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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風暴雨在屋外喧囂吵鬧著,風雨在透明玻璃上敲打的聲音宛如一個含冤而死的怨靈在向我哭訴,一聲又一聲的低鳴聲縈繞在耳邊,我感覺到背脊爬上了一股寒入心底的冷意,手上的雞皮疙瘩都能取來當豆子來吃了。
外麵的雨很大,非常非常大,這一出去肯定就會被潑成落湯雞,而且還是帶鹹味兒的雞。
「好像已經沒有傘了,都被借走了。」陸四見外麵這慘狀馬上詢問了女接待員,但得到的答案卻不是那麼的理想,陸四再次露出了苦惱的神情,皺緊的眉頭依舊還是挺好看的。
「離這不遠就有一個公車站了,我可以跑過去沒關係的。」我看陸四那麼為難的樣子便趕緊說道,而外邊仿佛在回應我的話,一個不知道是什麼的大家夥忽然以肉眼看不清的速度砸在外麵的大花盆上,刺耳的響聲接在我這話尾。
「你確定你真要現在就走過去?」陸四似笑非笑,眼尾壓抑不住的笑意毫無掩飾。
「我覺得我這一出去可能要七天才能回來了。」我尷尬地笑了笑,這一走出去要是一架不知從哪來的車輛往自己砸過來,自己的下場可能就跟那些被風吹走的花盆碎片一樣了。
陸四帶我到旁邊的沙發坐下,讓正在沉迷劇中的女接待幫我倒了杯熱茶,他也跟著在我身旁坐下,坐姿端正得跟教科書一樣,而且他這一坐我才發現他腿實在是挺長的。
靠,都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
透過窗戶能依稀看見外邊的風雨似乎沒有停下來的跡象,好在空橙的隔音措施做的還算不錯,除了偶爾風在猛烈敲打窗戶的敲擊聲外,其他幾乎都被隔絕了。
「最近天氣都很奇怪啊。」陸四無視女接待員那被打擾看劇的怨念神情,抿了抿女接待員遞過來熱茶,輕呼了口氣後道。
「嗯,因為快要入冬了吧。」我試著去模仿陸四抿茶的動作,不過這動作居然還挺難的,看著挺簡單的一個動作學起來卻還有點捉摸不透,總感覺有哪裏不對。
到底哪裏不對呢。
「啊也是,難怪…  …」
陸四話說了一半便止住了,正糾結著用什麼動作才能看起來喝得特有範的我好奇地望了陸四一眼,隻是僅僅一眼我都能看得出他情緒忽然變得低落,大概是跟他後半段沒說出來的話有關。
不過一瞬間陸四的神情便恢複正常,正常?
這樣就是“正常”嗎。
小時候總是有人說過我這個人太敏感了,不管是誰我都很喜歡去探究那個人的秘密、發現他人隱藏起來的另一麵,那個不想被任何人知曉的一麵。
在我開始愛往外跑的時候,李叔曾經勸過我,不要去嚐試勘探別人不想被發現的秘密,這樣無論對我,還是對那個人都沒有好處。
不過其實我自己跟陸四也就見過三次麵,啊還有一次在街上看到他跟池羽在…  …自己也不能說很了解這個人,畢竟他掩飾的挺好的,一個總是對人掛著溫和微笑卻感覺對誰都不曾真的敞開胸懷的正常男人。
可能就是因為隻是跟他見過四次麵吧,而這四次又剛好讓自己見到另一麵的他,有點耍小聰明、怕黑、喜歡的是男人的陸四。
氣氛凝固了一陣子後,陸四把剛一直拿著的杯子放在圓桌上,跟正在發呆的我對上了眼:「我先回去了,等等還要例行開會,我需要去準備一些開會所需的資料。」
「啊,我看這雨大概也快停了,明天見。」我看了看窗外,外邊的雨已經比剛剛小了很多,風也沒再像含冤的鬼魂一樣喧囂著了,大概現在出去被車砸到的幾率也相較起來比較小了。
最多也就隻是被迎麵過來的花瓶砸得滿臉土泥。

陸四點頭笑了笑,正當他轉身準備離開時我突然鬼迷心竅地問了句話,這句話出口的時候我都愣了愣。
「總是這樣不累嗎?」
握草握草握草,莫平凡大爺你這都說了啥啊,人家覺得累就累覺得不累就不累關你什麼事啊,剛剛到底是中邪了還是怎麼著,怎麼忽然說出一句那麼有爆發性的話,自己怎麼有這個膽去問一個跟自己也不算很熟頂多就見過幾次麵的人這種冒犯話啊。
陸四大概也被我這沒頭沒尾挺奇怪的話弄得有點反應不過來,他並沒有轉身,隻是疑惑地「嗯?」了一聲。
我立刻衝著陸四根本沒轉過來的背影猛擺著手,因為緊張的緣故導致聲音都抖了抖:「沒事兒沒事兒,我亂說的你別在意。」
陸四似乎輕笑了聲,點點頭應了聲後就往另一邊走了,在他走遠前我好像聽到了陸四小聲念叨了句什麼,不過或許是我聽錯了或者是一時的幻聽,
好像是…  …
習慣了。
看著陸四略瘦看起來感覺外麵吹一陣風進來都能把他吹走的背影,我感覺此刻他的背影有些蕭瑟,就仿佛一個孤獨無依靠的伶仃兒童,當然陸四都二十七了怎麼也都隻能算是老頑童。
不過他也就二十七,也不能算太老吧,要是這都算老的話,那些六七八十的老爺爺老奶奶都要抓著自個的假牙哭去了。
習慣了啊…  …
「雨停了。」不知過了多久,我偏過頭透過窗戶的玻璃片看向那片被雨水洗滌幹淨的土地及那終於能清晰地望見的夜空,向女接待員道謝後我拿著那裝有價值不菲照相機的背包,走出大門時我忍不住像個二比一樣張開雙手,深吸一口雨後清爽的空氣。
爽,特別爽!
