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chapter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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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魂街的夜晚是死寂的。
鳥獸的聲音歸於夜的沉眠,淒冷的月在穿過繁密的枝葉叢中被撕扯得支離破碎,落在布滿枯葉的泥地上形成斑駁迷離的光暈。他拉緊身上單薄的衣物,秋分的寒氣使他不由得打了個寒戰,直冒一陣雞皮疙瘩。
他行走在林子,小心翼翼躲在比他粗壯許多的樹木後麵,目不轉睛地盯著前方那名萱草色的青年。兩人的距離時遠時近,衣服摩擦的聲音被蟲鳴很好掩蓋。那個青年沒有發現他。
悠介沒有與人同床共枕的習慣,警惕性極高的他從當初的徹夜未眠到淺眠而睡花了他不少時間去習慣與一護在睡覺時時常不經意的肌膚接觸,然而現在隻要身邊的人有一絲動靜,他隨之也會被驚醒。
還是一個夜晚。
半夜時分,隔壁突然傳來一陣動靜。他被驚醒了。他聽到那人起床的聲音,很輕,如果不是自己一貫的淺眠,估計他會一如既往地睡下去。
他沒有動,仔細聆聽,直至一護開門離去,一雙棕色的眼才在黑暗中睜開。
這麼晚,他要去哪?
無法抑製內心的疑惑,悠介還是跟上一護。他不會放任任何對自己不利的因素,妨礙他的東西必須抹殺在搖籃之中。
一路跟蹤一護,悠介來到山崖。他把自己隱藏在樹叢的黑暗遮蔽處,屏息看著一護一步步走向山崖。
他想自殺!?
就在離山崖一步之間,一護停下腳步。他遙遙望向山崖外邊,濃鬱的樹林覆蓋了整片土地,蒼翠欲滴的葉子計算著風向掀起一波波浪潮,卷雜月隙中牽連的悲鳴,與朦朧不清的浮雲一同角逐。
一護就這麼站定,不知道想什麼。
他站了很久,久到悠介以為自己快要睡著了的時候,他動了。他抬起手在兩側空中虛握住什麼,那瞬間,悠介看見了,白色長刀和黑色短刀憑空現出原形,一護閉上眼,雙刀合並,沉聲念道:
“卍——解!”
颶風驟起。一股黑色的力量如龍卷風包裹一護,卷集的氣流橫貫天際,沉重而強大的靈壓以一護為中心向四周發散擠壓這脆弱的空間。悠介甚至可以清楚地聽見他骨頭發出支零破碎的呻/吟,以及那份最接近死亡的恐懼。猶如灌上沉重的枷鎖,被籠罩死亡氣息下的他,幾乎無法動彈。盡管如此,悠介還是竭盡全力抱住大樹以免被澎湃的氣流擊飛,努力睜開眼縫,緊接著他看見了他終生難忘的身影:
原本組合的黑白雙刀變成擁有凸出的短角,刀身呈現黑色中心的白色劍刃,刀柄末端綴著一條黑色鐵鏈。指骨分明的手揮斬氣流,煙霧散去,一身猶如黑炎燃燒的死霸裝首先衝破視線,腰係幾縷白布和黑布芯延周邊自由下垂,雙肩刻有繁雜紋路的銀色盔甲,盔甲高側白色皮質交叉於胸前,至後背為互不相交的字母C。
刀舉胸前,刃指前方。
一護揚起抹複雜的淺笑,有欣慰,有懷念,也有悲慟……太多看不懂的感情,在勾起嘴角間透露了千年的滄桑、無人知曉的孤寂。
“……回來了。”聲線顯得幹澀,一護從喉嚨艱難的擠出幾個音節。
他以為,他再也看不見它了。
他以為,他要變成一個人了。
但,它還在。
手撫上刀刃,如同情侶般充盈愛戀的目光落在天鎖斬月。
“真的……回來了……”一護沒察覺到他有些哽咽的聲調。
盤腿而坐,天鎖斬月被一護臥放膝上,一護調整先前略為激動的情緒,沉下心集中精力與斬魄刀對話。
他迫不及待地想見他們了。
——————內心世界——————
90度傾斜的世界,代表著力量的平衡、內心的平衡。腳踏摩天大樓的外牆玻璃,他很久沒來這裏了。
“斬月——白崎——”
沒有人回應。
“斬月——白崎——你們在哪?”
回應他的隻有牆壁轉達的回音。不安開始在心底擴散。
發生了什麼?完全探尋不到斬月他們的存在,他們不可能離開他的,難道是……命盤!
瞳孔陡然收縮。
【命盤沒有實體,它存在即是時間,它能夠拒絕所有不屬於時間的事物。】
他想起來了。當時係統正為他傳送,在承受混沌壓迫力的他根本沒時間去思考這句話的意義,現在想來,係統說的話有漏洞。他是這個時間之外的人,那為什麼,命盤沒有拒絕他的存在?
