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層的桑瑾汗如雨下，微弱昏厥，夜初抱起她放在沙發上，拍拍她的臉，輕聲呼喚，“桑兒，桑兒，醒醒。”
    昏厥中的桑瑾皺著眉頭，悠悠轉醒，睜開雙眼，看到了夜初。
    “恭喜你，重見光明。”
    重見光明？桑瑾在心底重複這四個字，片刻才伸出手捂住自己的一隻眼睛，再換另一隻。
    確認答案後喜悅湧上心頭，“我，我兩隻都可以看見了。”
    夜初點頭，站起來給易離讓了個位，道，“記住，你的眼睛是我的，以後可要保護好了。”
    桑瑾使勁點頭，回想起剛才被痛得失去理智一陣後怕，差點，差點就親手挖了自己的眼。
    易離蹲下，手中拖著個不鏽鋼盤子，伸出五指在她麵前晃晃，“小桑回神。”
    桑瑾被喚得從後怕中走出來，看到他蹲在旁邊，問道，“要做什麼？”
    “取彈。”易離吐出兩個字，手往旁邊按了個開關，沙發突然變化，靠背打平，軟軟的沙發瞬間變為了像鋪著一層布的硬床板。
    桑瑾眨眨眼，這才想起自己大腿中了槍，這麼一提醒，槍傷的疼痛又襲來。
    還好，和藥劑比這點痛算不了什麼。
    “趴著躺下。”易離吩咐。
    桑瑾照做，由於子彈從大腿後麵射過來，而且攻擊力不大，傷口並沒有打穿，子彈鑲嵌在肉裏，治療隻能趴著。
    易離用剪刀小心剪開她褲子，露出猙獰的傷口，白色的皮膚印著鮮紅的血液刺目異常。
    桑瑾扭頭看著傷口有些奇怪，開口，“怎麼不流血了？”
    雖然傷口有些嚇人，但那些血液已經幹涸，黏黏的裹在傷口周圍，一看就知道血已止。
    “藥劑的作用，”易離道，他抬頭戴上口罩，眼神嚴肅看向桑瑾，“小桑，雖然傷口不會再流血，但疼痛不會消失，所以我割你多少刀你都要活生生受著，不可以動，明白嗎？”
    桑瑾看著這麼嚴肅認真的易離有些不適應，不自覺咽咽口水點頭。
    “還有，我取彈時會跟你講解步驟，你要認真看好記好了，我隻教一次，以後任何你自己能夠得著的地方都自己處理，明白嗎？”易離警告，眼中若有若無的威脅掃過。
    桑瑾在他身上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氣息，瞬間毛骨悚然麻木點頭。
    見她答應了，易離才開始動手，恢複往常的溫和。
    夜初看著一秒變臉的易離似笑非笑，手摸著下巴隱隱有些自豪，露出原型了？這氣息，不愧是跟我一起長大的人啊。
    清洗
    消毒
    割開
    取出
    撒藥
    包紮
    一氣嗬成！
    易離的動作行雲流水，分秒不停，看得桑瑾一愣一愣的，整個過程短短十分鍾結束。
    待他處理好後看到呆泄的某桑，取下手套摸摸她頭發，問到，“看懂了嗎？”
    桑瑾聽到他問話回過神，仔細回想剛才的步驟回答，“懂了。”
    “學會了嗎？”易離又問。
    桑瑾誠實的搖搖頭，她傷的位置在後麵，這樣扭頭看得不舒服，還沒有完全學會。
    易離笑笑，站起身把帶著血的工具放在桌上，摘下口罩，“沒關係，這些一二三層經常做，不會就多看幾次。”
    桑瑾點頭，轉頭看著跑到窗子邊看夜色的夜初，一瘸一拐走到他麵前，輕聲呼喚，“主子。”
    夜初過了好幾秒後才回過頭，寵溺道，“數了刀數嗎？”
    桑瑾一愣，隨著他的視線看向纏著繃帶的大腿才明白他說的是什麼，“沒有。”
    “下次要記得數啊，一次受傷中了幾槍，傷了幾處，後麵手術時被割了多少刀都要清清楚楚的記得，”夜初扶向她的臉，依舊帶著寵溺的語氣，
    “止痛藥就不要打了，不然怎麼能長記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