我真的特別喜歡下雨後的空氣,以前總是喜歡偷偷去山上冒著跌死的危險爬到那顆山裏最高的樹上,聞著那專屬於高處的清新香味跟雨後那種大地都被洗滌幹淨的虛無。
隻有在這種時候我才覺得其實大城市跟農村並沒有多大的分別,最大的分別大概也就是人吧。
很幸運的是我坐在巴士站思考人生沒多久便有一架載了不少人的巴士來了,巴士上沾滿了能夠證明它剛努力奮鬥過的證據,一大堆的泥巴混著髒水黏在巴士的表麵上,不過好在巴士裏麵還是挺幹淨的。
巴士司機大哥大概是怕那坨泥巴影響乘客想上車的意願,他拿了一個長棍把表麵上的泥巴都掃到了地上,雖然看起來還是挺髒的,但至少比剛剛那一大坨爛泥巴就這麼趴在車表麵上好了很多。
「這次雨下的也特大了唄。」一個有著奇怪腔調的大嬸對他隔壁的小夥子大聲說道,額大概不是特別強調,就是本來嗓門就這麼大了,我坐在她後五排都能聽見。
那小夥子大概是大嬸的兒子,看樣子應該也就十五六歲,他嘖了聲不耐地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放下他手中一直握著的遊戲機對他媽說道,樣子十足的叛逆青年:「媽你小聲點好不,丟臉死了。」
大嬸像是被雷劈中一樣,戲劇化地捂住自己的胸口,感覺張口就是寒葉飄逸灑滿我的臉,吾兒叛逆傷痛我的心…  …咳咳事實當然不是這樣。
「你這臭小子是吃了豹子膽了啊!」大嬸扭著她兒子的耳朵,一邊在對她兒子做深刻教育一邊在抹著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淚,周圍的乘客見了都忍俊不禁笑了出來,一時氛圍變得輕鬆又舒服。
如果無時無刻都是這樣多好,我抱持著這個過於夢想化的念頭跟著大家笑了出來。
回到咖啡廳時已經快十點了,我真沒想到自己居然等了那麼久的雨,感覺跟陸四聊著聊著時間就莫名過得挺快的,主要是他這人給人的感覺就挺舒服的吧。
我用老板給我的備用鑰匙打開了門,裏麵的燈都已經關了,東西也收拾好了。
其實我一直覺得咖啡廳關的時間有點太早了,對於城裏人來說十點應該才是剛剛開始狂歡的時間吧,不過大多人大概都會選著去夜店酒吧那些地方,說起酒吧就想起了尾翼,當然還有小蘇很關心的楊素,以及那個跟陸四有著迷之關係的池羽。
「不過怎樣都跟我沒關係。」我摸黑走到小床上,整個人以一點也不優雅的大字型姿勢攤躺在床上,回到咖啡廳的同時我感覺到了久違的疲累。
也不是說這一來一回有多累,累的主要原因當然是心裏層麵上,邁出這一小步其實還是挺不容易的。
「喲撒,希望明天還能這麼充實。」我伸了伸懶腰來舒緩疲勞,睡前我望了一眼桌上被我擺放在桌子很深處的相機,看了一眼便感覺有源源不絕的力量衝進體內,當然這股力量是睡意還是其他就有待考量了。
睡吧睡吧,用最好的笑容與精神來迎接明天的到來。
——寫這個還不是普通的費腦,接下來摘錄就不寫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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