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給人做了兩天免費的幫工，今兒最後一節自習課，老師們的卷子又鋪滿了桌麵。前排的學霸們奮筆疾書，後麵的學渣們睡得不亦樂乎。放了學，收拾好東西打算回家，胖子神神秘秘的拉著我，說有事跟我講。
    “小玄子，你聽說沒，今天咱們班那校草被叫去約架了？據說是63班的體育委員，那小子的女朋友看上張天賜，鬧著要跟他分手。”
    “無聊，這種事張天賜才懶得搭理。”
    “張天賜跟咱們說過話嗎？還當自己挺了解他，沒看到他收拾東西朝校外去了嗎，本來他一個寄宿生，這放了學不回宿舍，難不成去約會嗎？”
    我順著校門口看了看，確實瞧著不對頭，一般情況下，他放了學都去圖書館看書去。
    “胖子，你先回去啊，我去看看什麼情況。”
    “嗨，青玄你別惹事，咱們跟他雖說是一個班，可是又不熟，犯不著為了他被老師再記一過。”
    “知道，走了。”
    跑到門口，眼看著張天賜拐彎，我被李明飛攔住了。
    “青玄，我讓司機送你回家，快上車吧。”
    “謝了，我還有有事。”
    “有什麼事啊都放學了，要不你去我家玩吧，反正我爸媽老不在家，你還能陪陪我。”
    “撒手，真有事，回見。”
    顧不上跟小少爺絮叨，趕忙追著張天賜消失的方向去了。學校附近的小胡同就好幾條，我隻能一片一片的找。夕陽西沉，天色漸漸變黑，我心裏正在打著鼓，聽到從一片小樹林傳出的對話聲。
    “張天賜，別尼瑪以為自己的髒事沒人知道，還敢勾搭我的女人，不瞅瞅你丫是什麼東西。今兒你從我胯下鑽過去，誠心誠意給我道個歉，我興許還能饒你一次。不然，小心我把你怎麼混進學校的事抖摟出去。本來也是，一個山溝裏沒爹沒娘的野小子，怎麼可能有機會來到大城市，還能作為新生代表跟我們一塊上課。真沒想到，你可真夠下賤的，他媽看著你都覺得惡心。”
    “。。。。。。”
    何天沒有回話，可是我站在小路邊上，仿佛聽到了何天全身的骨頭都在發出聲響，因為憤怒，難過，還有絕望。他的背影看上去很瘦小，可是挺拔的像鬆柏一樣不肯屈服。
    “蔣天鵬，你們五個體育生欺負張天賜一個人，好意思嗎？”
    “槽，你怎麼在這？有你丫什麼事？白青玄別說我沒警告你，今兒這事你他媽甭想插手。”
    “我跟他一班的，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你他媽以為自己打跑了幾個小混混，就真當自個兒是英雄了。在我這，你他媽就是狗熊，你一個沒媽的種在這跟我裝什麼蒜。今兒你要為這小子出頭是吧，好，上次籃球賽你他媽讓我在全校人麵前丟臉，這次咱們新賬舊賬一起算。”
    “蔣天鵬，你約架的人是我，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本來一聲不響的張天賜，不知道從哪弄來一板磚，怒吼一聲要朝蔣天鵬他們幾個砸過去。幸好我攔的及時。
    “你他媽放開我，讓我砸死這龜兒子。”
    蔣天鵬幾個跟班看到這架勢，頓時嚇破了膽，撒丫子要跑，蔣天鵬還不肯示弱，掄起書包朝我倆砸了過來。我護著張天賜的腦袋，自己腦袋瞬間被砸蒙了。
    “我槽，你丫書包裏敢放磚頭。”
    今兒這事看來不能善了，蔣天鵬為了對付何天居然他媽敢用磚頭，還他媽握著他把柄。心裏想著如果是何天挨了這頓砸，怒火瞬間淹沒了理智。
    “蔣天鵬，要找我算賬是吧，今天我教教你什麼叫算賬。”
    一腳懟翻他，也不要什麼招數，就是往死裏打，直到我眼前一片血紅，扭頭看見何天不挺的拉著我的胳膊，拿校服按著我腦袋。看著他氣急敗壞又泫然欲哭的糾結，我發自內心的笑了。
    “你他媽腦袋都開花了，還笑，是不是被砸傻了，走趕緊去醫院。”
    “等一下。”
    我站穩腳步，看著已經被嚇傻了的幾個跟班，冷冷的說：“你們都知道些什麼？”
    “什，什麼？我們什麼都不知道啊。今天大鵬說有人搶了他女人，要我們幫忙教訓教訓那小子，其他什麼都沒說。”
    “你們說的最好是真話，如果我在學校聽到任何有關張天賜的諢話”，我指了指被揍的鼻青臉腫，昏迷不醒的蔣天鵬說道：“你們的下場會比他還慘，聽清楚了嗎？”
    “清楚了，清楚了。”
    “聽清楚了還他媽不把這王八蛋送醫院，等他醒了替我轉告他，今兒我動手隻出了三分力，改天讓我再看到他找張天賜麻煩，或者胡說八道，我保證讓他下半輩子在床上過。”
    “是是，我們記住了。”
    何天非要拉著我去醫院，我看到附近有個小診所，直接走進去。因為我這頭被砸的夠血糊，何天也不敢跟我扭。診所裏一個老大爺，樣子和和氣氣，看到我這樣，也不見慌，慢條細理的幫我清理傷口。
    “小夥子，年輕人要不驕不躁，方能成大器。你看看，君子動口不動手，把自己傷成這樣子，何苦來著。喲，看來要縫兩針，忍著點，傷口不大，就不給你打麻藥了。”
    “天兒，聽到了沒，做大事要不驕不躁，咱不能跟這些個小人計較。回頭再有這事你可得告訴我一聲，別稀裏糊塗的著了別人的道，你跟他們拚什麼命，他們吃糞你也跟著去吃啊。”
    “你他媽閉嘴，我能處理好自己的事。大夫，這沒什麼問題吧，你看流了那麼多血。”
    “你這孩子到是眉清目秀，器宇軒昂。哎，沒事，這小夥子身子骨結實著呢，一看就是練過的。”
    “大爺，我是不是骨骼驚奇，是個不可多得的可塑之才。”
    “哈哈哈，確實是，不過你大爺我這，可沒有絕世秘籍傳授給你，能給你的就是開點消炎的藥。”
    “謝謝大爺，我們家開藥鋪的，藥就不用了，我能用下您衛生間嗎？我得清理清理，不然我回去老爹該揍死我了。”
    “嗬嗬，去用，去用。你們是附近學校的學生吧，你倆同班同學？挺好，倆人一塊跟人幹架？嗬嗬，好兄弟肝膽相照，意氣相投，年輕就是好。”
    “大爺，這是我弟，我是他哥。謝謝大爺，再見呐。”