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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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嶼醒來了,在一間大而整潔的房中。
他躺在一張床上,周圍靜得可怕。
他看了看自己,身上穿著一件陌生的睡衣,挺合身的。
他穿上放在床邊的拖鞋,下了床。
嚴嶼推開臥室的門,穿過走廊,來到了客廳。客廳很大,但是一個人都沒有,他想,還好他是個男人,除了有些不知所措外,恐懼卻是一丁點也沒有。
他就在偌大的客廳裏麵轉悠,廳內簡潔卻不失豪華。他又轉悠到了廚房,說真的,他從來沒有見過那麼大的冰箱。摸了摸肚子,嚴嶼打開冰箱,但讓他驚訝的是,冰箱裏麵除了純淨水什麼都沒有。
嚴嶼不甘心的翻了翻,可最終除了各種牌子的純淨水,真的是一點吃的都沒有……
無奈之下,他還是拿出了一瓶水,毫不客氣的擰開瓶蓋,咕嘟咕嘟地喝了起來。
“嚴先生您好。”嚴嶼的身後突然響起了一道聲音。
“咳,咳!”正在豪飲的嚴嶼嗆了一口水,咳嗽了起來。
“您沒事吧?”身後的聲音說。
嚴嶼轉身,看到了身後突然冒出的人,一位麵容和藹的老太太,哦,確切的說是一位年長的阿姨。
“嚴先生您好,”年長阿姨還是剛剛的那副語氣,:“易先生讓我留在這裏照料您。”
易先生,嚴嶼用力想了想,易川。
“我怎麼在這兒?”嚴嶼將手中空了的瓶子放在餐台上。
“這我就不知道了。”阿姨麵帶微笑的回答。
嚴嶼走出易川家的時候還在恍惚,這一切都像夢一樣,誇張得不像話。
一直等到嚴嶼回到了自己的出租房,他才想到,自己的手機不見了。
即使他那款手機廉價得很,但一想到丟了一部用了好幾年的手機,嚴嶼還是心痛得要命。最關鍵的是又要花一筆錢了。
他搓了搓臉,起身去廚房給自己煮了一碗清湯掛麵。
下午嚴嶼去了GY,他想,不能總拿錢不幹事吧。
因為嚴嶼昨天把錢收回來了,嶽友仁又毫不吝嗇的給他打了五千。就這豪爽勁讓嚴嶼感動得不行,以後要幹得更加賣力。
GY下午基本沒有什麼人,隻是零星坐著幾個喝清酒不辦事的。
嚴嶼繞開這些人,上了二樓。
嶽友仁還是一如既往地打牌,隻是花樣不同罷了。
除了陪嶽打牌的,他的身邊還圍著幾個男人,貌美動人。
嚴嶼推開門,沒有人注意到他,和往常一樣。
嚴嶼坐了一刻鍾,嶽友仁才發現他的存在。
“呦,來啦?”此時的嶽老板口中叼著煙,話說得含糊不清。
“嗯。”嚴嶼悶聲答道。
又靜了一會,嶽友仁突然打了一個機靈,“昨天怎麼個意思?”酒喝多了,果然誤事。
“沒什麼事,易總請我吃了個飯而已。”嚴嶼才不會說已經在易川家睡過的事實。
當然,他也不會知道,易川請他吃飯這件事會是多麼勁爆。
嶽友仁聽到這兒,連牌也不打了,連忙起身,坐到了嚴嶼身邊,“哎呦呦,嶼子,能耐呀,這麼說,哥哥我以後可就指望著你啦!”
嚴嶼發出兩聲幹笑,趕緊轉移話題。
嶽友仁還在和嚴嶼插科打諢著,電話突然響了。
當然,電話肯定不是嚴嶼的,他的早就不知道丟到了哪裏。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嶽友仁皺眉。
幹他們這行的,最怕接到陌生號碼,總感覺接了電話就有麻煩,不過,不接電話可能麻煩更大。
“喂,”頓了幾秒後,嚴嶼突然詫異地看著嶽友仁。
他今天總算是見識到“翻臉比翻書還快”這一奇特的比喻了。
“哎呦,易總啊,您……”恭維的話還沒出口,就見嶽友仁趕忙站直了身子,頭還不停地點著,慌亂說著:“誒,誒,放心吧,我務必轉告他。”
嚴嶼正納著悶,到底是哪個“易總”這麼神通廣大,就見嶽哥轉過頭了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然後說:“易總說,你把手機落在他那兒了。”
嚴嶼現在的心情既興奮又鬱悶。
興奮的是手機沒丟,鬱悶的是,他居然還會和易川有瓜葛。
鬱悶歸鬱悶,他還說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拿回他的手機,手機雖破,但裏麵有很重要的東西。
嚴嶼握了握拳,易川那麼忙,應該不去亂看他手機裏麵的東西。
他是打車去的,從GY直奔易川的老窩:半城孤島。
這個名字也是嚴嶼無意中看到的。
當時看到這個名字他還樂了,這荒郊野嶺的別墅區,還真是符合這“孤島”的氣質,到是易川,住在這麼一個荒涼的地界,倒也耐得住寂寞,嚴嶼經過嚴肅思考,覺得他的居住地完全不符合他的長相。
給完司機錢後他還在想,今天早上走的時候還發誓一輩子不來這個鬼地方,但偏偏出人意料的是:現實總是在無情的嘲笑過往。他苦笑了一下,無奈的按響門鈴。
開門的還是今天早上那位阿姨,隻不過阿姨的表情有些詭異罷了。
嚴嶼點頭示意,然後急匆匆地直奔目的地。
看著嚴嶼迅速向前移動的身體,阿姨趕忙說道:“嚴先生,易先生不在客廳,”她頓了頓說,:“他在遊泳。”
嚴嶼停下腳步,轉過頭問:“泳池在哪?”
來到了泳池邊,嚴嶼沒有發現易川,他繞著泳池轉了一圈,看了看水裏,又看了看四周,易川不在。
他慢悠悠地吐出一口氣,說實話,其實他還沒有想好怎麼麵對易川。不知怎麼,他覺得這位欠債人比收債的還要像大爺,他不僅要看人家的臉色,更要緊的是還要處處提防他。
他正想著要回手機的措辭,突然感覺身後有一陣陰風刮過,還來不及回頭,隻聽“撲通”一聲,嚴嶼就掉進了水裏。
毫無知覺的嚴嶼突然落入了水中,說不慌張那是假的,更何況他根本就不會遊泳,隻能無措地在水中瞎撲騰。
始作俑者也不管他,挑了挑眉,喝了一口手中剛剛拿來的水,悠哉悠哉地躺到了躺椅上。
“咳咳”嚴嶼下去後就灌了好幾口水,猛吸了幾口氣,但鼻子裏麵吸進去的全是水,又是一陣猛烈的咳嗽聲。
在水中三十秒,像是度過了一輩子那麼漫長,嚴嶼一個勁兒地在水中撲騰,沒有任何人理睬他,唯有自救。
這個一米八幾的大個子,在水中混沌了半天才驚覺,原來泳池中的水才到他的肩膀,意識到這一點,他猛地站直了身體,口中吐著水,眼睛在水裏麵憋得通紅,心裏卻循環著兩個字:媽的。
坐在岸上的人就像是在看戲一樣,看著這個傻逼一直撲騰,雖然傻但是好像還挺有趣。
嚴嶼喝下去太多的水,緩了半天,才對易川說:“易總,你這是什麼意思?”
“扯平了。”易川開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