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喝高了。”尹航還好，隻是麵色有些紅，他拉下林揚子，示意兩個人吃，他帶著林揚子出去了。
    “我不……”林揚子還想說什麼，被尹航捂住嘴，帶出去了。
    門一開，有些許喧鬧聲進入，門一關，又仿佛進入了另個世界。
    石源很沉默，盯著麵前的酒杯，微微抿了抿，有些辣。
    “要玩嗎？”李峰突然開口說道。
    石源抬頭看著他“什麼？”
    “剛剛揚子說的遊戲，你要玩嗎？你輸了，告訴我，你喜歡誰？”李峰微笑的看著他。
    “我以為你知道。”石源慢慢坐直，看著他，盯著他的眼睛，仿佛這樣，他就能看破他的靈魂。關於石源喜歡他的這件事情，他倆一直在回避，所以李峰也是明白的。
    “我知道？”李峰垂下眼睛，慢慢靠近石源，近到呼吸相聞，近到快要碰觸，才止住距離，抬眼盯著他“知道什麼？”
    “……”石源又抿嘴不說了。
    李峰慢慢笑，然後湊近，在石源嘴上落下一個很輕很輕的吻。
    石源猛然僵硬，上一次也是這樣……
    上一次，說來，半年就已經過去了。上一次石源被一個女生表白，剛拒絕轉身，就看到了李峰。
    “石源……”也是像這樣，歎息著叫住他。
    拖著他來這。
    慢慢盯著他一杯一杯的喝酒，然後在他唇上印了一個帶有濃烈酒味的吻。
    說來，喜歡好像，就是從那開始的。也不一定……
    李峰輕輕抱住石源，頭靠在他肩膀上。
    “我喜歡你。”石源瞪著牆上的字畫，然後麵無表情說道。
    “可是我還太小什麼都給不了你。”李峰低沉著聲音，慢慢說。
    石源卻再沒接話。
    “你別動！”洗手間裏，尹航按住林揚子，“洗個臉你就清醒了。”
    “尹航……”林揚子轉過身抱住尹航“我錯了，我錯了。”
    尹航僵硬住了“放開我。”
    “你是我的。”林揚子狠狠抱住尹航“你要來這個學校，我也來。你說我是紈絝子弟，我就好好學習。你說你不喜歡我，我連什麼都不敢幹。為什麼？給我個機會！”
    “林揚子，我們不是一路人。”尹航垂眸麵無表情看著掛在他身上的林揚子。
    “你喜歡誰？”林揚子笑著抬頭，眼睛裏卻非笑意。
    “沒有。”尹航垂眸說道。
    “你不說，那也好。你沒有，那也行。反正，你除了我，別無選擇。知道嗎？”林揚子悶笑了一會兒，抬頭看著尹航一字一句說道。
    臉上紅暈未褪，眼中卻布滿狠厲。
    “你果然是你爸的親生的兒子。”尹航推來林揚子，看著他踉蹌兩步拖住洗手台，轉身就要走，又停住了“昨天那個學弟……”
    “你果然還在記掛著他。”林揚子嗤笑一聲“什麼嘛，多可憐，他好喜歡你喲。”揶揄的表情，不屑的語氣。
    尹航手緊緊握緊“他怎麼了？”
    “沒什麼，我隻是給了他個小小的教訓，讓他明白，別人的東西他碰不得。”林揚子低低笑了“居然發短信警告我，要不是你早來，我一定讓他找的那群人，都回不去。”
    “我以為這幾年你已經變了。”尹航回頭緊緊盯著他“一杯酒就讓你原形畢露？”
    “裝傻也夠了，都兩年了。還不夠？”林揚子低頭，隻是那輕佻的語氣卻沒有變化。
    “我沒讓你裝傻，我也沒讓你跟著我。”
    “看看你眼中的警惕，尹航哥哥，你以前最喜歡的不是我嗎？”林揚子還是笑，眼裏卻都是悲哀“不是我嗎？”
    是了，尹航以前呆在林家的時候，最喜歡逗弄林揚子，也喜歡牽著他的手到處走。喜歡抱著他在清爽的午後看夕陽，喜歡拖著他找奇奇怪怪的蟲子。喜歡和他一起堆雪人，喜歡嘲笑林揚子長不大的性格，喜歡……
    林揚子的童年，滿滿都是尹航。林揚子隻希望，以後，也滿滿都是尹航。
    “走吧。”尹航轉身走“他們應該等著急了。”
    “如果沒有那件事……”
    “走吧！”尹航打斷林揚子的話，率先走出去。如果，哪有那麼多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