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五)沼澤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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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認為自己胸無大誌,以前的我那些看起來還有些勵誌的經曆都是各方麵的壓力強迫下的選擇,讀書要讀到什麼層次,找個穩定的工作,當這些都實現後就沒有然後了。我對掙錢啊,地位啊,升職啊,都沒什麼興趣,也不會給我帶來快樂,唯一我想要的就是談談戀愛,但這種事情不是努力就能實現的,一不小心也許就會像陷入沼澤中,這樣就幸福了,可是同時也淪陷了。
(五)沼澤深處
我在胖子家住了幾天後,居然習慣了這種生活,並且很享受。胖子家離自己上班的地方的確很遠,可是道路極其通暢啊,嘉閔高架轉G60高速成功繞過市區和永遠都在堵車的莘莊,神速般半小時可以飛奔到鬆江。晚上回來,胖子也會準備好了豐盛可口的小菜,我和韋德吃的滿足又開心。其實我很羨慕胖子的工作,在一家外企做銷售客服,那種可以在家辦公,一個月去一兩次公司就可以了,收入不多也不少。胖子有足夠的時間和精力去照顧別人,我和韋德欣然接受,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寄生在胖子家的生活狀態。
直到有一天,我回來後忙完工作報告,然後去隔壁找到韋德,說:“胖子去哪裏啊?他不在也沒人做晚飯了,我們晚上吃什麼?”
韋德正躺在床上玩手機,“吃什麼?叫外賣吧。昨天胖子好像說去見一個網友,估計今天見網友去了吧。”
我說:“見網友,有沒有搞錯,他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
“我告訴你,30歲左右的熊熊是很有市場的,我估計比你都有市場的多得多,等回來再問他吧?你要吃什麼,我點外賣了。”
“土豆牛肉蓋澆飯之類的吧,再來瓶益菌多吧。”
“那就這家了,滿50減15,劃算的了。”
我還沒來得及等到外賣,便接到了舒嶽的電話說有很緊急的事情找我,我讓韋德把我的外賣放冰箱,晚上回來當宵夜,然後就出門了。出門的時候才想到,我本來就是住在舒嶽家的啊,胖子這裏才算真正的借宿,現在我真把胖子這當自己家了。
我到舒嶽那裏,看他正在專心致誌的做購物清單。我說:“什麼重要的事要找我當麵商議啊,我連叫的外賣都沒來得及吃。”
舒嶽說:“不好意思讓你餓著了,我等會請你吃海鮮自助補償你。”
“這個倒不用了,快說吧什麼事?”
“張澤培訓要結束了,這幾天正趕上他的生日,所以我就想策劃一個surpriseparty,我現在是人也湊不夠,地方也選不好,真是一團糟。人數至少也要十幾個吧,不然沒那個氛圍。場地也不好找,家裏太小,KTV太俗,找個homeparty又太遠,真是頭大。”
“也不是什麼大事啊,這樣吧人和場地我來找,你隻負責裝飾和購物。找十幾個人問題不大,還有胖子那一幫麻友呢,都叫過來就好了,homeparty的時候他們也可以玩啊。”
“是啊,我也可以叫英豪也過來,又多一個人。”
舒嶽說這計劃的時候,我又想象到胖子用“奸情”來形容他們的場景,我以為舒嶽對“奸夫”會避之不及呢,沒想到還主動邀請他過來,這是所謂的色膽包天吧。
在郊區找個別墅做homeparty也不是什麼難事,新城就有不少呢。接下來幾天隻看到舒嶽為party買了大批的物品,堆滿整個客廳,包括各種零食,遊戲道具,甚至帳篷睡袋,而且舒嶽把接張澤這個任務也交給我了,他則提前過去帶領大家布置現場。
一個周五的下午,五點鍾下班後我開車去虹橋機場接張澤,轉眼間兩周沒見了,這段時間我和他也沒有任何聯係,就從朋友圈裏看到幾張他培訓地點的照片,點了個讚。現在即將要去麵對他,而且是單獨麵對,這讓我不知所措。
虹橋火車站地形複雜,人流密集,兩個人會和不容易,我想與其在外麵找地方會和,還不如我就待在停車場把車位號發給他,讓他找吧。
等了很久,張澤終於出現了,他一身黑色行頭,穿著黑色的外套,黑色的牛仔褲,黑色的鞋子,不知道是不是燈光的緣故,連皮膚好像也黑了不少。我按了下喇叭,他看到我,沒有笑容,這讓我很泄氣。他打開車門,坐在副駕駛的位置,那種熟悉的氣息撲麵而來。
我說:“等會我帶你去一個地方去吃飯。”
張澤說:“去哪裏?”
“你去了就知道了,先不要問。”
“快告訴我。”
對於張澤這麼直接的要求,我有點無法拒絕。我說:“在鬆江的一個別墅裏。”
“是不是舒嶽準備的生日派對?”
“天哪,你居然知道了?”