除非他本是存活在這個時間的人,但不可能,他不可能存在幾百年前。一護不製己捏下巴,思緒陷入奇怪的漩渦。假設係統用某種辦法掩蓋他在這個時間的存在,而白崎和斬月是由他靈魂力量衍生出來的,他們既是獨立的存在也是作為他的一部分,他既然被掩蓋存在,那麼就不存在命盤拒絕斬月他們的可能性。
那問題來了,為什麼他們不存在?
不,還有一個假設。
命盤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拒絕他的存在。係統有說過,命盤即是時間,它的思考是存在於時間裏,可以說它存在現在,也是知曉過去與未來。它在未來提出遊戲,作為過去的它同樣也知道,所以,它的遊戲它親手掌控,它享受這個遊戲的過程。它完全可以接受他的存在,他隻拒絕了斬月和白崎具有的獨立性,因此他們不存在這個時間也說得通,死神之力作為他本源力量,既然它接受他,他的力量能夠使用也不足矣奇怪。
遊戲早就開始了。
我可是一直在看著你喲,靈王大人~
莫名的寒意湧上心頭,強烈的無力感扼住一護的呼吸。原來,被耍的團團轉的人,是他。
——————現實世界——————
呼吸變得急促,一護緩緩睜開眸子,憤恨地把斬月插/入地裏支撐起身,抬頭,棕色的眼瞳流淌不屈的憤怒,更多的是直達眼底堅毅的光芒,深深吸引悠介的目光。
“可惡!”一護咒罵道。
“白崎、斬月,絕對……要找到你們!”
悠介不清楚究竟是什麼引起一護如此憤怒,他默默記下一護口中那兩個人的名字:白崎,斬月。那一定是一護最重要的人。
看到這裏,該看的都看了,再待下去悠介不保證一護察覺不到異樣。留戀一眼那個強大的男人,他,終有一天也能夠觸及這樣的存在,不,他將立於頂端,俯瞰整個屍魂界,包括虛圈、地獄。
他,要成為神。
一顆高傲的野心從此落地生根。
人已離去,一護依然立定原地。
一滴微涼掉落在一護的臉龐,伸手一摸,濕濕的。緊接著,一護被前仆後繼的蒙蒙細雨封鎖手腳行動,密如蛛絲的雨編織眼前的世界。
一護抿抿唇,靈子彙聚成月牙薄膜浮現上方,使得雨水受阻力彈飛,薄膜下的一護衣衫幹爽,絲毫沒有因為越發磅礴大雨所濕透。
若有所思地望下山崖,一聲歎息消散在朦朧不清的雨中。
“乖孩子可要按時睡覺啊……”
——————分割線——————
門栓突然被撥動了一下,在深夜裏聽得無比清晰。他側著身子,背對著門,聽著所有的動靜,接著,是刻意放輕的腳步聲。
他繃緊身子,放慢呼吸,假裝睡著。一隻手向枕頭底下悄悄探去,握住把冰涼的匕首,如果有必要,他就會發動攻擊。不必留情,直指咽喉。
一束淺淡的光滑入窗戶靜靜地瀉在房間裏,將地板點綴得斑駁陸離。
布料摩擦的窸窣聲越發靠近,他緊咬牙關,手心冒有汗。
來了!
那個人微俯下/身,拉起拖到地上的被角,輕緩地將被子掖到他的脖子,把他蓋得嚴嚴實實,生怕露出一點凍到他。
他愣住了。
然後他聽到一句輕如羽毛的話,絲綢般撫滑過他的心:
“好夢,孩子。”
他一向引以為傲的思維停滯了幾秒,連握在匕首上的手指都忘了用力。那個人猶豫了幾秒,伸手輕輕按上孩子的額頭,純粹的注視近乎讓他無法自拔。
他突然覺得很難受。胸口悶悶的,口鼻都開始哽咽。這種陌生的感受讓他有些慌張。
閉上眼睛,腦子裏浮現的影像竟然全是那個人的樣子。
他蹭了蹭被子,把自己埋得更深,假裝睡得舒適。
而且,他並不討厭。
那個叫十五郎的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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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暑假最後一更,明天早上就要上學了,下一次更新不定。所以說,這篇文是有生之年係列的,(ಥ_ಥ)是不是有種被欺騙的感覺,不過不會坑就是啦!
藍大的陰謀論理還亂,幹脆就先寫命盤係統的黑幕。本章信息量略大,裏麵可是有伏筆的喲,小心閱讀。
其次就是藍大對一護的感情變化,藍大從未相信過任何人,哪怕是我文中的一護,對於他懷有的隻有占有欲。不過感情需要升華,本章也算是過渡吧。
最後一點:就算我棄坑了,我也會把劇情發展如是告訴你們,有意者就接著寫下去吧。爭取不棄坑就是的,作者成功進化成慢更黨!歡迎催更(๑•ั็ω•็ั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