊素的事,自己已經不想再跟那個世界的人有所交集了。
麻煩啊麻煩。
陸四是難以避免的,畢竟他是自己夜校班的老師,而且他其實也算是個挺微妙的存在,要說自己知道他跟池羽的交集也就隻有那一次的強吻,後續有時跟陸四一起搬器材時聊天氣氛也算好,池羽也從來沒來過夜校找他,至少我沒撞見過。
「沒什麼,隻是覺得凡哥你挺厲害的。」小蘇的語氣又開始低落起來了,有時候我真覺得小蘇是不是有一個名為情緒轉換器的開關,能讓她的情緒刹那間變化起來。
我下意識回應:「怎麼這麼說?」
「能那麼有決心決定自己想要做的事,我現在連到底要不要去念碩士都很猶豫。」小蘇咬著下唇苦笑了一下,稍長的劉海遮住了她的眼眸,不過我能清楚地透過那層層的劉海中望見她眼中的迷茫跟不知所措。
碩士啊,小蘇原來有那麼厲害?
「其實我可能很快就不會在這裏打工了,來這打工其實也隻是跟父母慪氣並證明給他們看自己不靠他們也能活得好好的,順便想一下自己未來到底要怎麼辦。」
「凡哥你說我到底該怎麼辦。」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就像是個做錯事的孩子正在祈求父母的原諒,無助、彷徨都寫滿在她的臉上,讓人不禁動容。
小蘇在我還沒想好要回應什麼的時候瞬間一口氣就扔了個極高難度的問題給我。
「我呢其實就是個連書也沒怎麼念過,直到二十歲前都還在村裏混生活的野孩子,別說碩士博士這些了,就連簡單的高中畢業文憑我也沒有。所以我都沒什麼目標,想著就這麼過去也挺好的,但後來我發現果然不行,不能讓自己死前還在後悔自己沒做些什麼。」
沒錯,至少要改變些什麼,哪怕隻是一點都好。
「額抱歉說了那麼一大堆不相關的,我是覺得你想怎樣就怎樣沒有人能阻止你,要是以後你後悔了也沒關係,至少在那一刻那一秒你是覺得值得的。」
「這樣就好了。」我想也沒想就一股腦地回答了,雖然說完後有點覺得嗚哇這段話也太羞恥了吧的感覺但就像自己所說的一樣,至少曾經在剛才我覺得這段話是合適的。
人啊,就是要簡單點,不要去後悔自己做過的事,要想著去珍惜接下來能遇見的人事物,畢竟再怎麼後悔那都已經是過去了,就算你後悔得腸子都青了它也不會有任何的改變。
這段話是我之前在遊覽陸四給我的網站時看見的,覺得好像看起來挺有理的就記下來了。
「不要後悔嗎… …凡哥謝謝你,真的真的謝謝你。」小蘇先是歪著頭在消化我這一大串的話,然後再由衷地勾起嘴角笑了笑。
「也不是什麼需要道謝的事啦。」我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後頸,對她那麼真誠地道謝有點不適應。
小蘇盯著我的眼睛許久,久得我都感覺眼水都要彪出來了,她才放低聲音道:「不,真的很謝謝你,凡哥你真的挺好的,不過就缺乏了一些對自己的自信,雖然我也沒資格這麼說你就是了。」
前麵的話讓我感覺我是不是又說錯了什麼事,感覺她要下決定的事不隻是憂鬱要不要讀碩士那麼簡單而已,但後麵的建議讓我轉移了思緒以及難得的語塞。
自信啊… …
作者閑話:
吃了一大口螞蟻的我覺得藍瘦香菇,話說這梗是不是有點舊了?
抱歉我就是個脫離時代的老人(藍瘦香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