張澤笑了笑,說:“他記生日記得最清楚,這幾天一直沒提過生日,肯定有問題,我一猜就知道在背後偷偷的搞。”
張澤這樣講話頗有秀恩愛的味道,我聽了反而有淡淡的嫉妒和醋意。我說:“反正到時候你要配合一下,稍微驚訝一下,不然我們這麼多天的努力都白費了,他們現在都在布置現場呢。”
張澤忽然話鋒一轉,“我現在先回去一趟,洗個澡,換個衣服。”
“現在不好吧,他們估計都在等我們。”
“現在還早呢,不到7點,你告訴他們飛機晚點了,八點之前肯定能趕到。”
我隻好先送張澤回去,對他說:“你最好快一點,我剛才告訴他們了,他們現在萬事俱備,就隻等你出現了,給你surprise了。”
我坐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等張澤沐浴更衣,張澤在房間收拾了一陣,脫得隻剩下一件內褲就出來了。張澤說:“我去洗澡了,你等一會,我很快的。”
他穿的白色的內褲,和他略黝黑的身體膚色形成強烈反差,我沒忍住也上下打量了一番。現在其實天氣很冷,不適合穿那麼少走來走去,以前見到他去浴室,都會穿個浴袍。不過我既然能飽眼福,別的原因都不重要了。
張澤洗澡的不到五分鍾就洗好出來了,他到房間後,說:“子蘇,你過來一下,有事問你下。”
我忐忑不定的進入他房間,房間就開一個床頭燈,他正在用浴巾擦頭發,還穿著那件白內褲。我說:“什麼事啊?”
張澤關掉床頭燈,整個房間完全暗下來,隻剩房門從客廳透過來的一束光。我緊張的身體有些僵硬,他走過來抱住我直接就吻了過來。
後麵發生的一切有些控製不住,我隻記得最後我拿紙巾擦了又擦,“好多哦,不知道有沒有弄到床上?我要把衛生紙帶走。”
透過客廳的光,看到張澤一臉壞笑,“扔到廁所衝走就好了。”我把衛生紙都拿到廁所衝走,仍然覺得身上沒擦幹淨,味道太大,隻好也洗了個澡。
這麼一搞,我和張澤比預計時間遲到了一小時才到,一路上張澤非常輕鬆和高興,小曲兒也哼起來了,跟剛才見到他判若兩人。猶如壓抑太久得到了釋放,不是猶如,是事實吧。
張澤對於生日派對也是十分的配合,打開門一大波人對他講:“surprise!”然後把花大撒特撒。張澤表現的非常的驚訝和開心,“我28年來從來沒遇到過這麼驚喜的生日!”
“張澤,今天的一切可都是舒嶽安排的哦,怎麼,你也不借機表示一下?我們大家也可以給你們做個見證”胖子的一個朋友說。
張澤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舒嶽趕緊說:“有什麼好表示的,我們都老夫老妻了。”
今天居然來了20多個人,雖然一半都不認識,但還是出乎我的意料,除了韋德,胖子,Tony,英豪,其他人我都不怎麼認識,估計都是胖子的麻友,以及麻友的麻友。早知道這麼多人,我就不叫Tony過來湊人數了,他不打麻將也不喜歡K歌喝酒,大家吃完飯,他就在無聊中,我帶他到別墅附近的小公園散步,畢竟他在這裏就和我一個人比較熟識。
我問Tony:“你剛才吃飽了嗎?”
“差不多了,估計是吃那個外賣過來的燒烤吃飽了,真的太油了,不健康。”
“偶爾吃一下還好啦。”
“我在想晚上這麼多人都怎麼睡覺呢?”Tony似乎很糾結這個問題,前幾天就一直問我。
“幾個打麻將的估計都不睡了,剩下的床上睡幾個,沙發上睡幾個,還有帳篷,實在不行就睡地墊上好了。”
“那也沒有被子蓋啊,會凍感冒了。”
我被問的不耐煩了,“晚上玩的晚一點,將就一下,第二天一早就走。”
“休息不好,第二天不是沒精力做任何事了嗎?我還是回去吧。”
“好的,到市區的地鐵末班車到晚上十點呢,我現在送你到地鐵站來得及。”然後不由分說,就開車把Tony送地鐵站去了。
回來的時候,剛停好車就看到張澤。他跑過來,一臉擔心的說:“我剛才一直在找你,你去幹嘛了啊?手機也關機。”
我說:“剛才送Tony回去,手機沒電了。你找我什麼事啊?”
“我擔心你啊,找你找不到。”說完張澤就拉住我的手。停車的地方烏七八黑,也沒什麼人,張澤膽子大起來,臉貼過來要和我親親。
我慌忙躲開,“不要啦。不是剛剛那個過嗎,還要啊?”
張澤從後麵抱住我,貼這我的耳朵說:“還想要啊,我這兩個星期連飛機都沒打過。”
我說:“你剛剛那個過,現在一個小時不到,還行嗎?”
“當然可以了,不信你試試看。”
我剛說兩句調情的話,一下變激發了張澤的欲望,張澤說:“我剛找你的時候,在三樓閣樓發現個小房間,那裏沒有人,我們去那裏好不好。”
我說:“我先去,你過幾分再上來。”
“好。”張澤趁機兩手拖著我的臉,深吻了我一下,舌頭伸的老長。
我做賊一樣的溜進去,看到一樓房間幾個人在打麻將,旁邊一個房間韋德和幾個人在K歌,二樓的房間有幾個人聚一起看電影,還有幾個人癱在沙發上邊聊天邊玩手機的。我飄到三樓閣樓找到那個帶床的房間,門是關起來的,我輕輕推了推,好像被鎖起來了。我很奇怪,前兩天來的時候還開著呢,難道被房東鎖起來了?
我又悄悄走下樓,把這件事告訴張澤。張澤自然是不甘心的,他上去看個究竟,我在二樓聽到一聲踹門的聲音,隻聽見過門吱的一聲打開了,他居然用暴力手段打開門,我心想這家夥真是猴急的啊。我禁不住笑起來。
我在下麵等了兩分鍾,輕輕走上去,隻見舒嶽和英豪衣衫不整的走下樓,看到我完全視而不見,迅速的兩個人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我跑到樓上問張澤怎麼了,其實我大概也猜得到。
張澤什麼都沒講,眼神黯淡下來,無奈的歎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