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有個女生說找我有事，我以為告白呢，沒想到……嗬嗬……小子，豔福不淺？”揚子邊踢腳，邊走路，整個人就差把放蕩不羈四個字刻在腦袋上。
    “是你太自戀。”尹航垂著腦袋，沉沉看著他，視線下移，放到他嘴唇上，然後如被火灼傷，迅速收回了視線。
    “可怕，你就那麼對待你的救命恩人？”林揚子很是不滿他的態度，想來他平白遭受一場罪，都是這人的錯。
    “你奪了我的初吻我還沒生氣揍你，你瞎歪歪啥？”尹航可不理他，這小子從小就這欠揍樣子。
    “呸！從以前就說初吻，這是你這年的初吻還是在這個月的。”
    “這一天的。”尹航挑了挑眉，大步走了，撇下那個人，嘴角卻不自覺勾起。
    “你說他倆，什麼毛病？”石源墜在後頭，慢悠悠走著，看前麵倆鬥嘴，每天恩恩愛愛，相愛相殺的，秀煞旁人。
    “不秀會死星人。”李峰沉默半天，從嘴裏慢慢吐出這一串字，然後繼續慢悠悠的走。
    這四人也算是大難不死，哈哈，才怪，就是找個理由逃了晚自習去聚餐。本來石源說作業多不想去的，可是看著李峰，他又覺得說啥都得去。
    這個人不省心，對好看好喝的酒莫名的崇拜。
    會喝多，在石源心裏是正常的。
    “喂。我們去哪？”晚自習躲過了班主任視線，說去找禿頭地理老師聊人生，高中學業壓力大，幾乎每個人都去找過會聊天又很有幽默感的地理老師，班主任也不會疑心。
    “前麵就是了。”李峰指著那個夜晚還亮著燈的照片說著。紅色的燈勾勒出“x波山莊”在木質的牌匾上顯得格外奇葩，裏麵墜著兩排紅燈籠，仿唐的瓷器，紅色木質地板，假山流水，如穿回古代人家。樹木掩映下，吃飯的人低聲說話，不時有傳菜聲道一句“小二，我來了~”
    裏麵人皆穿長袍寬袖，見人來，手一搭一送“客官裏麵請。”
    一門隔一世界。
    “這個，這個。”林揚子先跳過去走進包廂，尹航看了看手機，也加速追了過去。
    “等……”石源看著他倆跑進去，也想走過去，可是手卻被拉住了。
    “還記得第一次來嗎？”李峰看著石源，盯著他那經常裝作迷茫的眼睛。
    是的，這並不是石源第一次來，第一次也是李峰讓他來的。也是在這裏，也是在那個包廂。一切仿佛沒有變化。
    “什麼？”石源眼睛迷茫了下，然後呆呆望著李峰。
    李峰放開了他的手，“我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裝傻。”說完，就徑直走了過去。
    石源垂下眸子，遮掩住那複雜的情緒，轉身走了進去。
    李峰愛酒，最愛沒有嚐過的酒。
    或許對於這個年紀的男孩子來說，上飯桌必點酒，要酒過三巡，要頻頻敬酒才算是成熟，才算是禮貌。雖然對於這幾個而言，是沒必要的。不過……
    “喝了這杯酒，一輩子好朋友。”林揚子手繞過尹航的脖子，大聲笑著。
    尹航側頭看了他一眼，不說好，也不說不好，隻是抬手將瓷杯中的‘女兒紅’一飲而盡。
    “這樣不好玩，劃拳！誰輸了，喝完一大碗酒！”林揚子大叫丟下尹航，跑到李峰旁邊。
    李峰也笑“好。”
    林揚子提出來的，結果他輸的最多。
    “哈！學霸！學霸喝一杯！”林揚子輸的都快飄了，還不忘拉著默默吃菜的石源。
    “我不會。”
    “他不會。”
    石源和李峰的話疊在一起說出來，兩人都愣了下，石源看向李峰，李峰卻躲開了。
    “你不喝？”林揚子歪著頭，拿著小酒缸晃了晃。
    “喝一杯。”石源笑了。
    李峰坐著盯著石源也不說話。
    “這樣不好玩，學霸，我們來玩遊戲，來劃拳，誰輸了，就告訴我們，你喜歡誰好不好？學霸也有喜歡的人吧？是不是尹航也有？嘻嘻，李峰也有？”林揚子有些喝高了，平時他就算說話再胡鬧，也沒想過去問這樣的問題。用這樣方式，去窺探別人的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